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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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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别墅的客厅里,水晶灯的光芒落在邵景珩紧绷的侧脸上,他手里捏着从学校传来的信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蒋邵刚放学回家,还没来得及把书包扔下,就被哥哥堵在了玄关,那股凛冽的怒气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蒋邵!”邵景珩的声音像淬了冰,砸在空气里嗡嗡作响,“你做了什么?”
蒋邵眨了眨眼,脸上还带着少年人未脱的稚气,却透着被宠坏的漫不经心:“没做什么啊,就……在学校跟同学闹了闹。”
“闹?”邵景珩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住蒋邵,语气陡然加重,“翅膀长硬了?霸凌同学?把人堵在厕所里扇耳光,往他书本上泼墨水,这就是你说的闹?”
他将举报信拍在蒋邵胸口,“我不知道你在学校里都学了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礼貌、尊重,爸妈没教过你?还是你觉得蒋家邵家能护着你一辈子,让你无法无天?”
蒋邵被信纸砸得一个趔趄,捡起信扫了两眼,脸上的无所谓瞬间变成委屈:“哥,你听谁胡说八道呢?我就是跟陈寂玩玩,谁知道他那么不禁逗,碰两下就哭,还去告黑状。”
他揉了揉手腕,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再说了,我也没怎么样他,倒是我手都磨红了,爸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心疼的。”
这话彻底点燃了邵景珩的怒火,他抬手就想教训,指尖划过蒋邵头顶时却硬生生停住,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就是爸妈把你宠成了这副样子!打了人还嫌自己手疼?蒋邵,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他转身看向管家,“把他关进楼上书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踏出房门一步,三餐由佣人送进去,手机、电脑全部没收。”
“哥!”蒋邵急了,跺脚喊道,“你凭什么关我?我没错!陈寂他就该被教训!”
“还嘴硬?”邵景珩回头,眼神冷得像寒潭,“再加一天,三天禁闭,好好在里面反省。”
蒋邵被管家半拉半劝地拖上楼,书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他的哭闹和抗议。
邵景珩望着紧闭的房门,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三天禁闭或许治不好蒋邵的骄纵,但至少能让他收敛几分,只是他没料到,这份压抑的怒火,最终会烧向陈寂。
三天后,书房门打开时,蒋邵眼底满是戾气,这三天里他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对着墙壁发呆,心里的怨气越积越深。
他没回家,直接绕路去了陈寂的学校,在放学路上的一条僻静巷口守着。
夕阳把巷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当陈寂背着书包走进来时,蒋邵立刻冲了上去,一把将他推到墙上。
“跑啊,你怎么不跑?”蒋邵咬牙切齿,伸手就掐住了陈寂的脖子,指尖用力收紧,“敢告我黑状,让我关了三天禁闭,陈寂,你胆子不小。”
陈寂的后背撞在冰冷的砖墙上,喉咙被扼住,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脸颊涨得通红。
但他没有像蒋邵预想的那样求饶,反而缓缓抬起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轻蔑的冷漠,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怎么?”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嘲讽,“三天禁闭……还没关够?”
蒋邵被这眼神刺激得怒火中烧,掐着脖子的手更加用力,指腹几乎要嵌进陈寂的皮肉里:“你他妈找死!”
他能感觉到陈寂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地昂着头,那副不驯的样子让他恨不得立刻撕碎。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冲出来几个黑衣大汉,为首的正是原非白。
他盯着蒋邵,眼底满是怨毒,原本只打算绑走蒋邵,可陈寂恰好看到了他们的脸,原非白眼神一狠,冲手下使了个眼色:“一起带走!”两个大汉上前,分别按住蒋邵和陈寂,蒋邵正想挣扎,一股刺鼻的气味袭来,他只觉得浑身发软,力气瞬间被抽干,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陈寂也没能幸免,在药效发作的最后一刻,他看到原非白嘴角那抹阴狠的笑,随后便坠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蒋邵先醒了过来,头痛欲裂,他挣扎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艘货船的甲板上,周围是茫茫无际的大海,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喂!这是哪?你们是谁?”他喊道,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的陈寂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陈寂撑着甲板坐起来,咳嗽了几声,喉咙里还残留着被掐住的痛感。他看向蒋邵,眼神依旧平静,只是多了几分茫然:“我们被绑架了。”
蒋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绑架?谁这么大胆?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爸妈是谁吗?”
这时,原非白从船舱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脸上带着冷笑:“小邵,别喊了,这里是公海,没人会来救你。”
蒋邵看到原非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表叔?是你?你为什么......?”
原非白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为什么?”他冷笑一声,“三年前,我为蒋家拼死拼活,就因为一点货款,蒋云离二话不说就把我逐出蒋氏,连一点情面都不留!我是你的表叔啊,她怎么就那么狠心?”
“我妈那是按规矩办事!”蒋邵反驳道,他知道原非白当年被逐的事,只是没想到他会记恨到现在。
“规矩?”原非白猛地抓住蒋邵的衣领,语气激动。
“我为蒋家赚了那么多钱,一点差错就被扫地出门,这就是你们蒋家的规矩?现在我资金周转困难,只能找你这位蒋家小少爷帮帮忙了,只要你爸妈拿得出钱,我就放你回去。”
他转头看向陈寂,眼神冰冷:“至于你,算你倒霉,看到了不该看的,等拿到钱,就看你有没有命离开了。”
陈寂靠在船舷上,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打量着这艘货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蒋邵看着茫茫大海,心里第一次升起了恐惧,他不会游泳,他想起了哥哥的训斥,想起了陈寂那轻蔑的眼神,此刻却只能任由原非白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