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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逃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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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躲到我这来?你没有家吗?”林屿川疑惑的看着他,眉头皱起来,语气里又多了几分担心,毕竟他俩不算熟,“难道是……高利贷追债?”
沈景逸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手指还在膝盖上轻敲着,含糊道:“差不多吧。”
“那你还来我这?想拉我下水?”林屿川瞬间急了,伸手去拽沈景逸的胳膊,想把人拉起来赶出去,“我跟你不熟,你别坑我。”
沈景逸却像钉在沙发上似的纹丝未动,反而抬头看他,眼底藏着点说不清的笑意:“其实这事,还得算在你头上,过几天我再跟你细说。”
林屿川愣了愣,没明白自己怎么就“害”了他。但看着沈景逸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语气软了下来:“行吧……那你住次卧,就是好久没人住了,你自己收拾。”
沈景逸立刻坐直身子,双手合十,语气郑重:“谢了兄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次帮我,以后我肯定回报你!”
另一边,夏时衍把陆铭送回家后,才开着车会自己家的别墅,车灯扫过雕花的铁门,缓缓驶入。他想悄悄把车停在车库,溜回房间,却没料到院子里的路灯亮着,父亲夏启恒正在房子前边等他,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严肃。
“你想去哪?”夏启恒的声音不高,但看着就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夏时衍心里一咯噔,连忙熄火下车,脸上堆起乖巧的笑:“爸,我这刚停好车,正准备上楼陪您和我妈吃饭呢。”
“我的好儿子,这几天在剧组肯定没吃好,都瘦了。”胡清沅从屋里快步走出来,一把抱住夏时衍,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语气里满是心疼,“快进屋,一会饭菜都凉了。”
“可不是嘛,妈,我这几天特别想你做的菜。”夏时衍顺势往母亲怀里蹭了蹭,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撒娇。
“都是你惯的!”夏启恒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怒气冲冲地指着夏时衍,“当初要不是因为陆铭,他能在韩国闯那么大祸?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生意吗?现在倒好,你还敢投资给他拍戏!”
“以前的事就别提了,那不是意外嘛。”胡清沅赶紧把夏时衍护在身后,对着丈夫摆手,“孩子刚回来,有话好好说。”
“还有你那个外甥,也不知道跑哪去了,电话也不接。”夏启恒想起突然失联的沈景逸,脸色更沉了。
“先吃饭,这事一会再说。”胡清沅推着父子俩往屋里走,“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鱼,再不吃就凉了。”
餐厅里摆着一大桌菜,都是非常地道的港式粤菜,清蒸海鱼,白切鸡,叉烧、花胶炖鸡汤、鲍鱼炖北菇等,全是夏时衍爱吃的。
夏时衍一边吃一边夸母亲的手艺,虽然家里有好几位厨师,可每次夏时衍回家,胡清沅都会亲自下厨。
他又跟父母聊起剧组的事,哄得胡清沅眉开眼笑,连夏启恒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夏时衍毕竟是夏启恒的“老来子”,所以最疼这个嫡出的儿子,一心想让他接管家业,只盼着他别再惹事。
晚饭后,夏时衍躲回房间,赶紧给陆铭打了个电话,铃声响了一会才被接听,:“星辞,我到家了,我爸不怎么生气了,但这几天得在家待着,没法去找你。”上次海选他被父亲扣住没参加,陆铭就跟他生了好几天气。
“没事,你好好陪家人,过几天剧组见就好。”陆铭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倒是十分平静,没有什么怨言。
他刚挂了夏时衍的电话,就接到了顾承骁的,他手有些颤颤巍巍的按下接听键。
“明天到我办公室来,我们聊聊。”顾承骁冰冷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林屿川家这边,沈景逸倒没白住。傍晚时分,厨房里飘出饭餐香,他系着围裙,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笑着招呼:“可以吃饭了!”
林屿川坐在餐桌前,看着一桌子菜冒着热气,心里竟生出几分久违的温馨。
这房子他一直一人住,虽然他也会做饭,但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平时要么叫外卖,要么煮点面条应付,好久没见过这么热闹的餐桌了。
他赶紧尝了一下,忍不住称赞:“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那是,”沈景逸得意地挑眉,给林屿川夹了块排骨,“我跟你说,吃是人生第一大事,什么都能凑合,吃饭绝对不行。”
林屿川突然问道:“你有女朋友吗?有没有结婚?”他记得登记表上沈景逸比自己大一岁,今年该二十八了。
“没有。”沈景逸摇摇头,反问他,“怎么,你有?”
“本来有,现在分了。”林屿川的语气沉了下来,夹菜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嗨,分了就分了,再找呗。”沈景逸又给他夹了块肉,语气轻松,“等你以后红了,有的是女孩追你。”
“真红了更难找。”林屿川苦笑一声,“你看那些明星,哪个敢公开恋爱?再说了,咱俩要是真演了这剧,拍摄期、播出期,还有后期营业,指不定要捆绑多久呢。”
“怎么,你不愿意?”沈景逸看着他。
“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关注角色本身。”林屿川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沈景逸会心一笑,突然试探的问道,“如果陆星辞是个女孩,你会喜欢他吗?”
这一问可吓到林屿川了,他本来正在用筷子夹着菜,突然一紧张,都掉到了桌子上。
“干嘛这么问?”林屿川收回筷子。
“没事,我就是开个玩笑,我就是觉得他长得挺好看。”沈景逸说。
他注意到了林屿川表情的不自然,眼神一直左右闪躲,但这个林屿川怎么看都像个直男。
吃完饭,林屿川帮着沈景逸收拾碗筷,又把次卧的床品换了新的。
“浴室里有新毛巾,你想洗澡就去。”他跟沈景逸交代完,便回了自己房间。
这一夜,林屿川睡得格外香,没有工作的压力,也没有乱七八糟的烦心事。等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一看手机,都九点多了。
他走出房间,就闻到厨房里飘来的牛奶香。沈景逸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笑着说:“你可真能睡,我都晨跑完回来了。”
“你还有晨跑的习惯?”林屿川倒不算惊讶在他看来,沈景逸作息规律,饮食健康,还爱锻炼,除了偶尔抽烟,几乎没什么不良嗜好,而且沈景逸的肌肉,一看就不是在健身房里练出的摆设,他一定很喜欢户外运动。
“习惯了,不睡懒觉。”沈景逸把吐司放在盘子里,“你今天有安排吗?”
林屿川本来打算回父母家一趟,可想到沈景逸还在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摇摇头:“没什么安排。”
“那你带我转转呗?”沈景逸眼睛一亮,“我不是本地人,来这边和同学一起开公司,这两年一直忙,都还没好好逛过。”
“你在这边开公司?”林屿川更惊讶了,“那你还来拍戏?”
“以后再跟你说。”沈景逸怕继续说暴露了身份,就马上终止了这个话题。
他带着沈景逸去了市区的几个著名景点,逛了古街,又吃了当地的小吃。眼看快到傍晚,林屿川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母亲打来的,语气焦急:“小川,你爸这几天血压高犯了,老说不舒服,你能不能回家看看?”
林屿川心里一紧,连忙跟沈景逸说:“抱歉,我得回我爸妈那一趟,可能要吃完晚饭才能回来,晚上你自己弄点吃的吧。”
“这有什么,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沈景逸连忙摆手,“你赶紧回去,叔叔身体重要。”
因为要开车走,林屿川没法送沈景逸,只好让他自己坐地铁回去。
陆铭下午两点便到了星辰娱乐,顾承骁却一直在会议室里,他并不是时常待在公司,一般公司有例会,或者需要项目审批的才会过来。。
他只得安安静静待在顾承骁的办公室,这里的装修简约但整体颜色偏冷,办公室里除了办公桌,还有一张咖色的手工真皮沙发,茶几上摆着孤零零的水晶烟灰缸,没有多余装饰,整个办公室一尘不染,却处处透着挥之不去的压抑感。
差不多快五点钟才散会。
见顾承骁推门进来,陆铭忙不迭站起身,脊背微微躬着,眉眼间藏着难以掩饰的拘谨。
顾承骁抬了抬手,示意秘书退出去,反手带上办公室的门,唇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缓步朝他走过来。
陆铭垂着眸,不敢抬眼去看他的目光,直到对方指腹捏住他的下巴,微微用力抬起来,他才迫不得已迎上顾承骁的视线。
“怎么,想好用什么来做交换了?”顾承骁眉峰轻挑,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戏弄,下颌微抬,带着与生俱来的倨傲。
陆铭的手心早已攥得沁出薄汗,手指发颤,张了张嘴,张了还几次嘴才发出声音:“您……您想要什么?”
“你觉得,自己能给我什么?”顾承骁的指腹在他的下颌处缓缓摩挲,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过他的周身,像在打量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陆铭深吸一口气,他抬起手臂,手指颤抖着开始解自己上衣的扣子。
这举动骤然触怒了顾承骁,方才那点轻慢的笑意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猛地甩开捏着陆铭下巴的手,反手便将人狠狠推在沙发上。
高大的身影几乎是瞬间压覆上去,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扣住陆铭反剪在背后的双臂,硬生生逼着他以屈辱的姿态趴在沙发上,让他脸颊贴着凉凉的皮质,动弹不得。
“你就只会这一手,是吗?”顾承骁的声音带着刺骨的阴狠,回荡在陆铭耳边,“当初勾引夏时衍和崔仁植,是不是也是这副下贱模样?把我当成和他们一样的蠢货了是吗?”
“没有……顾总,我没有……”陆铭的声音哽在喉咙里,混着难以抑制的恐惧与慌乱,尾音抖得几乎听不清,眼角的湿意不受控地涌上来。
顾承骁俯身贴过来,胸膛抵着他单薄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低哑的嗓音裹着狠戾的嘲弄:“既然你这么喜欢被人干,那我便成全你,反正送上门的东西,不玩白不玩。”话音未落,便从后面粗暴地扯下了陆铭的裤子。
发泄完了之后,顾承骁慢条斯理地站在沙发旁整理衣装,仿佛方才的暴戾与占有,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
而陆铭依旧狼狈地伏在沙发上,衣不遮体,后背的肌肤留着深浅不一的红痕,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地发颤,眼角凝着未干的泪痕,睫毛带着湿漉漉雾气,鼻翼微微翕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哽咽。
顾承骁系好最后一颗袖扣,抬眼扫过陆铭那副狼狈模样,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惜,只剩漠然的命令:“看好夏时衍,别让那个白痴,做什么多余的蠢事。”
另一边,林屿川驱车离开父母家时,已经十点了。车子平稳驶上跨江大桥,夜晚的黄浦江面灯火璀璨,两岸的霓虹倒映在粼粼水波里,繁华盛景里,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静谧。
林屿川每次经过这里,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此刻心头莫名闷得发慌,便停下车想下来走走。
推开车门,江风裹着微凉的湿气扑面而来,带着初春的寒意,他抬眼便瞥见桥边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孤身凭栏站着,背对着他,望着江水流向的远方,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件黑色长风衣被江风吹得微微扬起,衣摆轻扫过冰冷的栏杆,周身裹着散不去落寞。
“陆星辞?”林屿川迟疑着开口,脚步放轻走过去,心里还有些不确定,毕竟只是一个单薄的背影。
那人闻声缓缓回头,路灯的暖光照在他脸上,果然是陆铭。
他的眼神空洞得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没有半点焦距,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看着相当疲惫,看到林屿川时,涣散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唇角,勉强挤出一个浅淡的笑。
他的声音依旧轻柔,却裹着难以掩饰的沙哑和无力:“是你啊。”
“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林屿川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语气里藏着明显的担心。
“睡不着,出来走走。”陆铭重新转回头,望着江面的霓虹,眼神依旧放空,像丢了魂一般,声音都轻得像一缕烟,风一吹就会散去。
“夏时衍呢?”林屿川又问,心头的不安更甚。
“他回家了。”陆铭的唇瓣动了动,声音淡得几乎听不清,仿佛连说话都会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那你住哪?我送你回去。”林屿川说着便要去拉他的胳膊,手刚要触到陆铭的手臂,却被轻轻避开。
陆铭缓缓摇了摇头,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没温度的笑:“不用了,回去也睡不着。我有时候失眠,会在这待到天亮。”
林屿川想起上次电梯里陆铭的样子,总觉得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大晚上让他一个人待在冷风习习的江边,实在放心不下。
他犹豫了几秒,放柔了语气,温柔的说道:“这样吧,我家离这不远,你跟我回去,我陪你聊会儿天,别一个人在这熬着了。”
陆铭看着他,缓缓点了下头。
沈景逸回到林屿川家,还特意把家里细细打扫了一遍,地板擦得锃亮,客厅也收拾的整整齐齐。
可当林屿川打开家门,侧身让陆铭进来时,沈景逸抬眼看到林屿川身后站着的人时,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写满了猝不及防的震惊,半晌没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