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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富贵险中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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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习凯尘。
他也清了清嗓子:“我搜查的是郑有钱的房间。”
“首先,我在他一个非常隐蔽的公文包夹层里,发现了一份报告《富贵集团股权结构分析与并购可行性报告》。
他举起手中的照片,上面清晰可见文件的最后一页写着:“一旦成功,我才是A市唯一巨头。”
江欢目光投向郑商衍:“你想吞并富大贵的集团?”
郑商衍没有否认。
齐卓修一拍桌子:“怪不得我前阵子听爹地说,最近有一家竞争对手老是跟我们公司对着干,跟疯狗似的。我怀疑是你干的。”
郑商衍正经点头:“我找人干的。”
江欢一听这话,没忍住,嘴角轻轻翘了起来。他总是会被郑商衍这种用最正经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的模样逗笑。
“所以,”江欢问,“你为什么非要吞并富大贵的公司?动机是什么?”
郑商衍:“不甘心。不想当万年老二。所以成立了新公司,处处和集团作对。如果集团撑不下去,我就可以顺势吞并。”
习凯尘继续分享证据:“他手机上还有一条未发出的消息,是准备发给富大贵的:你不仁,休怪我不义。就因为不甘心被压制,所以动了杀机?”
郑商衍依旧沉默。
习凯尘:“后来我破解了他手机的密码,查到了银行的大量转账记录。粗略算了一下,近十年累计转了五百多万。”
“这么多?转给谁?”江欢问。
“收款人名字是林雪儿。”习凯尘望向郑商衍,“你认识林雪儿?”
万听然闻言,也看向了郑商衍。
江欢迅速翻看自己的故事卡,念出关键信息:“当年化工爆炸案,‘安全经费挪用、渎职致重大事故’的主要责任人,正是林雪儿。”
江欢:“你跟林雪儿什么关系?恋人?”
“不是。”郑商衍转头看向万听然,“这个人,是万花花。”
万听然微微颔首,证实了这一点:“对,是我。但我没想到……一直资助我的人是你。”
习凯尘惊讶:“你是林雪儿!”
齐卓修举手:“我搜的是万花花的房间,这个证据交给我,等会儿我一起说,跟我的证据能连上!”
习凯尘把转账截图照片递给齐卓修,继续道:“我还从郑有钱的钱包里找到一张照片,也是藏在夹层里的。”
他拿出照片。
众人凑近一看。照片上是江警长入警校时的照片。
大家还在不解时,江欢看着那张自己的照片,再抬眸看向郑商衍,突然挑眉一笑:“怎么,你也暗恋我啊?”
他这话一出,“噗哈哈哈!”习凯尘和齐卓修直接笑喷。
万听然也掩唇笑出声。
只有郑商衍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看着江欢。
另一侧的唐茵茵也没笑,撇了撇嘴,摇头轻“啧”了一声。
习凯尘最后说道:“我手上还有一条最重要的线索——在他抽屉暗格里,找到一张黑市购买账单,从黑市购买氰、化物的账单,上面标注‘味道略微有苦杏仁’。”
江欢想起搜证时服务生的话:“我赶到现场时,闻到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他仔细看着照片:“这一瓶跟别的不同?”
习凯尘:“对,虽然数量没少,但有一瓶明显瓶身标签有轻微磨损,液体刻度线位置也跟其他不同。”
江欢:“你在宴会厅下毒?”
郑商衍开口:“我有这个打算,但没动手。宴会厅的事跟我无关。”
习凯尘:“我的线索分享完了。”
终于轮到齐卓修。
“终于到我了!我可憋半天了。”齐卓修激动道,“我搜的是万花花的房间。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找到好多关键证据!”
“比如这个”他抽出几张照片,“她衣柜里衣服超级多,各种款式都有。但我仔细一看,好多牌子都有问题。剪标、走线,都是A货。”
万听然有点尴尬笑了笑:“那个……我虽然是个大明星,但其实也没那么多钱,所以有时候为了撑场面……当然买A货是不好的行为,是不提倡的,大家不要学我。”
齐卓修继续亮证据:“我破解了她的电脑密码。你们知道我怎么破解的吗?一开始试了万花花生日,不对,我又试了她成名曲发行日期,也不对。最后——”他得意地拖长语调,“发现密码原来是她的出道日期!”
“而且这个出道日期也有个特殊点,”齐卓修拿出计算器,“我推算了一下她的实际年龄,万花花的年龄造假了,其实她已经……48岁了。”
“我还破解了她的手机,发现了她和富大贵的调情短信。”他展示截图,“再看看这些账单。头十年她都在拼命打工还债。”
“最后这封邮件,万花花愿意零片酬来参加此次游轮表演。零片酬!这说明什么?她来这艘游轮,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江欢听着喋喋不休的齐卓修,心想把他安排在最后一个是很正确的决定。
实在太能说了。
江欢听着听着都有点犯困,不过眼神瞥到正坐得笔直、神情专注的郑商衍。
他还在认真做着笔记。
江欢看着这么认真正经的郑商衍,心头那点坏心思又蠢蠢欲动起来。
郑商衍坐在他的左侧。圆桌垂下的厚重桌布,将桌下情形完全遮掩。
江欢趁着没人注意,一点点挪动左脚。
全凭感觉,却准确碰到了郑商衍的皮鞋。
他先用鞋尖,试探性地轻轻撞了两下。
正在提笔认真写笔记的郑商衍笔尖一顿,但很快又继续写了起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江欢挑了挑眉。看着没反应的郑商衍,
不动?也不躲?
那就是默许了。
不对,这明显是邀请。
于是江欢的胆子更大了。
他的鞋尖一点点向上探去,轻轻推开郑商衍的西装裤管,先是蹭过脚踝,然后缓缓上移,抵住了对方结实的小腿肌肉。
鞋尖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极轻的力道,去戳碰郑商衍的小腿侧。
就在江欢玩得兴起,还准备继续向上探索时。
只觉得他整只脚踝被裹住。
郑商衍不动声色地并拢双腿,稳稳夹住了他那只不安分的左脚。
江欢尝试着扭动了一下,对方非但没有松开,那夹着的力道,似乎还隐约加重了几分。
江欢抽不出左脚,只能任由郑商衍紧紧禁锢着自己。
就是不放开他。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另一边,齐卓修还在继续:“刚刚凯尘找到的郑有钱转账记录,我在万花花房间也发现了收款单。加起来也差不多五百万,而且花花都用在了脸上。”
万听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作为大歌星,总要保养一下自己的脸咯。”
齐卓修展示出一沓账单:“这是她近三年的整容医院支出。你们看,从眼睛、鼻子到嘴巴、下巴,甚至连耳朵都动了!”他顿了顿,有点费解地问,“你动耳朵干嘛啊?”
“当然是做精灵耳啊,这样显脸小。”
“哦?”齐卓修有点直男地问,“真的会显脸小吗?有用吗?”
唐茵茵插话:“当然有用啦。”
万听然一下子专业起来:“是把耳朵向外调整,露出更多耳廓,这样在镜头前会显得脸更小,轮廓更精致!”
齐卓修和习凯尘听着依旧一脸懵。
万听然叹了口气:“你看茵茵和江欢,他俩的耳朵就是精灵耳。”
江欢正仰头喝水,心思全在自己左脚被郑商衍紧紧夹着的触感,以及对方大腿传来的温度上,根本没听清他们在讨论什么。刚咽下一口水,眉心一紧。
郑商衍不动声色地将他的脚轻轻抬起,搁在了自己大腿上。
他依旧面无表情,手却从江欢的短靴伸进去,在他纤细滑嫩的脚踝上,掐了一把。
江欢只觉一阵电流窜过全身。那只手很热,抚过他脚踝的力道带着丝丝痒意,又轻得像片羽毛挠过。
他被这一下弄得猝不及防,被水呛到,弓起背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郑商衍左手仍握着他的脚踝,右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江欢接过纸巾,耳尖忍不住泛红。
其他人都看向他。
万听然笑道:“江欢是被我们看得不好意思了嘛?”
习凯尘:“这么一看,精灵耳确实显脸小。”
齐卓修:“怪不得茵茵姐和欢哥他俩拍照脸都那么小!”
江欢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低头擦嘴,抬眼瞥了郑商衍一眼。这个始作俑者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仿佛桌下那只作乱的手根本不是他的,甚至还对他投来一个淡然的眼神。
只有江欢自己知道,那只带着薄茧且有点发烫的手,还在轻轻摩挲着他的脚踝。
两人又继续听齐卓修的线索。
“日记本里写着:我要你把欠我的全部还回来!!”齐卓修继续,“我还在万花花房间发现了一本谱子《初恋那件小事》,谱子背面写满了‘恨’字。你恨的人是谁?是富大贵吗?”
万花花没有否认,看着一堆照片开始解释:“没错。其实我实际年龄已经48岁了,富大贵曾经是我初恋。但当初因为一场严重事故,我不仅毁了容,富大贵还抛弃了我,甚至在我昏迷时陷害我,让我坐了十年牢,还背负了巨额债务。出狱后我努力赚钱还债,也一直在修复我的脸。后来遇到一个匿名资助人,我用那笔钱全身上下动了手术,重新接近富大贵……准备复仇。”
江欢问:“你说的严重事故,是23年前的化工爆炸案?”
万花花点头:“因为那件事,我被认定为责任人,背上了巨债。但其实我是被冤枉的,是富大贵陷害我。”
江欢又看向郑商衍,对方仍沉默地摩挲着他脚踝:“那你为什么资助万花花?你跟当年爆炸案有关?”
郑商衍手未停,只思索几秒:“出于愧疚。”
“愧疚?”
郑商衍没有多说。
齐卓修又拿出一张游轮结构图,其中顶层观景台、房间区域、宴会厅等都被红圈标记:“我还在她房间发现了这个。这几块区域你是准备做什么?”
万花花:“我这次零片酬来游轮,就是为了复仇。圈起来这几个区域,是为了破坏监控点。”
齐卓修:“我就找到这些了。”
五人分享完毕后,最后轮到江欢整合线索。
郑商衍又在他脚踝用力捏了一把,这才松开他的脚。
江欢收回自己的脚,十几分钟下来早有些麻木,脚踝处还留着被郑商衍握过的热度。他站起身时,甚至微微踉跄了一下。
其他人看向他。
江欢笑了笑:“坐久了,脚麻了。”
他开始梳理所有线索。
“我主要搜查了富大贵的房间和公共区域。”
“富大贵房间的保险箱还有一个夹层没有破解。另外,他床头柜里的药物和习专家准备的差不多,但有一盒镇定剂少了一瓶,没有发现空瓶。这个大家可以在第二轮搜证时重点留意。”
“富大贵房间里还有一个特殊礼物,里面有段录音,大家可以听一下。”
他播放了音频:
“啊——!!!”
“我在地狱里……等了你……二十三年……”
“都是你……欠我的……”
声音凄厉扭曲。
唐茵茵和习凯尘反应明显。
习凯尘:“这声音也太恐怖了吧……”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唐茵茵搓了搓手臂。
齐卓修立刻附和:“我们三个当时听到吓死了!而且那个房间灯一下子全黑了,巨恐怖。”
江欢看向万花花:“这个,是你准备的吧?”
万花花微微颔首:“是我。因为我知道他有心脏病,想吓他来着。”
江欢继续:“还有,我检查了尸体和现场,发现几个关键点:第一,死者躺着的地方有明显拖拽痕迹,但没有挣扎痕迹。所以推测富大贵应该是在昏迷或已死亡状态下被人拖到宴会厅的。”
“第二,在顶层观景台甲板上,我发现一块布料碎片,和死者背后的那块吻合。推理没错的话,他应该是从观景台被人拖到宴会厅的。”
“地上破碎的玻璃杯有指纹,不过结果还没出来。”
“还有,服务生告诉我,现场当时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从前面线索推断,应该是氰、化物。有人想下毒。但尸检报告还没出,无法确定具体死因。”
江欢开始总结:“那我总结一下每个人的故事线,以及对死者有动机的人。”
“首先,死者的儿子富小贵。去年欠下一大笔高利贷,得知女友背叛、父亲有私生子会瓜分家产。但杀人动机其实并不强烈。”
“富小美是养女,不爱富小贵,暗恋其他人。亲生父母是当年化工厂爆炸案遇难者。目前没有线索指向她对富大贵有杀机。”
“习专家是兽医转成的私人医生,和富小美一样是遇难者家属,知道爆炸案与富大贵有关,有杀人动机,但没有指向性线索。”
“万花花遭初恋背叛、顶罪入狱十年、背负巨债,整形后归来复仇。威胁手段明确,杀机很强烈。且有计划破坏监控。”
“最后是郑有钱,富大贵的好兄弟,也是富贵集团第二大股东,但不满千年老二,背后计划吞并集团。私底下资助林雪儿,对当年爆炸案有愧疚。还有一个指向性线索:购买了氰、化物,其中一瓶有明显磨损痕迹,是否使用存疑。目前嫌疑较大。”
“第一轮集中讨论的线索,大致就是这些。”
齐卓修揉了揉脑袋:“头大,感觉谁都有可能。”
习凯尘:“讨论这么久,还是没啥头绪。”
唐茵茵托着腮:“目前看来,好像就我没嫌疑?”
齐卓修:“我也没嫌疑好不好!”
万花花叹了口气。
几人又七嘴八舌讨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