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 四处撩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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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江欢带着王也提前两天到达。
入住主办方安排的酒店后，王也本来打算点个外卖，江欢却提议：“来都来了，火锅总得吃一顿。”
两人出门找了个火锅店，要了一个包厢。
原本只是随便找个位置，可来的路上竟偶遇了几个“欢粉”。江欢这才意识到，这几个月连轴转地上综艺、跑活动，确实没瞎忙。
热度比当模特那会儿高了很多。
正因为路上被认出来，江欢觉得有必要注意形象，以及提升那么点逼格，他果断要了包厢。
总不能吃着火锅，被人认出来，满嘴油乎乎的跟人合影吧。
包厢里，锅里红油翻滚，两人边吃边聊。
王也一边涮毛肚一边汇报工作：“最近拍的图我都整理好了，视频剪了三版，粉丝数据做了表格，下个月可能还有两个活动对接……”
江欢听得头疼：“王也，我们就吃顿火锅，先不聊工作了，聊点别的。”
“别的？”
“对啊，随便聊，生活、感情都行。”江欢顺手给他倒了小半杯白酒，语气循循善诱。他怀疑王也和刘静是一对很久了，今天非得套出话来。
“私人的也行？感情上的也能问？”王也问道。
“当然，有什么感情困惑都可以问我。”江欢一步步引他上钩，举起酒杯，“我们都这么熟了，我好歹比你大两岁，这些事肯定比你懂。你想问就问。”
王也停顿了几秒，鼓足勇气问出心中困惑：“哥，你是 gay 吗？”
“……”江欢刚抿下去的酒呛在喉咙里，“咳、咳。。”
王也看江欢这样，慌忙递纸巾并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啊，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就随便一问！”
江欢拿纸巾擦了擦嘴，声音平稳了些：“你从哪儿觉得我是？”
“我一点不觉得你是，”王也老实交代，“是刘静。她说这段时间那么多漂亮的小姐姐跟你示好，你都拒绝了，还经常一个人偷看那个影帝的腹肌照片，看着看着还傻笑……是她怀疑你的，我可一点没怀疑，是她猜你可能是 gay。我说那影帝是你偶像，你看照片纯粹是为了练成他那样的身材！她还跟我赌一个长焦镜头呢！”
王也说着笑起来：“所以我才随便问问嘛。哥你怎么可能是 gay 呢！”
江欢点了点头：“她猜得没错，我是。”
王也愣住：“你、你真……真是啊？”
“嗯。”江欢说完，又抿了一口酒。
王也呆在那儿半天没动弹。江欢用筷子敲了敲碗：“怎么，我是 gay，你很难接受？”
王也摇头：“不是……我心疼我的长焦镜头。”
江欢：“……”
王也消化了一会儿这个信息，夹了块毛肚问：“那你手机屏保和壁纸都是郑商衍，是不是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江欢放下酒杯，很淡地笑了一下：“不是他这种类型。”他抬起眼，眼底带着明确的笑意，“我喜欢的就是他这个人。”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平静：“我正在追他。”
王也刚夹起来的毛肚“啪嗒”掉回锅里。
“所以影帝也是 gay？！”王也又一次震惊，声音都高了不少。
“他不是。”
王也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不是？那、那你追他……”
“因为他迟早是我的。”
王也张了张嘴，感觉江欢说的每个字他都懂，但连在一起就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诶呦，我的毛肚老了。”
两人边喝边聊，江欢喝尽兴了，说了好多，后来又绕回刚拍完的剧上。
“哥，你信我，等剧播出你肯定会大红大紫。”王也给他添酒，“我给你拍的那些照片，点赞都过万了，评论区全是夸的。”
江欢喝得也有些上头，笑着应：“只要我们继续努力。”
“继续曝光、保持热度！”王也越说越来劲，“你发现没，咱们今天来火锅店的路上，都好几个人认出你了！虽然还没到围得水泄不通的地步，但跟几个月前比，那是天差地别！这说明什么？说明曝光有效，人气在积累！”
他举起杯子：“等《每天都在逃避哥哥们的爱》播了，你绝对能火！虽然名字是有点那啥...综艺再持续刷脸，商务资源跟上，哥，你离大火，真的就差一个爆款角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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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欢宿醉未醒，脑袋晕沉沉的，一大早就听见手机跟疯了似的，“嗡嗡嗡”的声音没完没了。
他这辈子都没收过这么多消息。
勉强睁开眼，摸过手机，屏幕已经被未接来电和消息塞满。刚准备点开看，刘静的第十通电话又打了进来。
他滑动接听，对面传来急促的声音：“哥，你上热搜了！”
江欢眯了眯眼。早起的起床气和宿醉的头疼，瞬间被一股微妙的雀跃取代。
看来他确实有点天赋，这才几个月，居然就能靠实力爬上热搜了。
这可是他人生第一个热搜。昨晚还在和王也畅想什么时候能火，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他带着刚睡醒的鼻音，语调却难掩上扬：“哦？第几？什么词条？夸我帅还是夸我有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刘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轻：“……哥，你自己看吧。文娱榜，往下翻。”
挂断电话，江欢点开微博。
从文娱榜往下滑，第五个就是他的名字。
#江欢没素质#
江欢：“…………”
他顿了顿，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
字没变。
宿醉的脑袋更疼了。
他不信邪，退出又重新刷新榜单。
还是那三个字。
刷新了好几遍，依旧还是那个热搜词条。
没素质。
“……”
看到这三个字，江欢还是没忍住，气得笑出声。
就算热搜不是夸他“神颜”“演技好”“风趣幽默”“综艺天才”，也不至于弄这么个热搜吧？
哪怕来个“江欢搞笑”也行啊？
这“没素质”算怎么回事？
他点进去，想看看究竟是怎么个事。
热门第一条是个视频片段，配文：“江欢把自己咬过的饼干分给女嘉宾，现场尴尬到凝固……“”
视频截取自他前不久参加的一档室内游戏综艺。里面大家在分饼干，江欢负责分。分到一位年轻女嘉宾时，恰好是块边缘碎的，他顺手递过去，还挑眉笑了笑：“尝尝？”女嘉宾接过去，表情显得有些犹豫。
单看这段被单独截出来的画面，配上引导性文字，怎么看都像是把自己啃过的饼干递给了别人的没素质行为。
评论区已经炸了，全是谩骂：
【yue了，什么素质啊？】
【新人就这么飘？对女生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女嘉宾表情好尴尬，心疼……】
【节目组也不管管？这种人也请？】
【竟然把自己吃过的分给女嘉宾，还笑，真有脸！】
江欢看着，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女嘉宾本来打算减肥不吃，他看见有块碎了的，分量少，才问她要不要来一点。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他才递过去。
怎么到了剪辑这里，就成了把自己啃过的分给别人？
他继续往下翻，还有更离谱的。综艺里一位资深嘉宾分享自己曾经的艰苦经历，镜头却扫到江欢眼神上翻、嘴角上扬的轻蔑嘲讽的样子。
配文是：“前辈讲述心酸往事，江欢竟面露讥讽笑意”。
江欢深吸一口气。
恶意剪辑。
他做那个表情明明是上个游戏环节里，大家起哄让他来一段“邪魅一笑”。不知是哪个剪辑鬼才，把两个毫不相干的瞬间拼在一起，硬是做出了“他不尊重前辈”的效果。
他气得手都有些发颤。
断章取义，真他妈的……
刘静正好打来第十一个电话。江欢接起，两人商量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对这种热搜都没什么应对经验。最后江欢只好打给了唐茵茵。
毕竟这位“抹茶影后”可是热搜常客。唐茵茵一接电话就分析：“你这是被人盯上了，对家买的黑热搜，断章取义搞你。”
江欢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对家。
“娱乐圈蛋糕就这么大，你势头起来得快，自然有人看你不顺眼。”唐茵茵语气老道，“听我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冷处理，交给公关，自己别回应，你越回应他们越来劲。等这波热度自然下去。”
听了这位影后的“专业”意见，江欢选择了沉默，不予回应。
可事情的发展，却远超预料。
整整一天，热搜非但没降，反而越挂越牢。
他微博粉丝数是涨了不少，可评论区简直是乌烟瘴气，基本全是污言秽语。别人上热搜可能挂半天就差不多淡了，江欢的冷处理，在黑子眼里却成了心虚放任。
黑料越滚越多。
先是电竞综艺里那句“我更喜欢靠脸吃饭”，被单独截取出来，引来无数嘲讽：
【就这长相也好意思说靠脸吃饭？普信男天花板！】
【油腻得我都要吐出来了。】
【这五官一看就是do的！眼睛是割的吧？】
【鼻子垫那么高！】
【估计是做了微笑唇，节目里嘴角就没下来过。】
连他在另一档综艺里大方展示腹肌的片段也没被放过：
【这腹肌一看就是打的针，假得很。】
【为了红真是拼了。】
就连之前他被专家情感分析的那段，掐头去尾，变成了他“私生活混乱”“玩弄感情”，跟各路网红小明星不清不楚。尤其那句被主持人引导着说的道歉，也被剪辑成“渣男忏悔录”。
一时间，各路牛鬼蛇神都跳出来“锤”他：
【网红A：短暂交往过，他跟我谈的时候劈腿！同时撩好几个，渣男！！！】
【网红B：他追我的时候骗我是单身！】
【网红C：他还私信约过我！】
【男模A：走秀后台他跟我示好，我直接拒了，我说我不是同！】
……
江欢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气得牙痒。他真想冲进那些人的微博底下挨个问候：傻逼们，爷爷跟你们熟吗？
做模特那几年，从来都是别人主动示好，他拒绝得干脆。就算后来有些聊得来的，也不过是普通朋友。他从来没和这些人有过暧昧不清的关系。
他狠狠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现在倒好，他竟成了四处撩骚、私德败坏的“海王”？
朋友多，怎么就变成他滥/交的证据了？！
什么妖魔鬼怪都敢来蹭热度，张口就诽谤他！！！
江欢闭上眼，一股火直冲头顶。
靠，早知道就出来回应解释了！
一夜之间，江欢的微博评论数几十万条。当然，十条里有九条是在骂他的。
仅存的一些老粉在粉丝群里小心翼翼地问：
【欢猪使者：欢猪猪你到底咋啦，怎么一夜之间成了靶子……】
【欢天喜地小陀螺：虽然但是……欢猪，有一说一，你是真的火了。你看你最新那条微博，评论转发量抵得上过去半年了。】
【今天欢主对我笑了吗：欢猪猪，你是不是被人搞了呀。】
【在欢主微博捡垃圾：八成是被做局了。】
【欢猪猪专属小喇叭：欢主，我不行了，骂不过那群黑子，我尽力了T T】
【捉猪保安队：欢主咋不回应啊，别让人指着鼻子骂呀！】
紧接着，更多热搜词条冒了出来，一个比一个离谱：
#江欢整容怪#
#江欢玩得花#
#江欢不负责#
#江欢私生活混乱#
#江欢到处约#
江欢看着屏幕，缓缓闭上眼。。。
第一次感到自己，无力又无助。
说他玩得花、腹肌是注射的、女友一月一换、男友一周一换、来者不拒……他看着这些词条，只觉得有种，
寡夫被造黄谣的无力感。
感情混乱？他特么从小到大，唯一一个看得上眼的郑商衍，追了大半年，连个联系方式都没要到。到了这些人嘴里，倒成了“海中霸王”。
他心里苦啊。
因为晾了两天，沉默的代价很快显现。原定在山城的品牌活动，主办方一个电话打来，委婉而坚决地取消了邀请，理由不言而喻。
江欢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再扒下去，连苦茶子都要被扒光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过气。
这绝对不能容忍。他必须站出来说些什么，如果任由谣言发酵，他刚刚起步的事业，将彻底毁于一旦。后面的工作基本都玩完了。
王也一整天都在电脑前疯狂举报不实信息和恶意评论，
刘静也联系了公关公司，但请不起顶级的团队，只能做些基础的删帖和发通稿，收效甚微。
江欢开始一条条认真回应。
他先回应综艺剪辑，附上完整节目片段时间戳和说明，澄清自己从未做过那些行为。对于感情谣言，他直接否认认识那些所谓“前男友”“前女友”。至于整容质疑，他更是直接回应：“从未进行过任何整形手术或微调，连牙齿矫正都没做过！”
没素质、感情混乱、普信男……这些他都忍了。可“整容怪”这个他最不能接受，
从小到大，他被人夸得最多的就是这张脸。黑他什么都行，唯独黑他颜值，他忍不了。
他可是天生丽质！
然而，回应一出，黑子和水军反而更起劲了：
【现在才出来洗？晚了！】
【都这时候了，还嘴真硬，】
【证据都糊脸上了还不认！】
【就是一个撒谎精！】
但令人意外的是，不少“欢粉”也开始反击：
【我们欢主天生骨相好，需要整？笑话！】
【你们有没有看过欢主学生时期的照片？除了婴儿肥，跟现在一模一样好吧！】
黑粉反手甩出江欢小时候的照片，是一张他大笑着，缺颗门牙。
欢粉们集体沉默：“。。。。。。”
【欢猪，别看，都是恶评别看哈哈哈哈哈哈@大欢主】
【咳咳，退一万步讲，就算整了，现在这张脸也甩你们十八条街！】
【这些丑照是丑，但男大十八变，谁小时候没丑过啊？】
【就是，我们欢主每天擦几斤白粉管你什么事，用你家粉底液了啊？】
甚至有位真爱粉发了江欢初中学生时期的旧照，手握“三好学生”奖状的照片，来维护欢主没有整容，
那照片是他顶着非主流发型，晒得黢黑黢黑，但鼻梁清晰挺拔，配文：“看看这优越的鼻梁骨！从小就有的！”
底下看热闹的评论：
【你真的是真爱粉吗？你也没放过他啊哈哈哈！】
【黑成这样确实是看不出五官了】
【除了黑没毛病哈哈哈！】
【诶呦，竟然还是个三好学生】
江欢看着那张自己黢黑的三好学生学生照，手扶着额，这又是什么时候被翻出来的？
他本人很快在评论区回复：
【大欢主：那什么……你开个价吧，照片我销赃……】
欢粉们：“……欢主你重点是不是错了！”
评论区顿时笑成一片，先前剑拔弩张的气氛竟因此稍稍缓和。
这次澄清虽没能彻底平息风波，却让他看清了两件事：第一，除了黑粉，他确实还有真心维护自己的粉丝；第二，澄不澄清都是挨骂，无非是从头骂到脚，还是从脚骂到头的区别。
江欢也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网络暴力的可怕。有那么几个瞬间，他被骂得发懵，甚至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这场声势浩荡的指责，要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但他很快清醒过来：太当回事除了内耗自己、影响判断，没有任何好处。
与其反思那些子虚乌有的事，不如反思自己为什么还在纠结这些。
冷静了半个小时后，他想通了。
他站起身，戴上AR眼镜，调出一个加密的私人影集。
里面存着高清的电影片段、早期采访录像、为数不多的公开活动抓拍。
全是郑商衍。
果然，看着那张脸，江欢觉得自己内心的火气，虽然没完全冷静下来，但身上的火，确实已经从一处……转移到了另一处。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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