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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指导 …… ...

  •   陆鸣刚和一个女会员杠上,总分计分结束后,比人更胜一筹。一改往日,他既不当绅士,也不留面子,在女同学们高低不齐的起哄声中朝沙跃喊:“你别光顾着偷懒啊,难得休个完整周末。”
      这家俱乐部是少见的以天然景色为基础建立的马场,俱乐部会员女性居多,换以前,陆鸣是不会来这样类型的地方的。
      沙跃对他的改变欣慰,但觉得不够。
      场下有人招呼,他摆手推拒,“我再歇会儿。”
      陆鸣骑马跟他保持一段距离,修长大腿一甩,干净利落的下马。
      “怎么了?这会儿太阳也不晒啊?你脸怎么还发红呢?”
      沙跃摸摸脸,“不会刚给晒过敏了吧?”
      陆鸣凑近仔细看,说:“不是过敏,你再休息会儿吧。”

      沙跃仰躺一靠,椅子剧烈的摇晃起来,他捏捏眉心,长呼一口气。
      他是累,可已经歇了半小时,早就缓过气来,那脸只可能是烧的,至于是为什么,就怪他刚才想的东西,到现在还意犹未尽。

      天色渐暗,光影落幕,来露营的人陆续搭起帐篷、撑起天幕,一口之家的带着茶壶灯盏,这会儿烧水饮炊,自成人间风味。
      场上骑马挥汗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陆鸣体力好,和人玩到现在也神气十足,沙跃却累得慌,找个借口推脱离开,回去时天已经黑了,桌上留着他爱吃的炒辣蟹,客厅内隐约有股酒味儿。
      顾景喝酒了?
      自从顾景说负责调理他的身体,住处里除了厨房有瓶料酒,再看不到酒的影子。
      沙跃拉开椅子,上手掰螃蟹,吃的正欢,大门打开了。
      顾景手里拎着一袋酒,可能是没想到沙跃会回来这么早,站在门口愣了愣。
      沙跃眼睛发光,盯着酒袋一眨不眨。
      顾景走进时,周身的酒味更浓了。
      他伸手去拿,却被顾景挡开:“你不能喝酒。”
      “喝一点没事。”
      顾景没拦住沙跃,被钻了空。
      沙跃火速起酒盖,问:“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顾景不答,拿过沙跃一口气干的只剩半瓶的酒,拧着眉说:“别喝这么多。”
      “你今天出门比我早,去哪儿玩了?”
      “回家。”
      沙跃问的直:“哪个?”
      “我家。”
      这态度应该不是林家。
      顾景见他潮红的脸颊不对劲,问:“今天干什么去了?”
      沙跃擦擦嘴,满不在意地说:“骑马”
      顾景一把夺过酒瓶,低声喊叫:“你不要命了?”
      沙跃的手没有闲暇,一边掰一边咬,被抢了酒也没半点不开心。
      顾景穿的是件单薄的白青色条纹外套,眼镜是没见过的款式,头发不像工作时整齐,碎散在眉眼处,像是刻意遮住犀利地眉眼而打扮的。
      他迷迷糊糊地问:“这辣蟹是你炒的?还挺好吃,要是再辣点就更好了,刚好下酒。”

      顾景把酒袋子搁在桌的角落,不让沙跃够到,“店里打包的。”
      “你一个人去外面吃饭?”
      “和蓝鑫。”

      沙跃咬蟹的动作一顿,忘了嗦肉。
      他怎么没想到,要追的目标,怎么就不能是蓝鑫?顾景说话本就半真半假,他偏偏信了邪,一头扎在公司里找。
      这往嫩了打份的样子,可不就是为再续前缘?

      不知道为什么,嘴里的蟹味道淡了下去,没刚开始吃时辣。
      沙跃一边挤肉一边问:“你和蓝鑫又在一起了?”
      顾景刚喝完一瓶鸡尾酒,空瓶子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希望我们在一起?”
      沙跃嘴比脑快:“我不管你的闲事。”
      “你呢,不应该和张巧勇热恋中吗?每天和我一起上下班,你真喜欢她,怎么没见去约会?”
      沙跃把肉嗦完,坦诚地说:“我们没什么联系。”
      “这就是你交往的习惯?腻了就不管了?”
      螃蟹“啪”得一声被扔在盘中,几滴油溅在了桌上。
      沙跃指着顾景的鼻子骂:“教训谁呢你?我什么时候说过和她交往了,你既然对我偏见这么重,还多说什么屁话,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你他妈自己好事将近还要凭臆想胡扯我的事,你贱不贱呐!”
      顾景厉声问:“你们没在一起?”
      沙跃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发火,按道理,顾景对他有没有误解,他是不在乎的,有没有和谁要在一起,也不关他的事。
      可是他压不下那股在身体里乱窜的邪火,甚至觉得吃进去的那些蟹肉是助燃剂,越吃心率越加速。
      这样心神不宁的感觉,就像曾经站在父母面前被骂,担心自己会被视如敝履时一样。

      顾景抿下一口酸涩的酒,挑起刚才的话题:“你支持我和蓝鑫复合?”
      沙跃不想再吃蟹了,擦净边缘的油滴说:“别影响我现在的生活就行。”
      顾景自嘲般低语:“你会受我影响?”

      也许是骑马太累了,又或者被晒了一下午的闷热和酒的醉人相遇,沙跃的大脑被一团麻线操控,使得他无法再说些违心话。
      “有影响的,我挺乐意你这样照顾我的。”

      顾景愣了,连沙跃再掏了两瓶酒都没来得及制止。
      一阵突兀声响打断了两人诡异的僵持气氛,那响铃局促而陌生,与其他时候听见的不同,那是专属的、是特例的,也特别的让人不快。
      沙跃拎瓶子的手在空中停滞,看着顾景接了电话走去阳台。
      那是蓝鑫的电话。
      他从袋子里掏出几瓶蜜桃味的鸡尾酒,拿在手里掂了掂。
      两瓶下肚,顾景还在阳台通话。
      喝完第三瓶,他咂巴嘴巴品味道,觉得不仅不怎么甜,反而还有点酸苦。

      顾景拿着电话进来,把桌上没喝的酒都收走了,又时不时对电话那头回复,念出不认识的名字。
      这一刻,沙跃不得不承认,顾景的确和蓝鑫更像一路人,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醉了,不然脑中怎么会闪过那么多疑问?
      顾景为什么甘愿照顾他,为什么非要说更期待他的预收价值,为什么偏要做些让人误会的事情。
      啊,他们是盟友来着,那些只是平平无奇的关心,他不该问那么多,不该迈出那条线,不该……想要独一份。

      沙跃头脑昏沉,把酒瓶子的标签撕了下来,想看看里面究竟有什么。
      结果什么都没有,是空的。

      他干脆走到沙发边,挨着顾景坐下。队友的身份不能问太多,但队友之间是可以站在一起的,可光这样还不够,身旁太空了,心里很不安,他想离得近些,想碰到比自己体温高的手臂。

      顾景扳直腰板忍着没挪地方。
      紧贴在旁的沙跃又出现了乖巧的一面,他几次在通话中走了神,抬手捂住沙跃的眼睛,视线又被那绯红的唇吸引。
      他嗓子干哑,跟对面撂下一句“下次再说”就挂了电话。

      沙跃攥着撕了标签的酒瓶不舍得放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唇角漏了酒液淌到下巴都没发觉。
      顾景改捂住自己的脸,嗓子干哑的说:“沙跃,你醉了,去休息吧。”
      沙跃又喝了一口,微微抬头问:“顾经理跟蓝鑫说什么这么久?”
      顾景没忍住,抬手擦拭掉那唇边的酒。
      沙跃的唇很薄,上下抿在一起也不过他一个拇指的厚度。
      顾景手指用力在对方唇上按压,好看的眉眼拧皱在一块儿,他回过神,缩回了手。
      沙跃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动作却与之相反,握着顾景的手,重新牵引回自己唇上。

      静谧的客厅中,响起嘶的一声,像有什么绵帛被撕碎开来,在那狭窄的切面中,逐渐显露出,顾景藏得很久的、卑劣的一面。

      两人相距不过几厘米,沙跃迟迟不敢睁开眼。
      顾景又啄了一次,随即咬牙,将人按在沙发上。
      酒瓶落地咣当几声,咕噜着滚到柜子那儿,撞击一声后停住。
      那充盈的桃子味转而从瓶子里移至唇齿之间,散落在碎发和轻柔的指缝里。

      压来的胸膛像一堵墙,沉重的令人窒息,沙跃挣动几次毫无作用,只能靠嘴遁:“顾经理,技术太差了,没必要。”
      亲昵停止了,他得以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
      几秒后,顾景又循着他的方向去亲,并在耳朵旁蛊惑:“我等着你的指导。”

      沙跃迷迷糊糊,头脑发胀,干了什么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好为人师,说了一句话——“来,张开。”

      顾景学习能力强,不知不觉间拿回主导权,直勾勾盯着那微颤睫毛下的灰影。
      “桃子味,甜的。”
      沙跃晕头转向,根本听不清他说了什么,见人移开,自己又凑了过去。
      隔着衣料的指腹正细数脊背的骨节,或柔或粗,有轻有重……那本该由他抚摸的腰脊、由他引领节奏的急缓,此刻却交于对方手中,而奇怪的触感全都密密麻麻的落在了自己身体上。
      沙跃脸色发白,瞬间从甜蜜的假象中惊醒,抹了一把脸,丢下句:“头晕难受太困了我先休息了。”就匆匆逃回卧室。

      啪嗒一声,门反锁了。

      顾景愣在原地,紧握着手去敲门。
      “你,洗漱一下再睡吧?”
      没人回应。
      他连敲了几声,一点动静也没有。

      地上一片狼藉,角落里孤零零的酒瓶已经把甘液流尽了。
      窗外明月半隐匿在云里,顾景身旁的位置冷了下来,屋内只剩他一个人的影子。

      一夜时长七八小时,本该是入梦叨扰周公的时间,可一直到后半夜时,还有人抓着头发心惊胆战。
      房间内,沙跃呆坐在地上,揉搓着满头蓬乱,无声的抓狂。

      自己酒量别说今晚这些,再喝上十瓶都不一定会醉倒,可刚刚为什么要和顾景接吻,居然还教他!
      疯了吧!!!
      跟疯子住一起果然会被影响!
      怎么办,明天就搬出去吗?还得上班呢,要去哪儿住?

      他手脚并用的爬上沙发,把整个身体陷进去,望着天花板,生无可恋,突然一个鲤鱼打挺,敞开腿往中间看,见是一片平坦,大舒一口气,又重新栽回沙发上。

      早上两人状态都很差,尤其沙跃,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大圈黑眼圈,他皮肤白,连乌青都要比常人明显。
      客厅里,顾景正在吃早餐,一切都很熟悉,有些东西却悄然变了味。

      顾景神色自若,问:“昨晚睡得怎么样?”
      沙跃面容也十分平静,回:“还行。”
      “你脸色很差。”顾景盛了一碗粥放在面前。
      “玩的太累了,昨晚喝断片头疼,休息会儿就行。”沙跃干巴巴的笑。
      顾景问:“从哪儿开始断的?”
      “谁会问这种问题,再说我哪记得。”
      顾景剥完一个鸡蛋,放进沙跃碗里,淡淡地说:“也是。”
      沙跃毫无设防,吃的从容,碗底见空时,顾景又开口了:“昨晚我们接吻了。”
      “……”
      他的心在吐血,顾景真他妈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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