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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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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年味就在于红春联，红灯笼和那顿热腾腾的饺子。
一早，郑奶奶就命令夏玉兰和桥生一起先贴春联，夏奶奶不情不愿放下一身红套装的可爱楚和，和陈桥生面面相觑。
郑淑又搞什么……
两人像沉默的木偶，机械的撕胶带、贴上春联，换个门，再撕胶带，贴上春联……
氛围怪异，像揭下的旧春联，明知门上留有印痕，但都视而不见。那印痕变成压 在心里的疙瘩，一见面就胸闷气短，隐隐作祟。
“贴好了吗？”郑奶奶问返回的陈桥生。
陈桥生走在夏玉兰前面，抬眼和郑奶奶对视，只好回答：“嗯，都贴好了。”
“那好，去玩会儿吧。”郑奶奶进了厨房，又探头对夏玉兰说：“快来帮忙呀。”
夏玉兰进了厨房，也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就一个劲儿听郑淑夸陈桥生了。
“你听到没，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桥生就是一乖小孩，我真是越看越喜欢。”郑淑放下手里摘的菜，去看夏玉兰，“啧，你发什么呆呀，有没有听我说呀。”
“你别把他想怎么好。”夏玉兰皱着眉不赞同，想不通郑淑从哪方面得出的结论。
“他就是好呀，我真想不通你对他为什么有怎么大的意见。”郑淑见不得她这样，桥生那点不好。
夏玉兰接过郑淑手里摘好的菜，拿到手龙头下洗洗，“你不知道他小时候……”
“什么…”郑淑疑惑，桥生小时候怎么了？感觉也是很乖的小孩呀。
“没什么……”夏玉兰脑海划过陈桥生冷漠的脸，不知如何开口，直接打断她的探问，“哎呀，新年谈点开心的嘛。”
“你总是这样，问什么都不说，白白让人家担心。”郑淑叹气，心里升起一撮气。
夏玉兰发下手里的菜，虚抱住她，“别担心了，我的好姐姐哟，都不是大事。”
“你就憋着吧，我就是瞎操心。”郑淑甩开她的胳膊就走。
“别这样呀，你真没有小和好哄。”
“谁要你哄了，赶紧走远点。”
两人声音渐渐升高，客厅的楚和都听得真切。
“哥哥，不用理她们，她们就这样幼稚。”真正幼稚难缠的他终于逮到机会，和哥哥狠狠吐槽。
陈桥生接过楚和新剪好的窗花，夺过他的剪刀，“别剪了，就用这个吧。”
桌面上，除了郑奶奶剪得栩栩如生的几个窗花外，剩余都是他剪成条的破烂纸片，只有刚才那个能连在一起，稍微看出是窗花样子。
“可是他不好看，我想给哥哥最好看的窗花。”楚和小心翼翼护着刚才剪好的成品，拿起奶奶剪得窗花对比。
简直惨不忍睹，这剪的都不是个圆，而是歪着的椭圆形，更不要说花型了。
陈桥生对比他之前剪的，连不成串的废纸，断言，“这个就是最好看的。”
“真的吗？哥哥喜欢吗？”楚和洋洋自得，他真的太厉害了。
陈桥生盯着椭圆形窗花沉默，艰难吐出句，“…喜欢。”
“那能贴在哥哥房间吗？”楚和得寸进尺，如果贴在哥哥房间，哥哥一抬头就能看到，自然会想到自己啦。
“不…”陈桥生拒绝的话堵在嘴边，看到楚和祈求期待的目光，又回想他嚎啕的哭声，话音一转，“…可以。”
“耶，哥哥最好了。”
窗花成功住进了陈桥生的房间，直到自然脱落才被陈桥生收起，夹在床头的书里。
下午郑奶奶和面准备包饺子，过年吃饺子是传统，她坚信饺子必须是现包的才好。
楚和最喜欢凑热闹，挨着郑奶奶身边，勾着手要去擀饺子皮。
郑奶奶被他磨的没办法，揪下一小块面团，“给，拿这个包。”
“好，”楚和非常满意，拉着哥哥要走。
“等等，这个给你，拿去玩吧。”郑淑又揪下一块面团，递给陈桥生。
陈桥生愣住，他也要吗？最后还是接过，转手给了楚和。
“谢谢哥哥，我给哥哥包饺子吧。”
“倒也不用，”陈桥生抽张纸巾擦干净手，看着楚和牵着的衣角。“手可以松开了吗？”
“不可以牵吗？”楚和放下面团，缠着陈桥生，“不可以吗？”
“包饺子要两个手…”
楚和想想是真的哎，撅起嘴，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夏奶奶开始包饺子的收尾工作，郑奶奶你忙去厨房准备年夜饭，把上午处理好的食材一一下锅，煎炒烹炸通通用上。
间隙，夏奶奶还煲了鸡汤，两人在厨房火热，不会儿一桌美味的饭菜就上了桌。
等到郑奶奶把饺子端上桌，年夜饭就可以开动了，楚和挥起筷子，就加夹了他喜欢的饺子。
一口下去，嘴里充满着芹菜和猪肉融合的香味，再蘸一点儿调好的料汁，真是美加上美。
“小和，慢一点吃，小心饺子里的硬币。”郑奶奶笑的开心，做饭就是为了这一刻嘛。
楚和嘴里塞得满满的，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真是拿你没办法，”郑奶奶摇了摇头，转向陈桥生，“你也尝尝好不好吃。”
陈桥生吃了一口，在郑奶奶期待的眼神里回答，“好吃。”
“好吃就行，”郑奶奶才自己尝了一下，“我还说会不会咸呢，这馅刚刚好。”
夏奶奶咽下嘴里的饺子，“我调料你还不放心啊。”
“不放心，咸咸的。”楚和率先回答，想起那只冲脑壳的咸味，至今难忘。
“怎么说话呢，一点儿都不懂事。”夏奶奶被揭了面子，假装恼怒逗楚和。
“好了好了，新的一年都顺顺利利，健健康康。”郑奶奶举起面前的果汁，和大家碰杯。
她心里想，希望楚和和陈桥生新的一年健康顺遂，好好长大。
“哎，小和别光喝果汁啊，我可都算着呢。”夏奶奶夺走楚和重新添满果汁的杯子，把它放到一边。
楚和眼巴巴看着果汁没了，嘴里抱怨：“夏奶奶好坏啊。”
“我可都听见了啊，记心里了。”
“我没说话呀。”
“你以为我没听到？”
……
你一句我一句再加上郑奶奶一句，偶尔穿插着陈桥生的话音，这饭吃的分外热闹。
结束时，楚和夹起一个饺子，偷偷放在哥哥碗里，“哥哥吃。”
他亮着眼睛，炙热地看着陈桥生，终于等到哥哥动筷，“哥哥小心一点，轻轻咬。”
陈桥生轻笑，心里了然，轻轻咬下，果然被硬硬的东西硌住，吐出一枚硬币。
“哇，哥哥吃到硬币了。”楚和凑近看一角硬币，抬头仰着笑脸，“哥哥会天天开心哦。”
他抬起手摸了摸他翘起的头发，头一次感觉楚和小小一只很可爱，傻傻的笑也很可爱。
“又偷偷搞小动作，我可抓到了。” 夏奶奶心里酸酸的，横鼻子竖眼看陈桥生。
“你和小孩子比什么呀，这红包你也想要一份？”郑奶奶从口袋里掏出红包，一人给一个。
楚和抱住奶奶的脖子，撒起娇，“最喜欢奶奶了，奶奶最好了。”
“我就不好了，我坏红包也坏吗？”夏奶奶调侃，抵着楚和的小鼻子。
楚和握住鼻子上的手，摇了摇，“不坏，夏奶奶也最好了。”
“你就嘴巴甜。”夏奶奶把红包塞进他怀里，“放枕头底下，别忘了。”
“知道啦。”
夏奶奶站起身，走到陈桥生身边，也塞给他一个红包，“拿着吧。”
红包封面简单一个“福”字，他接过，“谢谢。”
夏玉兰“嗯”了一声走了，她对陈桥生的感情复杂，起初是疼爱多一点，后来是疏离多一点，现在很难说情了。
“哥哥，奶奶说我们可以去放烟花了。”楚和一蹦一跳的走来，牵起他的手就要走。
陈桥生顺着他的力走，他们买烟花了吗？
没有吧。
待郑淑递给他一把仙女棒，才反应过来。
楼下，陈桥生从楚和手里揪下拿着五六根仙女棒，“一根一根来。”
“哦，那可以一手拿一个吗？”楚和问。
“也可以。”陈桥生点燃一根，递给他另一只手。
楚和站起来挥动着，微弱红色火光给冷白的环境加了一丝生气，火光倒映在他的眼里，那里有了烟火。
他把仙女棒移向哥哥，哥哥好像退去泥壳的雕塑，从小小烟花的火光里走了过来。
“还不放手，烧到手了。”陈桥生接过楚和手里的仙女棒，看傻子一样。
哥哥真的来了，还用力捏了他的脸颊。
“我知道的。”楚和撅起红润的小嘴，轻声反驳。
“什么…”陈桥生的话被巨大灿烂的烟花打断。
“砰—”
绽放，是红金色的花。
“哥哥，烟花。”
陈桥生低头，发现楚和抱着他的腿，仰头笑着。
烟花真的夺目。
火光散尽，又亮起了仙女棒，楚和非要塞给哥哥一根，“就一根，你玩嘛。”
陈桥生只要接过，待手里的仙女棒熄灭，两人也牵着手回家去。
家里清冷，奶奶们在看春晚，楚和靠在一边耷拉着头打磕睡，陈桥生把他抱回房间，和郑奶奶说了声也回了房。
旧年伴着烟花而过，新年携着日出而来。
新年第一天，楚和翻身下床就往奶奶房间跑，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趴到她耳朵边，“奶奶，新年快乐呀！”
郑奶奶已在床上等候多时，听到祝福声，佯装被吵醒再捧起小脸他的脸，抱在怀里，“小和也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楚和笑得眉眼弯弯，他扭动身体挣开奶奶的怀抱，开口对奶奶说：“奶奶快起床了，我要去和夏奶奶说新年快乐了。”
郑奶奶摆摆手让他去吧，夏奶奶该在床上等急了。
去年，楚和不知道从那学来的仪式感，非要早早起床来到她们耳边说上一句祝福，还扬言每年都要怎么做。
奶奶们只好满足他的小心思，今年特意在床上磨叽会，等待着楚和祝福的到来。
楚和故技重施，踮脚轻轻地来到夏奶奶身边，“夏奶奶，新年快乐哦！”
夏奶奶艰难忍住不笑，终于坚持到楚和说完祝福，才一把抱住他，亲了亲他的小脸，“小和宝贝，新年快乐哦。”
楚和摸了下脸，“我五岁了，夏奶奶不能再亲我了。”
“好好好，”在夏奶奶的敷衍在，楚和退出了房间。
在客厅里就见了哥哥，他飞奔向哥哥，抱个满怀。
“哥哥，新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