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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 1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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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意照常送单，快到中午了，就打算不接了，等赵栗来消息，然后给她带午饭过去，再在那里陪陪猫。
正在路上慢悠悠走着，顺便挑挑自己的午饭，就看到一个小男孩抱着什么在路口徘徊，他骑过去停在路边，仔细观察，发现他抱着一只不知是玳瑁还是三花的猫。
“叔叔，你知道医院怎么去吗？”估计是注意到舒意在看他，小男孩犹豫了一番，走过来询问，“我想带呱呱去医院检查。”
舒意打量了一番小男孩的打扮，虽然天气热了不少，但今天阴天，天还是冷的，他穿得不是很暖。怀里的猫安安静静地窝着，从外表看看不出什么异常。
“我知道，你上我车，我带你去，正好顺路。”舒意指了指自己车的前面，这里空间大些，也不怕挤到猫，“小猫生病了吗？”
小男孩犹豫了几秒，抱着猫钻了上来，他一边摸着猫，一边小声回着：“我不确定，呱呱不太舒服，我给她喂了几天药，看起来还是不太好。
“我过来，其实，我记了路的，但走着走着就忘了。”
“你爸爸妈妈呢？”舒意一边朝着医院的位置行驶，一边询问关于男孩和猫的情况，准备到时候帮忙补充清楚，“跟我说说呱呱的情况呗，叔叔认识医院里的人。”
“他们要上班，今天周末，我自己在家。”小男孩的声音模模糊糊，却带着清晰的孤零零感，“其实……”
似乎是在提前给自己打腹稿，他说着又自顾自嘀咕起来，“呱呱不舒服好久了，我只能晚上等爸爸妈妈下班才能用手机搜搜。
“家里有些备用的药，我就用那些喂了她，起先有好转的，但后面好像没用了。
“我找我不要的东西卖了，应该能给她检查好。”
到了医院，舒意领着男孩走进去，说明情况，就安排做检查，不过他没看到赵栗，询问了一番才得知她去救助站那边帮忙急救了。
注意到他们做了其他动作，舒意把男孩领到一旁，跟他叮嘱：“你先在这里坐着等，检查治疗也是需要时间的。”
确定他安安静静在那里坐着，舒意才走过去询问具体情况。
“腹水，还有恶性肿瘤，目前的情况，肿瘤已经影响到其他内脏器官了。同时还有发热的情况，可能腹水的原因还有猫传腹的可能。其他检查结果还需要点时间，总之手术是必须的。”
“我，尽量挑着点内容转述给那个孩子。”舒意有些头痛，他皱起眉。
“得让他做好心理准备，我安排人联系他父母，到时候也好安抚带回家。”
舒意慢步走回来，缓缓坐在男孩身边，想和他说些什么，但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什么，他想去回忆他得知父母情况时是怎么跟他说的。
但一想，想到的只有坠下来的一块又一块的天空碎片，哪怕没有砸中他，造成的影响也已经波及到了他。
“舒意，我先去忙，等结束我再跟你说。”赵栗一边脱去外面一层衣服，急匆匆和舒意说了事情，又换上专门的医疗服去和同事去手术室。
“叔叔，那是你的阿姨吗？”男孩看着匆匆走过的身影，好奇问着舒意，“她好忙哦，跟妈妈一样忙。
“你们要是有孩子，叔叔会不会也变得这么忙？会不会和我爸爸妈妈一样？”
舒意被迫回神，他看着男孩，犹豫着还是开口：“我想你得知道一些事情，呱呱病得不轻。”
男孩安静下来，盯了舒意几秒，他低下头沉默许久，一副习惯了的样子，很久才默默应了声：“我知道了。”
没有一点情绪。
有的只有弥漫开来的、令人生畏、让人厌恶的安静。
“呱呱或许也能好的，但你也得有准备才行，毕竟是病了，病了是很痛苦的。”舒意说着说着，又卡壳了，“你知道你爸妈的手机号码吗，我帮你联系父母。”
“不用了，我记住了路。”男孩摇摇头，轻声拒绝。
手术过程是漫长的。
长得舒意坐了很久，还是没有等到出来，他看了眼时间，跟男孩说：“我去买饭，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不用了，我想等呱呱出来。”男孩摇摇头。
“都中午了，必须吃饭的，而且呱呱出来了，你可以跟她说，让她快点好，好了可以跟你一起吃很多好吃的。”舒意蹙眉强调，他看着男孩保持了很久都没怎么动过的姿势，“动动腿，不然会麻得不舒服。”
男孩双手紧握，片刻他抬头看向舒意，不知是否是头发遮挡了一些眼睛的原因，他的眼睛看起来木木的：“那，西红柿鸡蛋和米饭吧，谢谢叔叔。”
舒意又交代了几句，让医院的人也帮忙看着点，才起身去买饭。
手术过程也是短暂的。
短得只是去买饭，回来就看到结束了。
给动物做手术似乎和给人做手术没什么区别，赵栗垂着眸，一边脱去身上穿戴的，一边思考着，都要面对等候的人，都要说明自己尽力了。
这次她来得及，只了解了猫咪的情况，都没了解宠物主人的情况，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看猫的大小，年纪不是很大，主人应该会比较年轻。
打开门，赵栗下意识寻找着宠物主人，嘴边的“我们已经尽力了”在触及到坐在那里等候的小小身影时突然停住，眼睛下意识寻找大人，但视野里只有接水回来准备给男孩的同事。
她看着那个男孩似乎知道结束了，从椅子上跳下来，身形有些踉跄，想靠近，但最后停在了一定距离外，他仰头，表情平静，但声音掩盖不住颤抖：“呱呱怎么样了？”
安静再次弥漫开来，男孩似乎已经懂了，他低下头，只是静静地问：“我能看看她吗？”
“你可以选择怎么安排呱呱，阿姨可以跟你详细说说。”接水的员工蹲下身和男孩说着情况，舒意快步过来，把给男孩买的饭递过去，目送男孩被拉去单独的房间消化情绪。
赵栗盯着男孩的背影，脑海里的思绪只剩下两个。
我已经尽力了。
我应该再努力一下。
视野里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她看过去，想到导师说的，突然就只剩下了一个，她全程都在为抢救而努力，她已经做了她该做的了，剩下的，她不应该再去考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