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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开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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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湿漉漉的梦中醒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看表已经九点多了。
陆箴出屋一看，自己爹妈居然还没睡，老妈正听着小说做小车，老爸在他自己屋看着们，小小声跟着短视频脚程吹口琴。
“你醒了？饿了吧，热热菜吃饭？”贺佳欣放下手中的小汽车。
他们家没有过了八点不吃饭的习惯，陆绍先和贺佳欣两人也不擅长做饭，平时就很凑合，熟食啊，煎饼摊啊，买到什么吃什么，实在吃够了就出去下馆子。
“行。”陆箴打了个哈欠，感觉自己睡的格外舒服。
这个外挂别的不说，助眠效果真的一流，以往乍从湿润的热带回老家，他都会觉得有点干燥，睡一半儿总想起来找水喝，这次回来倒是睡的都挺安稳多。
“行，那我去热，你跟你爸吸收过来吧。”
贺佳欣热了下陆箴带回来的剩饭，别说，这些菜对住了一辈子山区的夫妻来说，竟没什么不适口的问题，都觉得挺香的。
三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陆箴的金手指，呆在一起帮贺佳欣安装小汽车。
俩夫妻谁也没提要早点睡，毕竟许久没回来的孩子才刚睡醒。
陆箴听不进去老妈的小说，思维放空发散，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一乍从忙碌到清闲，失去了行动的动机却意识到了更大的可能，他到现在还是有些茫然。
哎，不管了，随内心想法去行动，总而言之先开摆吧。
开摆？
要说开摆的话，他还有两筐芒果呢，总得找个地方摆对吧？
“妈，咱们明天一起出去摆摊吧？”
陆箴越想越觉得心里痒痒的，昨儿刚从贺伟哥那学来的东西总不能以后就不用了吧？
“可以啊。”
贺佳欣想了想，也觉得挺好：“哎我有个老同学在景区卖摊煎饼，咱们可以去景区摆摊。”
之前说过，陆箴他们家所在的小丰村，是一个坐落在沂蒙山未开发段落的村子，因此要前往景区也不算太远。
陆绍先看了下没谱的母子二人，开口问道：“你们要卖什么，怎么卖？”
陆箴：“卖芒果啊，我还有两箱呢，就还卖六块一斤。”
他将收到游戏背包的芒果又弄出来摆在地上，拿了个塑料袋捡出了两袋各十来个看着特别大的装袋，一袋自家留着吃，零一袋送给这位妈妈的老同学，其他的都拿去卖掉。
“芒果又不是咱这的特产，也不是油桃这种方便带去景区吃的，你这样卖估计不好卖。”陆绍先出声反对，“你们榨汁卖不好吗？你妈那还有好多奶茶杯子吸管儿呢，家里也有大搅拌机。”
“那行吧。”陆箴一想也是，卖果汁肯定比卖芒果好卖，旅游的人也确实不可能一人抱着个芒果啃得满嘴满手的，不过……
陆箴看向老妈：“你哪来的奶茶杯啊？”
“看小说的积分换的。”贺佳欣嘿嘿一乐，只说七分真话：“我去拿。”
家里可不止这种杯子，其他什么牙线墨镜拖鞋手表，小挂件、USB小灯泡等等杂七杂八的其实都有许多，也不全是她看小说换的，也有不少是直播间几毛几块，上头秒杀回来的。
贺佳欣在看直播的时候也想过要不哪天自己去景区摆个摊卖，但只在脑子里想想就爽了，爽完也就懒得去了，于是这些东西也就都还堆在家里，占了小半个仓库。
陆绍先素来不限制老婆这些想法，毕竟她有自己的退休金，而且花的钱也不多，自家仓库也够大，买个情绪价值嘛，有什么不行。
“试试吧。”
他也不拆老婆台，只接过贺佳欣拿来的榨汁机，拎去水泵旁边洗了洗，拿新抹布擦干，摆在了桌前。
“试试。”
陆箴切芒果，老妈抓着机器，一家三口围着试着榨了一杯，一滴水没加，用了一个半芒果。
陆绍先尝了一口，吧唧嘴就吧唧了半天，看着还挺专业，品了半天憋出一句：“一般。”
“不应该啊，芒果吃着很甜啊，一滴水没加怎么喝着这么淡？”贺佳欣喝了一口，也难以置信，又捡了一块边角料放入嘴中，是很甜的。
陆箴挠挠头，看着杯中厚厚的果汁……或者说果泥吧，意识到也许还是得加水加糖，不该盲目追寻什么无添加。
他干脆打开手机现搜教程，发现果然人家都会加水加糖浆，讲究点的还会加入椰浆，水也用冰块代替。
“你看，人家都是这么榨的。”
陆箴把视频教程拿给爸妈看，三人撅着屁股研究了会儿。
贺佳欣一拍手：“哦，那咱家没有糖浆也没有椰浆，是不是就买不成了？”
陆绍先想起家里还有一些小姑子送的牛奶：“牛奶不行吗？有糖又有水的。”
“对啊，试试！”
贺佳欣来了兴致，转身就去取，取来陆箴一看竟然是汪汪复原乳，很是稀奇。
“家里没小孩，怎么还有人送咱家汪汪甜牛奶的？”
“你小姨。”
贺佳欣乐呵的剪开牛奶盒的一角，开始给儿子讲述妹妹的事迹：“忘了吗，之前我电话给你说的，你小姨借给人家三千块钱。”
“哦，你是说那个。”陆箴想起来了。
之前小姨借给她的前同事三千多块钱，结果这个同事很快离职了，她没办法，就去同事家里找人要钱。
结果找到她家里后，人家说要钱没有，要奶嘛有一堆，就给了她好多汪汪奶抵账。原来她同事的老公是做汪汪奶批发的，月底本有许多存货没卖出去，这下全都薄利多销给小姨了。
当时小姨为了把奶带回家，还额外打了个货拖拖花了一百块。
估计她自己喝不完，也就分给亲朋了，看来自家也被分到了一些。
“那她拿了多少给咱啊？”
“五箱，都在这了。”
这边娘俩说笑时，陆绍先已经朝搅拌机里剩下的芒果浆里倒了半瓶，又加了点纯净水，重新搅拌好了。
“来尝尝。”陆绍先做完，倒分了三杯出来。
陆箴咂摸了一下入口的芒果汁，这次口感和味道似乎就多好多了，顺滑而且甜糯，果香奶香融合得很好。
“这个好！明天就卖这个了！我去给我同学打电话。”
贺佳欣很满意这个味道，将搅拌机里剩的底也都倒出来喝了，喝完拿湿巾擦擦手，杯子一搁，甩手掌柜似的一边儿打电话去了。
“歪？青青啊，是我贺佳欣啊……”
——
5月5日。
陆绍先依旧照例五点半就爬起来，例行去山上放羊了，临走前他给娘俩把工具、纯净水、芒果和牛奶都收拾车上了，还贴心地给盖了衬布。
娘俩则睡到七点半，出门吃了个早饭才风风火火地带上要送老同学的东西，骑上小三轮跑去景点。
“来这边。”
八点多，贺佳欣的那位老同学何青青正在收拾摊位的时候，就看见了骑着三轮东张西望的贺佳欣娘俩，忙招了招手，引他们到自己旁边来。
她长得并不像名字那么文艺，相反，因为这几年一直在景区卖摊煎饼，因此人□□劳的又黑又壮，看上去就是十足的农村妇女模样。
“儿，叫阿姨。”
贺佳欣停下车，见面就拍老同学的肩膀，随即就被何青青强壮的大臂肌肉和脂肪震的手腕发麻：“哎呀青青！你还是这么霸气！”
陆箴在旁边非常上道地提起一箱汪汪牛奶、一袋芒果和一袋妈妈准备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干货就挂着笑脸上去了：“何阿姨好。”
“佳欣，你还是那么漂亮。”何青青看着人到中年依旧漂亮娇气的老同学，真诚的笑容里略带了一点点羡慕，扭过头本想夸她儿子也帅气，看着陆箴这张黑脸愣是没夸出口，半天憋出一句：“好小伙，看着就结实。”
三人打了招呼后，互相帮趁着支好摊。
陆箴母子俩的芒果汁摊很好摆，就一张桌子铺上衬布，上面放上工具和材料就好。
何青青的摊车要拾出来的东西就比较杂，有面桶有各色蔬菜，还有煤气罐。
好在她经验丰富，在老同学母子俩添乱似得帮助下，也很快就收拾好了，打开煤气开始预热铁板。
何青青摊上有打印的大字招牌，又是刚需品不需要吆喝，陆箴的芒果汁摊就不行了。
陆箴将喇叭改成适合的音量，咳咳了两声，中气十足地学着前两天大爷那个方式录了一段广告词：“看看这边，卖芒果汁的来！12一杯了，一整个大芒果榨一杯才12了，拿大牌子汪汪奶榨的，可甜可好喝了！”
空等了几秒后，陆箴满意地松开录制键，将喇叭挂到桌角开始回放。
此时时间还只有八点半多些，景区九点整开门，因此还没多少游客，贺佳欣闲着就开始跟老同学唠家常。
“说是好东西，所以他二爷爷家三婶子就买了，非要给我两袋吃，拦都拦不住，这不，我也给你带了一袋。”贺佳欣边跟何青青分吃着带来的油桃，提起那一包干货。
何青青：“我看看，精品贡菜……贡菜是啥？”
陆箴边切芒果，边用小臂搓搓鼻子，哼唧了一下：“哼哼，就是莴笋干吧？专门品种的莴苣晒得干儿，泡发了一样吃。”
哎，这个季节的杨絮逐渐开始多起来了，在室外总感觉脸上痒痒的，尤其是鼻子，等下得找点塑料布给东西都盖上。
“哦，行我试试。”何青青哦了声，放下贡菜，回过头继续跟贺佳欣聊起别的事来，“哎对了，我跟你说……”
陆箴将切好的芒果投入搅拌机，转了以下发现机器不懂，才想起来没接电，转头又去三轮车上拔电源接插排。
那插排是改造过的，说白了就是电工老爸自己把常规的两极插头的插排，插头减掉，接上蓄电池插口组装出来的东西，其实是有一点消防隐患的，好孩子不要学。
陆箴接好插排，按住搅拌机，随着搅拌机日一声将芒果搅成糊糊，第一位带着孩子的客人来了。
虽然五月五日这天许多人已经返工了，因此景点的客流比起前一天可以说是锐减，但毕竟也是还算出名的5A景点，即使如此也算不上太冷清。
也许是因为喇叭里一整颗芒果榨成一杯芒果汁的口号还算诱人，也许是对出来玩的游客们来说12元实在便宜。
因此买完这一杯，九点陆续上人后，娘俩就没有了闲聊的时间，一个切配装杯，一个打果汁清洗工具收拾桌子，忙得飞起。
隔壁摊的何青青也同样飞速地摊着煎饼，她主要就是饭点的生意多。
游客有人起得早有人起得晚，总的来说一上午竟都没断人，才刚下午一点，陆箴娘俩带来的170多斤芒果就都卖光了。
要收摊时，陆箴算了一下收益，意识到自己这一上午狂赚两接近两千块，去掉成本也有一千三四的毛利。
“真是暴利啊。”贺佳欣看着收益心惊胆战，都不敢大声讲话，只能蹲在摊前假装收拾果皮，小声和儿子唏嘘。
她年轻时在正经大企业做会计，现在退休金一个月四千多，已然被村里其他人眼热，可这跟儿子的小买卖比又不够看了，更别说自己几分钱一个的小汽车手工活儿。
“不是那回事，妈。”
陆箴轻轻摇摇头：“景区的摊位也不是想搞就搞的到的，也就是临时起意来一下人家景区物业才看何姨面子上没赶咱们，再说了，我这是开挂了。”
想也知道，在景区做生意的，首先摊位费不可能太便宜，其次也不可能只在生意好的旺季才出摊，更要面对漫长的淡季，只旺季来淡季直接不开门，如此不讲信用，景区物业怎么可能租给你。
“也是哈。”
贺佳欣不是很在意儿子的长篇大论，但却被他最后一句话说服了：“那其他开你这么大挂的小说男主角，现在都已经年薪十万起步，准备研究航母了。”
陆箴：“……”
虽然但是，妈你这话不是很礼貌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