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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歉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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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邵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心里有些愧疚,也有些认真。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陈寂,郑重其事地说道:“陈寂,我发誓,我们要是能平安回去,我再也不欺负你了,以前对不起。”
陈寂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语气带着一丝讥讽:“哦?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了?”
蒋邵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脸上的认真瞬间僵住,随即有些恼怒地瞪着他,嗔怒道:“你……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真心跟你道歉呢!”
“真心?”陈寂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以前霸凌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真心?现在不过是落难了,需要人帮忙了,才想起道歉?蒋邵,你的真心未免也太廉价了。”
蒋邵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陈寂说得没错。他确实是直到经历了生死危机,看到陈寂一次次救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以前有多过分。
“我……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蒋邵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委屈和懊恼,“我以后真的不会了,我可以对天发誓!”
陈寂看着他眼底的真诚,没再说话。他不是不接受道歉,只是过去的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但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小少爷,如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他心里的怨气也消散了几分。
船舱外传来了脚步声,原非白的手下在外面巡视。陈寂眼神一凛,对着蒋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说话了,有人来了。”
蒋邵立刻闭上嘴,警惕地看向门口,刚才的争执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在这危机四伏的货船上,他们的命运紧紧捆绑在一起,暂时的恩怨,也只能先放在一边。
蒋邵立刻闭上嘴,警惕地看向门口,刚才的争执瞬间被抛到了脑后。
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大汉逆光而立,宽肩窄腰,指节分明的手做出“请”的姿势,声音低沉如砾石摩擦:“走吧,原总想见你。”
蒋邵瞬间挡在陈寂身前:“原非白要做什么?!”
大汉眼皮都没抬,只是往前半步,阴影笼罩下来,压迫感骤然加剧:“原总不喜欢久等。”
“你敢!”蒋邵脖颈绷紧,喉结滚动,“现在陈寂是我的人,我在一天,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你知道后果”他说着就要往前冲,手腕却被陈寂轻轻扣住。
陈寂指尖微凉,力道却稳。
心里掠过一丝无奈,这位少爷,就算身陷囹圄,也改不了遇事就炸的性子,偏要在受制于人时大放厥词。
“走吧。”陈寂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情绪。
转身的瞬间,他回头看向蒋邵,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浅浅阴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好好待在里面,别乱跑,别添乱。”
蒋邵张了张嘴,想说的狠话堵在喉咙里,看着陈寂被大汉引着离去的背影,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重重砸在旁边的铁栏杆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原非白的船舱里灯火通明,红木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茶点和陈年佳酿,他身着锦缎唐装,面容儒雅,眼角却带着几分久经江湖的锐利。
见陈寂进来,他立刻起身相迎,爽朗大笑:“小兄弟果然料事如神啊!”
他亲手为陈寂倒了杯茶,茶汤清澈,茶香氤氲:“蒋家这几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开出的条件丰厚得超出我的预料。可惜前几日海域信号不好,消息今天才传过来——核心条件只有一个,必须让蒋邵完完整整、安安全全地回去。”
陈寂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倒是好事,原总得偿所愿,蒋家找回人,皆大欢喜。”
原非白盯着他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语气意味深长:“小兄弟年纪轻轻,心思却这般缜密。若你肯为我效力,往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陈寂抬眸,眼神澄澈却带着疏离的淡然:“多谢原总赏识。我过两年还要参加高考,眼下只想专注学业,其他的事暂不考虑。”
“哦?”原非白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打量着陈寂,见他身形清瘦,眉宇间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不由得笑道,“倒是我看走眼了,没想到你竟还是个学生。”
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既然条件谈妥,你觉得交钱交人的时间,该怎么定才稳妥?”
“分两次。”陈寂毫不犹豫地回答。
原非白挑眉:“哦?为何要分两次?一次结清岂不是更省事?”
“为了双方的安全。”陈寂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却极具说服力。
“第一次,原总可以派一艘小船,在附近八十公里的海域交接。不要支票,也不要大量现金,支票容易被追踪,蒋家与多家银行往来密切,一旦动用支票,第二天警方就能找到你;现金携带不便,目标太大。就让他们拿几件价值不菲的金银首饰,轻便易携,也便于变现。”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二次交接再放人,届时要求蒋家支付部分现金和剩余的金银。这样一来,就算第二次交接出了变故,原总也已经拿到了第一批资产,不至于竹篮打水一场空。”
原非白抚掌大笑:“妙!小兄弟果然聪明!”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又带着几分疑惑,“只是你为何要这般为我考虑?”
陈寂抬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原总赏识我,我自然该为原总分忧。更何况,蒋邵之前对我百般刁难,能坑他家一笔,我心里也痛快。”
他语气诚恳,“原总拿到第一批资产后,尽快安排人送到安全的地方,提前想好退路,以防不测。我也会密切关注蒋邵的动向,不让他在舱里乱来,给原总添麻烦。”
原非白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小子的少爷脾气,确实该好好治治。我已经安排人去‘教教’他怎么做人了。”
陈寂的脸色微微一沉,语气重了几分:“原总,切不可心急。蒋家要的是完好无缺的人,若是蒋邵受了伤,恐怕会影响后续交接,得不偿失。”
原非白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弄:“怎么?小兄弟倒是比我还担心他?放心,再怎么说,他也是我远房亲戚,我还能真伤了他?不过是让他吃点苦头,学学规矩”
“出来混,总要有眼力见,不能凭着家里的势力就无法无天。”
陈寂见他语气松动,便不再多言,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慢慢咀嚼着。
船舱里一时只剩下杯盏碰撞的轻响,气氛平和,却又暗流涌动。
待陈寂回到之前的小房间,推开门的瞬间,他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房间里空空荡荡,铁栏杆完好无损,角落里蒋邵的外套还搭在那里,却不见半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