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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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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又有些发热。他忽然觉得，这次岐山之行，虽然波折不断，惊险刺激，但能遇到小师叔，知道娘亲师门的消息，实在是……太好了。
而高台之上，我看着下方这意外却温馨的“认亲”场面，又看了看正在迅速分化站队的金光善私生子女们，以及已经开始指挥温氏弟子维持秩序、准备下一轮选拔的温若寒，心中暗忖：
此界之事，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人才的选拔与纷争，家族的恩怨与裂变，旧友的相逢与传承的交织……
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通往诸天万界的试炼场，又将把这些人，带向怎样的未来呢？
一场由血缘天钮引发的风暴，在定身术的强制干预和我那句“别在我眼前寻仇”的平淡警告下，暂时平息。
然而，风暴的余波却在继续冲刷着每个人的心绪，并彻底改变了这场跨界遴选的格局。
金光善如同被剥光了羽毛的公鸡，瑟缩在观礼席的角落，脸上青红交错，眼神躲闪，再也不敢摆出半分宗主的威仪。金夫人失魂落魄地坐在一旁，妆容被泪水糊花，眼神空洞，偶尔闪过怨毒和绝望，却再也没有力气嘶吼。
秦苍业带着依旧恍惚的秦愫退到了一边，父女二人皆是一片死寂，只是秦苍业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身躯，显示着他内心翻滚的恨意。
金子轩站在父母不远处，俊美的脸上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眼神复杂地望着这一切，骄傲被现实击得粉碎，只剩下一片茫然和沉重。
而那些被血缘红线标记的私生子女们，在最初的恐慌和屈辱之后，面临着温若寒给出的三条道路的艰难抉择。
时间在压抑、尴尬和窃窃私语中缓缓流逝。
最终，经过一番混乱、犹豫、哭泣甚至小范围的争执后，尘埃落定。
温若寒派出的温氏弟子迅速清点，将结果呈报上来。
最后站到了我、以及温若寒、江枫眠、聂明玦、蓝启仁面前，准备接受最终审视和下一步安排的，只剩下四十六个人。
这个数字，比之前通过初步测试的百余人，几乎腰斩。剔除者中，一部分是主动放弃，尤其是许多私生子女选择回归原家族或默默退场，一部分是在后续的心性、潜力综合评估中被刷下，还有一些，则是在方才那场闹剧中暴露出的心性问题或背景纠葛过于复杂，被温氏长老认为不适合参与接下来的核心遴选。
温若寒接过名单，目光扫过上面一个个名字和归属标注，深深地、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四十六个人，听起来不少，但分摊到各家，再加上那些无甚背景的，就显得有些……单薄，且结构微妙。
名单明细如下：
岐山温氏（8人）：
- 温旭：嫡长子，测试结果“中等偏下”。
- 温晁：嫡次子，测试结果“弱”，心性浮躁。
- 温情：旁支，医术精湛，心性坚韧。
- 温宁：温情之弟，体质特殊，心性纯善怯懦。
- 孟瑶：新收亲传弟子，身世复杂，资质待测，心性隐忍机变。
- 秦愫：金光善私生女，秦苍业之“女”，测试结果待定，心性受创。
- 温逐流：温氏客卿长老，金丹修为，作为门生代表（实为保护与监督）。
- 苏涉：原蓝氏外门弟子（屠戮玄武事件后脱离蓝氏），测试结果尚可，心性敏感多疑，主动投靠温氏。
姑苏蓝氏（6人）：
- 蓝涣（曦臣）：少宗主，测试结果待定（无需测试已得认可），心性温润仁厚，智谋出众。
- 蓝湛（忘机）：二公子，测试结果“上上之选”，心性清冷坚毅，天资卓绝。
- 蓝游：内门精英弟子，测试结果“良”，心性端方。
- 蓝渔：内门精英弟子，测试结果“良”，心性沉稳。
- 朗诗德：蓝氏优秀门生，测试结果“中等偏上”，心性勤勉。
- 杜尚德：蓝氏内门某长老之大弟子，测试结果“中等”，心性敦厚。
云梦江氏（4人）：
- 魏无羡：大弟子，未测试（已得认可），心性跳脱机敏，天赋异禀，符道奇才。
- 江澄：少宗主，测试结果“中等偏下”，心性刚直急躁，不乏担当。
- 江厌离：宗主之女，测试结果“根底偏弱”，心性温婉坚韧，厨艺天赋。
- 华珍含：江氏外门某师叔祖的七代徒孙，辈分奇高但年纪尚轻，测试结果“中等”，心性朴实，在江氏年轻一辈中资质较为突出。
清河聂氏（5人）：
- 聂明玦：宗主，年龄已近上限（三十岁），修为金丹，测试结果“强”（主金副火，杀伐凌厉），心性刚烈正直，勇猛无匹。
- 聂怀桑：二公子，测试结果待定（腿伤初愈未测），心性……表面懦弱贪玩，内里……
- 聂浩哲：聂氏十二长老独子，测试结果“良”，心性豪爽。
- 张鸣珂：聂氏优秀门生，测试结果“中等”，心性果敢。
- 卢庆业：聂氏优秀门生，测试结果“中等”，心性忠厚。
兰陵金氏（2人）：
- 金子轩：少宗主，测试结果待定（未测），心性骄傲单纯，经历剧变后略显茫然。
- 金子勋：嫡系子弟，测试结果“中等偏下”，心性骄纵浅薄。
其他（21人）：
- 宋岚（宋子琛）：白雪观道士，测试结果“良”（主金副水，剑心通明），心性正直侠义。
- 晓星尘：抱山散人门下，测试结果待定（未测），心性澄澈通透，出尘脱俗。
- 欧阳子真：颍川欧阳氏子弟，小家族出身，测试结果“中等”，心性开朗。
- 何素：庐江何氏子弟，小家族出身，测试结果“中等”，心性谨慎。
- 虞南烛：虞氏旁支（与云梦虞紫鸢同宗不同支），测试结果“中等偏上”，心性温和。
其余十六人：皆出身寒微或极小家族，无显著背景，测试结果多在“中等”至“下等”之间，心性或坚毅、或灵巧、或木讷，不一而足。
他们能留下，多是因在后续综合评估中展现出某些特殊之处，或心志格外坚定。
温若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温氏人数最多，看似占优，但内部成分复杂：两个儿子不成器（尤其温晁），温情温宁姐弟是分支，心思未必全然在温家，孟瑶和秦愫新附且背景敏感，温逐流是工具人，苏涉更是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真正能撑起门面、有培养价值的核心，并不多。
蓝氏人虽不多，但质量极高，双璧璀璨，其余弟子也素质整齐，心性相对纯粹。
江氏人更少，但魏无羡一人就足以抵得上许多人，江厌离另辟蹊径，江澄和华珍含也算中坚。
聂氏……聂明玦亲自下场，修为心性都是顶尖，但年龄偏大，冲击更高境界的潜力或许有限。聂怀桑……是个需要重点观察的变数。
金氏……只剩下两个嫡系，在方才的丑闻冲击下，气势已颓。金子轩心性还需磨砺，金子勋更是可有可无。
至于那二十一个“其他”，宋岚和晓星尘师承独特，潜力不俗。三个小世家子弟算是添头。剩下那十六个寒门……虽然底层修士基数最大，往往也能出些人才，但培养起来需要更多资源和时间，且忠诚度、心性都需要更长时间的考验。
这样的阵容，与他预想中百家精英尽出、温氏一枝独秀的局面，相差甚远。
更让他心情复杂的是，这四十六人，隐隐已经形成了几个小圈子。蓝氏自成一派，江氏围绕魏无羡，聂氏以聂明玦为首，温氏内部还分了好几拨，金氏两人略显孤零，“其他”者们则大多各自为政或三两抱团。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失神的金夫人，仿佛被什么触动了。她缓缓地、有些僵硬地站起身，往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的目光，没有看温若寒，也没有看金光善，而是越过了众人，落在了被蓝曦臣温言安慰、孟瑶默默站在一旁、秦愫依旧失魂落魄的那个方向。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带着一种心力交瘁后的空洞：“温宗主……”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气，下巴却朝着蓝曦臣、孟瑶、秦愫那边微微一抬，意思不言而喻：“放我金家血脉……归宗吧。”
不过短短大半日，她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眼角细纹深刻，鬓边似乎都多了一丝灰白。
这话是对温若寒说的，但谁都听得出来，她指的“金家血脉”，重点就是刚刚被温若寒收为徒弟的孟瑶，以及秦愫。至于其他那些私生子女，她提都懒得提。
温若寒眼中闪过一丝讥诮，没有说话。
旁边一位得了宗主眼神示意的温家长老，适时地站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金夫人，这话从何说起呀？”
长老的声音带着温氏一贯的、略带倨傲的平稳：“金家血脉……如今不是多得很嘛？广场上、山脚下，怕是不下百数。夫人何必单单盯着我们宗主刚收的徒弟，还有那位秦小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