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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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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挥了挥手，从袖中（实则是芥子空间里）取出了十八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七彩云雾缓缓流转的“灵压晶球”。这种晶球是专门用来测试灵根属性、纯度以及修士对灵气掌控精细程度的通用法器，对材质要求不高，但炼制手法特殊，在此界应该没有。
我将其中十六颗晶球，按照横四纵四的方形阵列，凌空放置在广场中央一块空出的区域。晶球悬浮在半人高的位置，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然后，我将剩下的两颗晶球，分别递给刚刚站定的魏婴和蓝湛。
“你们两个，”我指了指下方那十六颗晶球阵列，又指了指“待选区”的方向，“拿着这两颗，去那些通过了温家初步测试的人那边，让他们再测一次。”
魏婴接过那颗沉甸甸、凉丝丝的晶球，好奇地上下打量，又试着输入一丝灵力。晶球内部立刻泛起淡淡的红色和青色光芒，纠缠流转，煞是好看。他立刻来了兴趣，招呼还在一旁生闷气的江澄：“江澄！快来帮我托一下！这玩意儿有点沉！”
江澄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上前，帮魏婴一起托住了那颗晶球，嘴里还不忘抱怨：“就你事多！”
魏婴也不理他，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前辈，这怎么测啊？就这样拿着吗？有没有什么口诀？咒语？还是像刚才那样输入灵力就行？”
活泼过头了。
一旁的温若寒嫌弃地瞥了魏婴一眼，看着他那跳脱的性子、明亮的眼睛、以及那副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另一道同样明媚活泼、甚至有些刁蛮任性的身影——魏婴的母亲，藏色散人。
近二十年前，那个女子也曾这样鲜活地出现在仙门百家的视野里，引得无数青年才俊侧目，也惹下不少“麻烦”。真是……母子一脉相承的能惹事。
我自然也看出了魏婴那旺盛到过剩的好奇心和行动力，不过这正是他的特质。我耐心解释道：“很简单。让测试者沉心静气，将双手按在晶球之上，然后缓缓运转自身灵力，在体内完成一个完整的小周天循环即可。”
“晶球会根据测试者灵力的属性、纯度、强度、运转的流畅度以及控制精细度，显现出不同的颜色、亮度、纹理和光芒流转的形态。届时，自会分明。”
我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正因为新的测试方式而面露好奇或紧张的年轻面孔，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传遍广场：
“此次测试，无关修为高低，只问灵根本质与掌控潜力。即便是炼气期，若灵根纯净，掌控入微，亦有脱颖而出的可能。反之，若灵力驳杂，掌控粗糙，即便金丹修为，亦可能落选。”
“诸位，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广场之上，一片寂静。
那些原本因为出身或修为而自傲，或因为同样原因而自卑的年轻修士们，心中都掀起了波澜。
新的规则，新的标准，新的……机会？
魏婴和蓝湛对视一眼，各自托起或拿起灵压晶球，转身，朝着“待选区”那百余名神色各异的年轻修士走去。
真正的遴选，现在才开始。
灵压晶球测试，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迅速在广场上铺开。
魏婴和蓝湛，如同两位风格迥异的考官，各自托着（或持着）那颗晶莹剔透、内蕴华光的测试晶球，走向“待选区”的人群。
魏婴这边，气氛明显活跃（或者说躁动）许多。他本身就带着一股吸引人（或者说惹事）的气场，加上旁边还有个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行动上却很诚实地跟着帮忙的江澄，以及他们身后代表着云梦江氏和那位前辈的潜在联系，使得不少年轻修士，尤其是那些性格外向、或想借机攀附的，都下意识地朝他们这边聚拢。
蓝湛那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本就清冷寡言，气度凛然不可侵犯，托着晶球站在那里，就像一座移动的冰山。许多修士，尤其是那些注重仪态、性格内敛、或本就对蓝氏抱有敬意的，都自然而然地选择排在他这一列。队伍井然有序，几乎无人喧哗，只有偶尔低声的交谈和压抑的呼吸声。
测试很快开始。
魏婴这边，他眼珠子一转，直接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前面、正温柔地看着他的师姐江厌离。
“师姐！来来来！第一个就你了！”魏婴笑嘻嘻地招手，“给大伙儿打个样儿！放心，很简单的！”
江厌离没想到弟弟和师弟会直接点她，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温婉的笑容，在周围或好奇或鼓励的目光中，走上前去。
江澄虽然有点不乐意魏婴这么“使唤”阿姐，但想到这是测试，也绷着脸，帮忙托稳了晶球。
江厌离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伸出那双因为常年接触食材和厨具而并不算特别细腻、却十分稳定的手，轻轻按在了冰凉剔透的晶球表面。
她闭上眼，按照前辈所说，沉心静气，缓缓运转起体内那并不算深厚的灵力。云梦江氏的功法偏向水行，她的灵力属性也以水为主，运转起来如同潺潺溪流，温和而持续。
晶球很快有了反应。
球体内部，原本缓缓流转的七彩云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浅、柔和、仿佛山涧清泉般的蓝色水光。水光纯净，并不耀眼，却给人一种宁静滋润之感。
然而，就在这蓝色水光稳定之后，晶球的中心位置，忽然又亮起了一点小小的、如同烛火般的橙红色光点。光点很微弱，仿佛风一吹就会熄灭，却顽强地存在着，甚至试图与周围的水光交融，但显得格格不入，反而让原本纯净的水光边缘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燥意。
魏婴和江澄都紧张地盯着晶球的变化。
就在这时，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由几片翠绿草叶简单编织而成、五官模糊的“草精”，晃晃悠悠地从高台方向飞了过来，悬浮在晶球上方，用毫无起伏、仿佛机械般的声音清晰报道：
“主水灵根，纯度尚可，灵力运转平稳温和，掌控力：良。副火灵芽，微弱驳杂，与主灵根属性相冲，未能调和。综合评定：根底偏弱，潜力尚存，需寻调和之法或专精一道。”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附近每个人的耳中。
江厌离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晶球内那点微弱的、与自己主属性冲突的火光，又听了草精的评判，眼中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失落。
她知道自己天赋不高，修炼也一直不算勤奋，更多心思放在了钻研厨艺上。但亲耳听到“根底偏弱”的评价，心中还是有些难过。这意味着，在修行一途上，她或许真的……难有大成。
“师姐！”魏婴立刻察觉到了江厌离的情绪，连忙出声安慰，“没事的！你看，主水灵根纯度尚可呢！掌控力还是‘良’！已经很不错了！那个什么火灵芽，微弱得很，说不定以后能找到办法调和掉，或者干脆专修水行嘛！”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从腰间那个我给他的小型乾坤袋里往外掏东西，“呐！灵珠！师姐你拿着修炼！阿澄你也拿一颗！有这宝贝，肯定能补上来！”
江澄也回过神来，虽然他对自己姐姐的修为本就不抱太高期望，但看到阿姐失落，心里也不好受。他拍开魏婴递过来的灵珠，没好气地道：“你自己收好！别乱显摆！”然后转向江厌离，语气硬邦邦却带着关切：“阿姐，别听那草精胡说。厨修……厨修又不全靠打架。前辈给你的功法，肯定有适合你的路。”
江厌离看着两个弟弟着急安慰自己的样子，心中一暖，那股失落感消散了不少。她点了点头，柔声道：“嗯，阿姐知道了。阿羡，阿澄，谢谢你们。”她轻轻拿开按在晶球上的手，那清浅的水光和微弱的火苗也随之缓缓消散。
江澄见阿姐情绪稳定了，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自己走上前，替换下江厌离的位置。
他性子急，但也知道测试需要静心。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然后将双手重重按在晶球上，体内灵力迅速运转起来。
晶球再次亮起。
这一次，显现出的依然是蓝色水光，但比江厌离的要更加明亮、更加活跃一些，仿佛奔涌的江河。然而，在水光之中，却不时有细小的、亮紫色的电火花一闪而逝，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电光不算强，却异常活跃，与相对沉稳的水光形成一种奇特的、并不完全和谐的共存。
草精再次毫无感情地报道：“主水灵根，纯度中等，灵力充沛活跃，掌控力：中。副电灵芽，活跃度高，与主灵根属性半合半冲，未能有效融合。综合评定：中等偏下，需加强灵力掌控与属性调和。”
江澄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