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它回来了 ...
-
“放下?”
陈呈感到好笑。
“你们困了我整整十二年,一句轻飘飘的放下就想把当年的事一笔勾销?”
“油盐不进!”
老道士亮出宝剑,他身后的弟子也随之摆好阵法,一副不死不归的样子。
一鬼敌数人,究竟是那边的胜算大,一望便知。
老道士:“你只有一个人,而幻境外我们还有数百人没进来,陈呈,你可想好了”
是啊,真了不起啊……数百人呢?鬼眸泛着病欲的红光,鬼抬起头来正眼看他们,自己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真孤独啊。
要不杀几个做成鬼偶送给他当见面礼吧?
陈呈例嘴轻笑。
“想带人离开那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
老道士很清楚,现在站在他们眼前的陈呈只不过是一缕阴魂,对于被封印的鬼来说,半缕阴魂出体相当于人的灵魂出体,一不小心被打散或困住,都会对本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严重的话还可能会直接原地魂飞魄散。
鬼的阴魂虽附着怨气,但远不及本体承载的多,且鬼力也远不及本体的三分之一。
对付一个阴魄,老道士还是可以的,当初他亲自将这个鬼童封住,现如今打散他的阴魄想必也是轻而易举。
只不过这鬼对陈成的怨念是真的深啊,被封了十二年仍旧初心不改,甚至只剩半缕阴魄飘荡在人世间,也要冒着随时被打散的危险待在他身边。
无人在意的角落,另一团黑雾偷溜了进来。
金光浮现,似要将一切黑暗吞噬,刚平静下来的幻镜世界再次变得危险。
鬼撩起眼皮,脸上丝毫没有惧怕之色,金符化作金刃,同时向鬼的方向刺去,这力量冲波,比第一次发起的攻击不知强了多少倍。
就在金刃离鬼只有一尺远的时候,一切都被按下了暂停键,老道士瞳孔猛然一缩,朝身后大喊。
“变阵!”
这鬼境内,除了陈呈外,竟还有其它东西存在。
众人的法力在老道士之下,他们感受不到鬼境现如今的变化,也不清楚师父为什么突然变得慌张起来。
老道士专注一致,目光深邃,他要趁恶鬼还没逃脱封印,只有一缕阴魄时彻底把它灭了,免得以后除掉它更麻烦。
天空上方被撕开一道口子,有人闯进来了,不……不对,老道士能精准定位到这,多靠了陈家提供陈成的携身用品,他们才能顺着他的气息找来,但像这种无端闯入的,无非就只能是……鬼了。
风吹得更大了,黑色漩涡内,一双白皙的手先行出场,众人见到这一幕皆是一颤。
老道士无暇顾及,大手一挥金刃分成了两个方向,但不过他做的这些都是徒劳,金刃根本近不了两鬼的身。
“啊——”
“师傅——”
闯进鬼境的那只鬼毫不费吹灰之力击碎金刃逆着金光直达老道士身旁,速度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
鬼一把掐住老道士的脖子,细听还有骨头碎裂的声音,鬼神情冷漠,白皙的手腕上缠着一根红线,红线很长,飘在风中,老道士看清鬼的面容后,竟觉得它有几分熟悉。
老道士在它手中挣扎不得,众人见状纷纷冲上前,但都被鬼一掌打出了幻镜。
老道士嘴角隐隐移出血迹,鬼还是不满意,陈呈是残魄,相对来说好对付些,但眼前这个可不是,它是切切实实,怨气冲天的实体鬼,只要它想,老道士随时都可以丧命。
老道士已经窒息到开始翻白眼,濒临死亡的边缘。
陈呈落在房顶上,静静地看着。
鬼是没有感情的,是冷血的,但它们总会将自己的执念划规为爱,爱而不得。
所以对鬼来说,它们对一个人的执念,就等于爱。
我爱你,亦恨你。
鬼是不能随便杀人,如果滥杀无辜,就会遭天谴,无法投胎,更没有下辈子。
本飘在风中的红线轻轻缠上鬼的指间,在它无名指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
鬼低沉着眸,一掌把老道士拍回了现实世界,它抬手看向缠在自己指间的红线,冷言冷语道。
“我想杀他,不知道为什么”
红线缠得更紧了。
“但不是现在”
鬼唇贴上红线,像隔空吻了一个人。
“我无条件听你的”
陈呈正看得起兴呢,见鬼突然把老道士弄出幻境,它感到了非常不爽,要是它的本体也彻底挣脱封印,别说是老道士了,就算是陈家的人,也得牵进来一起弄死。
天遣?都当鬼了还怕个胆的天遣?更何况是上天先弃它如草芥的,所以它也没必要看天的脸色行事。
一只鬼手攀上陈呈的肩,刚刚还在天空上方的鬼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它身后。
“这么虚弱?”
月色之下,两鬼站在屋顶上叙旧,啧……明明是鬼怪,身材和脸蛋却是一等一的好。
-
老道士一口浓血喷在地上,面色苍白,泛黄的眼珠布满血丝,先被打出境外的众人见老道士回魂,纷纷松了口气。
陈家别墅灯火通明,却诡异的像座死城,夜色有多深,这份诡异就有多重。
后院里的红线铃铛被风吹得叮当作响,老道士打坐在阵法中央,身后跟坐着几名他手下最优秀的弟子,身前是做法的桌台,香烟还冒着火星子,他们进去的时间甚至不到半小时。
老道士被搀扶着起身,他步伐有些踉跄,看来伤得很重。
“师父……”
老道士摆摆手,表示自己无伤大雅,陈父陈母站在阵法外,看到老道士回魂,内心又生起一丝飘渺的希望。
“咳咳——”
他猛的咳出一口血,血顺着嘴角流下,沾到胡须上。
陈父陈母看到这一幕脸刷的一下子白了,老道士缓缓走出阵法,他挥挥手袖,无奈叹气。
即使他什么都没说,父妻两也早就猜到“它”是谁了。
“是它回来了……”
只是当听到老道士亲口说出它是谁时,还是忍不住一阵后怕。
苍衰的语气早已证明老道士和它交过手了,陈母抹着泪,眼睛已经哭红,要不是陈父扶着她,陈母恐怕早就倒地了。
“十二年前您吩咐我们做的事,我们丝毫不敢懈怠,统统都按规矩做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
老道士沉默不语,他从手袖里拿出一块令牌,还顺便附带着一张沾染着血迹的信封给他们。
“去这个地方找我师父吧,或许他能帮你们……但他老人家岁数已高,不在涉入世事……能不能帮你们得看天意了”
陈母颤着手接过令牌和书信,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