49、第四卷：第八章 • 时间的伤口 直接看文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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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时间的裂痕
第八章 • 时间的伤口
深度连接选择后的第二百四十三天，周六上午九点十七分。
时铭在望家住了三天。
他睡沙发。每天早上，望起床的时候，都看到他已经坐在窗台前，看着那五个瓶子。
透明的、淡金色的、银的、金的、珍珠白的。
他看得最多的是那个透明的。
“它还没变。”望说。
时铭点头。
“嗯。”
“时雨的。”望指着那个瓶子，“她还在等？”
时铭沉默了一秒。
“在。”他说，“只要有人记得，就在等。”
望想了想。
“我记得她。”它说，“0.1分。”
时铭愣了一下。
“0.1分？”
“嗯。”望指着那张照片——时雨站在大树下面的那张，“她好看。记得0.1分。其他的不知道。”
时铭笑了。
很淡，但真实。
“0.1分也是记得。”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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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沈墨从超市回来，买了菜。
时铭站起来帮忙。
两个人在厨房里，一个洗菜，一个切菜。
望趴在厨房门口看。
“时铭叔叔会做饭吗？”它问。
时铭点头。
“会一点点。”
“几分？”
时铭想了想。
“7.0分。”
望笑了。
“比沈低。”
沈墨从旁边探出头。
“我几分？”
“8.2分。”望说，“陆8.5分。”
时铭看着他们。
“你们经常打分？”
“嗯。”望点头，“什么都打。”
时铭笑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时铭突然放下筷子。
“我想跟你们说件事。”
三个人都看着他。
他沉默了几秒。
“我想再去一次。”他说，“时间网络中心。”
沈墨愣住了。
陆知行的手指在筷子上停了一下。
望看着他。
“去找时雨？”
时铭点头。
“她在里面。”他说，“我知道。”
沈墨开口。
“你怎么知道？”
时铭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
另一个玻璃瓶。
透明的。
和窗台上那个一模一样。
但里面——
有一点极淡的光。
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这是什么？”望问。
时铭看着那个瓶子。
“她的频率。”他说，“我在时那里发现的。在她枕头下面。”
他顿了顿。
“她一直在给我信号。”
—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沈墨没说话。
陆知行没说话。
望看着那个瓶子，看着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光。
“0.3分。”它说。
时铭看着它。
“什么？”
“亮度。”望说，“0.3分。很低。但存在。”
时铭点头。
“嗯。很低。但存在。”
他握紧那个瓶子。
“她在等我。”
—
下午两点，望去午睡了。
沈墨和陆知行坐在客厅里，时铭坐在对面。
茶几上放着两个透明的瓶子——一个很亮（淡金色），一个几乎看不见。
“你确定要去？”沈墨问。
时铭点头。
“确定。”
“你知道怎么进去？”
“知道。”时铭说，“上次进去过。”
“上次出来花了十年。”
时铭沉默了一秒。
“这次可能更久。”
沈墨看着他。
“时怎么办？”
时铭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动了一下。
“她……”他顿了顿，“她会等我吗？”
陆知行开口了。
“会。”
时铭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陆知行指着冰箱上那张照片——时站在大树下面的那张。
“她写了。”他说，“‘爸，我在等’。”
时铭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
晚上七点，望醒了。
它走出房间，看到三个人还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那两个透明的瓶子。
它走过去，在时铭旁边坐下。
“你要走了？”它问。
时铭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望指着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瓶子。
“它在发光。”它说，“虽然0.3分。但它想让你去。”
时铭没说话。
望看着他。
“你会回来吗？”
时铭沉默了很久。
“会。”他说。
“多久？”
“不知道。”
望想了想。
“那我等你。”
—
晚上八点，时铭走了。
他说他明天就出发。
走之前，他在门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来，看着望。
“那个瓶子，”他说，“淡金色的那个，帮我照顾。”
望点头。
“嗯。”
“时雨的瓶子，也帮我照顾。”
望又点头。
“嗯。”
时铭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便利贴，递给望。
“帮我贴。”
望接过来，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
「时间是等我回来的人。」
它跑回客厅，把这张贴在冰箱上。
和之前的五十二张、三张照片并排。
五十三张纸了。
—
晚上九点，望去睡了。
沈墨和陆知行坐在客厅里。
茶几上放着那两个透明的瓶子——一个淡金色，一个几乎看不见。
“他走了。”沈墨说。
“嗯。”
“他会回来吗？”
陆知行沉默了一秒。
“会。”
“你怎么知道？”
陆知行指着那个淡金色的瓶子。
“时在等。”他说，“他会回来。”
沈墨看着他。
“你信？”
陆知行也看着他。
“你教我的。”
—
窗外有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沈墨伸出手。
手心朝上。
陆知行看着那只手，看了两秒。
然后他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手叠着手。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六秒。七秒。八秒。九秒。十秒。
没人松开。
“今天可以久一点吗？”沈墨问。
“可以。”
十一秒。十二秒。十三秒。十四秒。十五秒。十六秒。十七秒。十八秒。十九秒。二十秒。二十一秒。二十二秒。二十三秒。二十四秒。二十五秒。二十六秒。二十七秒。二十八秒。二十九秒。三十秒。三十一秒。三十二秒。三十三秒。
“三十三秒了。”陆知行说。
沈墨笑了。
“破纪录了。”
—
十点半，陆知行站起来。
该走了。
沈墨送他到门口。
“明天见。”沈墨说。
“明天见。”陆知行说。
他们没有动。
沉默。
然后望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
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从门缝里看他们。
“陆要走？”望问。
“嗯。”
“明天还来吗？”
“来。”
望想了想。
“时铭叔叔明天走。”
“我知道。”
“他会回来吗？”
陆知行沉默了一秒。
“会。”
“你怎么知道？”
陆知行指着窗台的方向——那里有五个瓶子在夜色里发光。
“因为有人在等。”
—
门关上。
陆知行走了。
沈墨关上门，走回客厅。
茶几上又多了一张便利贴。
是望的字迹，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
「时间是有人走的时候，也有人等。」
沈墨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这张贴在冰箱上。
和之前的五十三张、三张照片并排。
五十四张纸了。
三个心跳。
一个家。
五个瓶子。
五道光。
还有一个人，要去时间网络中心。
—
【第四卷·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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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第二天早上，时铭走了。
望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然后它走回窗台前，看着那五个瓶子。
透明的，淡金色的，银的，金的，珍珠白的。
它轻声说：“时雨，他在去找你的路上了。”
——
那天晚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瓶子，亮了一点点。
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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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看到了。
它跑过去，盯着那个瓶子看了很久。
然后它写了一张便利贴，贴在冰箱上：
「时间是有人在找的时候，光也会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