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起开,这是我跟你妈的事!”时仲手往下动了动,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碍事的时轻,“你的问题一会儿再说!”
时轻不由得踉跄起来,小腿感觉撞上什么,他才想起来客厅这里摆着的窄茶几,失重感传来,低头一看,地面离他越来越近,他本能地抱头护住自己。
“咚!”
茶几卡在中间,时轻腿撞在茶几边缘,摔过去又因为茶几有高度,背擦着另一边边缘砸在地上,同时腿也再次撞在茶几上才摔地上。
茶几面有一层单独的大理石面,时轻不知是不是这层面还是什么,他的背擦得很痛,尤其碰到刚才被打中的地方,更痛,他撑起想爬起来,手肘又撞到了茶几下面。
“我没事。”
听到林依的呼唤,时轻摇着头从地上爬起来,腿撞了三次,站起来腿还有点摇晃,不过都没有明显外伤,到时候揉开抹药就好了。
“小轻,你去旁边。”林依摆摆手。
时轻应了声,但没离开客厅,而是挪到了架子旁,把木棍捡起来靠着架子,继续收拾那碎掉的模型。
耳边是父母激烈地吵闹声,从传宗接代吵到了教育,又从教育吵到思想三观上,时轻越听越听不下去。
他抓着架子,借力起身,没了东西的架子都轻了不少,似乎都拉动了不少,他往里面推了推,转身说道:“爸,妈,别吵了,我们坐下好好”
“啪。”
脚下一滑,时轻脑袋砸在架子上,晕还疼,闷哼一声倒地上,他看着滚开的木棍,又看向架子一边,看起来是他刚才动作的原因,让木棍脱离又倒了下来。
“小轻!”
“我没事,就撞到头了。”时轻听到惊恐的声音,摇头回她,抬手想揉揉撞到的脑袋,这才感受到液体在手上流淌的感觉。
时轻转头看去,一个大块的锋利瓷片斜着卡在他小臂上,鲜血把校服白色的地方染红了。
他不是倒模型这边……身体确实倒了这边,但手没有,倒下去他手臂下意识使劲准备撑地。
所以他这是自己让瓷片扎了进来?
“叫救护车啊!”林依上前检查着时轻的上,拿刀把校服剪开,露出手臂上具体的伤,瓷片从手肘那里刺入,又从肘窝前的小臂刺出,受伤范围不小。
时轻是被抬上救护车的。
医生到场检查后发现,他背上还扎进了亚克力板块,位置靠近脊椎,加上他摔了几次,还砸到了脑袋,以防那里同样有伤,便让人把时轻抬上去。
“我的伤重吗?”时轻闻着弥漫开的血腥味,他看向随车护士询问。
“具体情况还得做详细检查。”护士带着口罩,估计是看到时轻身上的校服,声音轻柔了许多。
“不会影响到体检结果吧。”时轻想动动手,但医生来了就不让他有任何动作,他不敢。
“受伤对数值有影响,但也能看出是否正常。你现在几年级,多大了?”
“高三,十七周。”时轻回答着护士的问题,随后他有了疑惑,“需要登记信息吗?”
“需要的。”护士点点头。
时轻对医院并不太了解,他就没怎么来过,只知道大概的流程,不清楚挂号后有没有要求要登记自己的信息。
时轻不知道护士做了什么,只记得说是要清洗下伤口,把碎渣弄干净,然后他没了意识,应该是失血有点多,身体撑不住了。
再次睁开眼,时轻看到了病房里的装修,意外得并非惨白,反而有些暖色,可能是外面阳光照进来的原因,身下柔软,但不平,好像是什么垫在了下面。
“小轻,你醒了。”
听到声音,时轻偏头,瞧见坐在病床旁的林依,他点点头:“伤都处理好了吗?”
“小轻。”林依神情一僵,她犹豫了片刻,选择说明白情况,“你刚做完手术,得固定最少三周。”
“不影响……”
“不止手臂,你的背也一样。”林依轻声讲述,“手臂肌腱断裂,肩胛骨肌腱断裂,脊髓损伤。
“肌腱断裂可以缝合好,休养六个月,后续能恢复百分之九十,但脊髓损伤是不可逆的……可能因为其他伤,你右手会失去部分控制。”
时轻看向病房天花板,静静接收林依传递的信息,沉默半晌,他问:“所以,兵检我没可能了?那我会不会残疾?”
林依急忙回答:“目前看是不会的,脊髓损伤也是轻度,只不过治疗时间有些久,治疗好,小轻也是能考空军工程,不过今年是不行了。”
时轻应了声。
“手机就在左手边,无聊可以看看。”
时轻点点头,阖上眼自己待了好一阵儿,他才睁开眼睛,林依离开了病房,他用左手把手机够过来,打开便看到了展白玉打开的消息提示。
点进去,把他发的内容浏览一遍,时轻用胸口抵着手机,小拇指控制着手机平稳,拇指找着按键打字。
fly:分手吧。
返回,时轻看到了班主任私聊发来的消息,点进去,用同样不好控制的姿势打字回复。
fly:情况还好。
回复完,时轻把手机又推回去,他看着自己活动的左手,又感受被固定不能动弹的右手,背部的伤不知是柔软包裹,还是本身就没手臂严重,反而没那么痛。
时轻看向天花板,心底升起了一种荒谬感。
怎么偏偏这么严重?
他练过的,教练也教过他相关内容,时仲是他爸,打他的力道是疼但绝对说不上重,在茶几摔的那次也应该是腿受伤最重,怎么最后背反而这么严重?
思绪转了一圈,时轻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脂肪,脂肪缓冲不够,所以该受的冲击全受了,甚至骨头也跟着受伤。
时轻抬手捂住脸,不应该这样。
“患者注意情绪,情绪好有利于恢复。”
听着护士的交代,时轻应了一声,他现在只能躺着,因为恢复要保持一定水平,他要好久才能坐起来。
“时轻。”
时轻转头看去,病床离门有些距离,还有遮挡,一时间没看到人。
“来看望吗,稍等一会儿,最后的检查很快结束。”护士和来者说了一声,给时轻做完最后的检查,打开遮挡,带着东西离开了。
时轻这才看到人,是裴婳和柳二红。
“老师?”时轻有些惊讶,他没记错的话,柳二红的课不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