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现场证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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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支队宿舍。水汽氤氲的洗手间里，苏景澜擦干头发上的水珠，赤着上身站在镜前。训练后肌肉微微紧绷，水珠顺着清晰的腹肌沟壑滑落，没入腰间松垮的毛巾。
镜子里的人，眉骨清晰，下颌线利落，肩宽腰窄，常年高强度训练塑造出的体魄精悍而充满力量感。疤痕有几处，旧的新的，浅的深的，都是职业的印记。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眉头微蹙。
混血？灰蓝眼睛？
脑海中闪过白天言溪凑近时，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促狭的笑意和那句关于秦朗的“夸奖”。
一种极其陌生的、细密的不爽，像小虫子，啃噬着神经末梢。
他不好看吗？他身材……不好？
苏景澜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锁骨下方一道浅淡的旧疤。然后，他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手机，打开相机，调成前置镜头。
镜头对准镜子。昏黄的灯光，氤氲的水汽，映出他线条分明的上半身和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抿了抿唇，按下快门。
几乎没有停顿，他点开言溪的对话框，将这张刚拍下的、带着湿漉水汽和清晰肌肉线条的照片发了过去。
然后，在输入框里敲下三个字，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属于苏景澜式的质问：
「比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