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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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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普通的鞋子罢了。”
陈谨被森川那股幸福而又满足的样子晃住了，少年面颊微红，低头看着鞋子傻乎乎的笑。
“不是，这是礼物。”
森川走到陈谨面前，脚上绿色格子的棉拖鞋，抵上陈谨的黑灰格子。
“是情侣款。”
森川又抬头笑一下，藏在鞋子里的脚趾轻轻动了动，隔着鞋子，陈谨也感受到了。
“我会回礼的，陈（老师）。”
陈谨呼吸不自觉快了两分：“随你吧。”
“我去换衣服。”
他转身走进卧室，动作难得有些狼狈。森川再一次目视那道房门关上，脚尖分开又合上，原地碰了两下。
“（好奇怪的绿色，果然是大叔审美）”
“（恶心）”
脸上全然失去那副伪装出来的天真懵懂，眼眸微垂，森川百无聊赖朝上吹了口气，一撮头发随风飞起又落下。
陈谨再醒过来，时间接近傍晚，他下意识翻身，感受到肩膀的束缚，这才发现自己衣服换了一半就睡过去了，衬衫还穿在身上，领带也丢在枕头边，被揉的皱皱巴巴。
但这一觉却睡得出奇的好，难得会有浑身懒洋洋这种感觉，让人想翻个身在床铺上流连片刻。
他抬腕看了下时间，下午六点，难怪透过纱帘照进来的光都变成了淡淡的橙色。
虽然不饿，但是到吃饭的时间了，陈谨就是按照安排规律进食，他将揉皱的衬衫脱下连同领带丢到脏衣篓里，动作却在看到早上丢进去的，脏了的床品时顿住。
陈谨习惯性抿唇，纠结片刻还是把衣服丢进去了，反正今晚回来自己都会洗掉的。
换上一件休闲的灰色毛衣，他走进卫生间，照例完成自己归家时忽略的步骤，洗手两遍，然后掏出那只润唇膏，拔开盖子时皱眉端详片刻，总觉得唇膏好像和自己出门时有些不同，转念又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将唇膏在唇上划一圈，再抿唇，梳理头发。
客厅没有亮灯，陈谨透过发出微光的次卧门缝，判断少年还在房间，他上前敲响房门。
‘咚咚’
“悠…”
第一次直接喊少年的名字，陈谨有些不习惯。
“悠斗，我要出门吃饭，顺便买些生活用品。”
“你需要，你要和我一起吗？”
陈谨原本想说的是；你需要我帮你带吗？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换了种形式。
门那边很安静，没有回应。
陈谨又在抿唇：看来是自己多管闲事了。
他收回手忽略心里若有似无的一丝低落。
‘咔哒’
房门打开。森川扒着门框，探出一个困得不行的脑袋：“（抱歉），陈老师，你可以帮我带土豆饼回来吗？就是，这边那种很好吃的，小吃……”
少年声音越来越小，陈谨低头看见他可爱的发旋，一头金发乱糟糟的。
“我好想吃。”
说完这句，还煞有介事的吞了口口水。
“你怎么又在睡？”
陈谨皱眉，总感觉手指不受控制般，想抬起戳一戳这个晃悠悠的小脑袋。
“嗯……嗯…”
森川哼唧两声，打了个哈欠。
“我在倒时差吧，总之，（拜托了），我实在不想动了……”
少年抬头去瞥陈谨，声音软乎乎含在喉咙里。
陈谨手不自觉握紧，又松开。
“知道了，你去睡吧。”
这边的菜市场很有意思，陈谨生活在沿海，没有那么多山珍，菜场绿色蔬菜的品种也远不及这边，对这些不认识的蔬菜，陈谨总是好奇去买，又询问摊主做法，最后在勉强辨认的方言和自己的猜测下，勉强得知烹饪之道。
他在门口的小店点了份萝卜排骨，难得的清淡口味，加一份米饭和小咸菜，吃下去整个人暖暖的。
提着菜场买的蔬菜，又进超市买了些毛巾、牙膏、纸巾类的生活用品，最后在剪口哦的小摊点，找到了森川要吃的土豆饼。
切成小丁的土豆和淀粉糊拌在一起，放入热油里炸透，上面再撒一把葱花，味道很香，对于陈谨来说很油腻，他绝对不会吃这类食物，于是只买了森川的份。
“要加辣椒吗？”
摊主询问。
陈谨楞了下，好像忘记问少年的口味了。
“再要一个吧，一个加，一个不加。”
“行，那你再等一会儿。”
又一个金黄的土豆饼下锅，热油滋啦的声响和旁边公车站人群的嘈杂交替在一起，就为的，陈谨感受到了所谓的烟火气。
森川靠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抱着沙发靠背，仰头扒拉手机。
是出版社的邮件，森川只看了个开头就将手机按灭，随手丢在一旁。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森川从沙发上翻身坐起，眨巴着眼望向门口。
油炸的香味飘了进来，屋子里顿时有生活的气氛了。
“过来吃，你要的土豆饼。”
陈谨举了下拎着的塑料袋。
“（非常感谢！）”
森川接过两个刚出锅烫乎乎的饼，“怎么，还有一个不辣的？”
他看看陈谨：“陈老师吃东西了吗？要不要，尝尝，真的特——别好吃。”
那边少年已经扒开塑料袋，咔吱咬下一口，嘴唇被辣椒染红。他吃东西的样子很香，无论是那天在拉面店，还是现在的小吃，就连中午吃泡面，都一副无比美味的模样。
陈谨难得陷入纠结。
“尝一口吧，味道很好。”
辣乎乎的饼递到嘴边，旁边就是森川咬过的一个弯弯的弧度。
“我不吃辣。”
陈谨偏头躲过。
“那吃这个吧。”
森川将另一个完好的土豆饼递过去，直接塞到陈谨手里，没留半点拒绝的余地。
陈谨揭开袋子，皱眉咬了一口，似乎有些嫌弃。不过味道确实吧不错，是很合适的小吃，不过也只是咬了一口，就放下不再吃了。
陈谨将买回来的东西，归置整齐，蔬菜放进冰箱，走到主卧卫生间时愣怔了下，自己不知何时，毛巾和牙刷也买了双人份的。
陈谨抿唇，将东西收进柜子里，照例开始洗手。
森川换上睡衣，抱着条毛巾走进外面的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传了出来。
‘咚咚’
大门被敲响，陈谨打开，是快递员用推车送来三个箱子。
他看了下上面的签收人姓名，朝卫生间喊了一声：“悠斗，你的包裹！”
水声停顿片刻，门拉开一个缝隙，蒸腾的水汽往外冒。
“请帮我签收一下！”
陈谨垂眸，签收后将箱子堆在玄关处。
“您好，因为是跨国包裹，您最好当面拆封确认没有破损。”
快递员递上签收单。
既然委托自己帮忙签收，那拆开检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陈谨从鞋柜抽屉里抽出把剪刀，划开箱子，第一个是些生活用品，都用塑料膜小心包好，他大概翻看一下，没有破损；下面一个箱子是衣服；最后一个……
箱子打开的瞬间，陈谨在瞥到那抹些许熟悉的暗绿色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箱子彻底打开，一堆足以立刻马赛克的OO书籍装了满箱，封面和书名都直白得不行……
陈谨反应迅速将箱子合上，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
快递小哥也略微尴尬的朝他笑笑：“真是好壮观啊。”
小哥这样感叹。
陈谨火速签收将门关上，那箱惊为天人的东西还躺在那儿，只要不压着，箱子就倔强的翘起来，大咧咧敞开。
森川一边擦头发，一边从卫生间走出来，他抬头朝陈谨笑：“（谢谢），老师。”
接着满脸无所谓的样子，仿佛根本没看见那箱奇怪的书，先将衣服拖去次卧，开始收拾。
一本还不够吗？一个月，需要那么多吗？
陈谨有些麻了，再次将脑海中那个可爱的少年形象打破，变成一只长着尖角，手里还握着叉子，在他面前咯咯直笑的小恶魔。
他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两手杵着膝盖，捂脸叹了口气。
等他再一次走进书房时，自己的教、参考书隔壁，变成满满几台五颜六色的小黄书……
“老师对这个感兴趣吗？”
森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冷不丁出声，将正在出神的陈谨吓了一跳。
“我只是在思考，你到底有多寂寞，才能有数量如此可观的…”
陈谨停顿了一下。
“如此可观的……藏品。”
“与其说是藏品……”
森川挤开陈谨，手指从一排书脊掠过，抽出一本递给陈谨。
“这不是上次你拿走那本吗？看过了吗？喜欢吗？”
陈谨眼神躲闪。
“你在胡说什么？”
森川笑笑：“这有什么嘛，我很喜欢哦，这本，《束缚的爱》。”
“多谢你的好意，但都是日文的，我根本看不懂。”陈谨扶额。
“也是，我给忘记了……”森川将书塞回书架。
“但没关系！我还准备了译本！”
紧接着，又抽出几本往陈谨怀里丢。
“这个怎么样？《OO情缘》，这本《楼O夫人》也不错啊……老师更喜欢熟女还是清纯风的？《放学后的OOO》怎么样，说起来老师的职业也很容易让人想歪啊，或许你喜欢师生的吗？这样会不会更有代入感？还有继母和家教老师………”
“停！停！停！”
陈谨猝不及防怀里捧着一堆糟糕的书，即使他刻意避开，还是难免看见封面一闪而过的图案，又不能立刻丢出去，只好抓住森川一只手腕。
“这些都不喜欢吗？老师口味真奇怪。”
“不过我还有一本没出版的珍藏，要不试试这个？”
森川那只暂且还自由的手在箱子里一阵翻找，掏出一本蓝色封皮的书，直直怼到陈谨面前。
这次他不得不看清了，封面上两个男人。
《和官能小说家的OOO事》……
陈谨缓缓闭上眼，深呼吸一口。
“森川悠斗……”
少年打了个抖，声音不自觉变小：“什么啊，忽然这么严肃……（好吓人）”
陈谨睁开眼，那当老师的气势放出来，镜片好像反射出一块冷光，这让森川没有来想起自己初中的班主任，那个有些秃头的中年男人，只不过面前的是帅气版本。
陈谨开口：“你有你的爱好，我不干涉，也请你稍微注意一下分寸，我觉得我们没熟到分享这个的地步。”
森川撇撇嘴：“（抱歉啊…）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嘛，毕竟你是我唯一认识的中国男人，搞不好会有什么不一样的视角……”
意见？
“你已经丧心病狂到看OO小说还要写书评了吗？”
“诶？”
森川疑问，扭了几下挣脱被抓住的手腕，不顾陈谨的逃避，举起小说追着举到他面前。
“或许，我是不是忘记告诉老师，这些书，其实都是我写的。
“………”
“嘛，说通俗点，我其实就是OO小说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