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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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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手机一直在响。”
森川梳着头，酒店提供的细齿梳卡住头发，少年嘶了一声，偏头去追梳子。
“啊？哦…”
陈谨尴尬眨眼，点了下头，翻身去拿手机。
“喂？”
“哥，你醒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门啊？我还想在房间看部电影！”
陈谨还在愣神，脑海中时而是少年起床时抵在他胸口的手指，时而是他凑上前来甜美的面庞。
“哥？喂——能听见吗？是信号不好吗？”
“没事，那就再待一会儿，吃午饭的时候再出门吧。”
“OK，你朋友醒了吗？你们早上有安排吗？”
朋友……
陈谨偏头 ，却和贴着手机偷听的森川撞个正着，他浑身一抖，往后退了一下。
“老师，我们早上有安排吗？”
森川朝陈谨笑。
“嗯？什么声音？”
陈盼在电话那头震惊，这美少年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陈谨连忙举起手机，躲开森川的目光。
“没事，小盼你在房间看电影吧，我先挂了。”
“诶！诶！等等啊……”
陈盼望着挂断的电话，一阵无语，她哥什么时候会用那么仓促的语气挂电话了？更何况刚刚那个日漫美少年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好像也不是那么想看什么电影了。
“不和妹妹再说两句吗？”
森川弯腰靠在床边，离陈谨只有几分的距离。
“偷听别人打电话是很不礼貌的，你知道吗？”
陈谨将手机塞到枕头下面，面色不善，眼神不自然的闪躲。
“（抱歉），其实我是想让老师帮我个忙的。”
“什么？”
陈谨调整坐姿，掀开被子坐过去。
“这里，这个头发打结了，肯定是被被子弄乱的，自己梳好痛，老师你帮我看看。”
少年金色的头发凑到眼前，陈谨深呼吸一下，接过梳子，笨拙的用了下力。
“（疼疼疼…）”
森川嘴里小声喊着，整个人跌在床上。
“抱歉。”
陈谨松开手，抿了抿唇，干脆将梳子取下，用手帮森川将结成一团的头发梳散。
头发已经被过度漂染弄得干涩粗糙，难怪平时总是乱糟糟的，稍微碰到布料就变得蓬松。
今天的接触太过超标了，陈谨感觉自己在发烧，皮肤下像是小虫爬过一般，又痒又痛，动作也变得笨拙，抓着少年的头发许久没处理好。
森川抬手摸了摸后脑，刚好碰到陈谨的手指，陈谨触电般收回手躲开。
“怎么了？”森川偏头。
陈谨清清嗓“应该可以了，直接用梳子梳就好。”
话毕，他掀开被子，径直走进卫生间。
森川撑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一声。
他可算明白，陈谨平时不自然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了。少年扑到床上，抱着被子打了个滚啊，心情无比舒畅！
陈谨将卫生间门反锁，对着镜子反复深呼吸，闭起眼，冷静片刻缓缓睁开，打开水龙头接了捧冷水扑到脸上。
他下意识去衣兜里找唇膏，却摸了个空，应该是在行李箱里。
杂乱的思绪终于开始恢复，陈谨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许再多想。
这个世界上，他这样的同性恋才是少数，更何况，森川是受欢迎的男孩，自己不能缠着他不放，更不应该，那么亲密的接触，森川有些太依赖自己了，这是不对的，他应该让他意识到这点，不然就是自己一直在占他的便宜了……
等陈谨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往日那位严肃的陈老师又回来了。
森川趴在桌子上翻酒店菜单，整个人看起来软乎乎的。
“饿了吗？一起下楼吃早餐吧。”
陈谨单手擦着眼镜，抬眼看森川。
“好吧。”
森川起身，像之前一样，自然的去抓陈谨的衣袖。这次却被他躲开了，森川微微一愣，收回手揣在包里，陈谨朝他温和一笑，得体又温柔，又是初见时那副有些疏离的模样，朝前一步走出房门。
森川在他身后撇撇嘴，垂着脑袋跟上去。
酒店早餐是自助形式的，有可以直接取用的甜点和炒菜，也可以去小窗口点现做的餐点。
“想吃什么？”
二人找到靠窗的位置落座，陈谨取出湿巾擦拭桌面。
森川单手杵着下巴，神色淡淡望向窗外：“随便吧，吃什么都可以。”
“没胃口？”
“嗯……是吧。”
少年始终偏着头，没看陈谨一眼。
陈谨也不自然的垂眸看着桌面，他将擦过的湿巾扔到垃圾桶里，起身朝自助区走。
“那你先在这儿坐会儿吧，我都拿一些行吗？”
森川没有回话，继续盯着窗外。
陈谨看他这幅明显在发脾气的模样，欲言又止。
他先去自助区逛了一圈，也没什么胃口，索性要了两碗大排面，又走到咖啡柜台：
“您好，一杯燕麦拿铁，一杯热美式。”
“好的先生，请稍等，做好会给您送到座位的。”
陈谨微笑点头，往座位走。
森川变了个动作，抱臂坐在椅子上，陈谨正犹豫一会儿该怎么开口，一直冷场也不是解决的办法，还没等他走到面前，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森川身旁，很轻易的吸引了少年的注意，两人开始交谈，陈谨停住脚步，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在耍脾气的少年，没一会儿脸上绽放笑颜。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那种心口闷痛的感觉再也无法忽视。
“您好先生，请问您是坐这边吗？”
服务员端着咖啡，出现在陈谨身侧，他回过神，搭讪的男人已经走开，两人似乎交换了号码，少年正握着手机打字。
陈谨抿唇，朝服务员笑了下：“在这边。”
服务员跟随陈谨走回座位，留下两杯咖啡。
陈谨坐定，将燕麦拿铁推到森川手边：“吃面可以吗？早上吃甜品其实对胃不好。”
“嗯嗯。”
森川点点头，手里还在摆弄手机，不知道是不是在发消息 ，嘴角挂着笑。
叩叩
陈谨曲起指节，敲了敲桌子。
“吃饭的时候，不要总看手机。”
森川抬头：“吃的不是还没来嘛，看一会儿也无所谓吧。”
话虽这么说，还是放下手机，举起勺搅了搅咖啡。
“话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吃面来着。”
少年抬头望着陈谨。
陈谨举起咖啡，抿了一口，味道还算不错。
“嗯。”
“你平时，也会那样拿着小说出门吗？”
回忆起那天有些尴尬的初遇，陈谨终于问出这个自己好奇已久的问题。
“哈哈哈，怎么可能啊，那岂不是变态了。”
森川嗤笑一声。
“我那天就是，想一个人待会儿来着。”
他抬头盯着陈谨的眼睛：“可是没想到老师就这样闯进来了，吓了我一跳。”
陈谨不自然偏头躲过他的目光，喝了一口咖啡。
“话说我们那天也是这样吧？坐在窗边的座位，桌面那么小，都挨在一起了。”
森川还在回忆。
随着少年的话语，陈谨想起那天在桌下，少年挨过来的鞋子，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
所以少年无论对谁都是这样吗？没有半点身体界限，无论是自己，还是刚才搭讪的男人，所以才能那么没负担的和自己睡一张床上……
“森川。”
“嗯？”
少年偏头。
陈谨握紧手中的杯子，“你是不是，有些太没分寸了？”
这话说的直白，甚至说话的人因为情绪不佳，听起来简直像是在责骂。
森川有些无措，他还没见过陈谨彻底冷脸的样子，桌面上支着的手也放了下来，整个人懵懵的：“分寸，怎么了吗？”
少年失落的样子落到陈谨眼里，心底不免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是否太过严肃，可话就这样不受控制说出来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心里火烧一般难受，喉结滚动，陈谨再次开口：“你是不是太不懂和陌生人保持距离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靠近你的人都是善意的，你不该给他们太多好脸色，包括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是……”
陈谨语气僵硬，森川忽然意识到什么，心彻底落了下来，藏在发丝后的眼睛微微弯起：“老师，刚才那个人其实是……”
“您好，您的餐点好了。”
服务员恰到好处推着餐车走来，两人面前各放上一碗汤色清亮的面条，还有一碟三格的凉拌小菜。
“不用告诉我，我说了，你应该注意分寸的。”
陈谨表情淡淡，取出布袋里的筷子，递到森川手里。
少年啧舌，接过筷子，负气在面里戳了两下。
“不许玩食物。”
陈谨再次阻止。
“（真是个别扭的大叔。）”
森川小声嘟囔，挑起一柱面条呼噜呼噜吃下去，因为在生气，比平时更加用力，不免被汤汁呛了一口，捂着嘴偏头一直咳嗽。
耳畔响起叹气声，陈谨递给他一片纸巾，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又把拿铁递过去给少年喝了一口。
“你还真是，根本不会照顾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