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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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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酒吧叫“夜色”，装修得很雅致，确实不像是乱来的地方。同学们要了个卡座，点了些酒和零食，开始给苏祈庆祝。
“苏祈，生日快乐！”大家举杯。
“谢谢。”苏祈喝了一口啤酒，呛得直咳嗽。这是他第一次喝酒，味道很苦，他不喜欢。
“慢慢喝。”班长笑着拍他的背，“啤酒就这样，喝习惯了就好了。”
苏祈点点头，又喝了一小口。这次好多了，虽然还是苦，但没那么呛了。
几杯啤酒下肚，苏祈的脸开始泛红，头也有点晕。同学们还在闹，但他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我去下洗手间。”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洗手间走。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灯光昏暗。苏祈用冷水拍了拍脸，感觉清醒了一些。他转身想回去，却撞进一个人怀里。
“对不起！”他连忙道歉。
“没关系。”那人扶住他，声音很好听，“你喝多了？”
苏祈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长得很英俊，还有点熟悉，但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没……没喝多。”苏祈想推开他，但手脚发软。
“我送你回去吧。”男人笑了笑，“你这样的，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了，我朋友在。”
“别客气。”男人不由分说地揽住他的肩，带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我的车就在外面，很快的。”
苏祈想挣扎，但头晕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力气。他被男人半拖半抱地带出酒吧，塞进一辆黑色轿车里。
“你要带我去哪儿……”苏祈的声音越来越小。
“带你去个好地方。”男人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睡吧，到了我叫你。”
苏祈想保持清醒，但眼皮越来越重。最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苏祈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头疼得像要裂开，身上也疼，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他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身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
酒吧，洗手间，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还有……还有那些不堪的画面。
“醒了？”男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祈猛地抬头，看见那个男人穿着浴袍，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水。
“是……是你！”苏祈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男人走过来，把水递给他，“喝点水。”
苏祈没接，只是瞪着他：“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男人笑了，在他身边坐下，伸手抚摸他的脸，“你昨晚那么热情，现在倒装起清纯了？”
“胡说！”苏祈猛地推开他的手，“我根本不认识你！”
“不认识？”男人挑眉，“那你昨晚抱着我叫什么？”
苏祈的脸瞬间白了。他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一些模糊的片段。昏暗的灯光，粗暴的亲吻，还有……撕裂般的疼痛。
“这是哪儿……”他颤抖着问。
“我家。”男人站起来，拉开窗帘，“放心，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来打扰。”
阳光照进来，刺得苏祈眼睛疼。他这才看清房间的全貌，很大，很豪华，但也很陌生。
“我要回家。”他挣扎着下床，但腿一软，差点摔倒。
男人扶住他，语气温柔得诡异：“别急，等你休息好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苏祈甩开他的手，“我自己能走！”
“你能走？”男人笑了，指了指他的腿，“站都站不稳，怎么走？”
苏祈低头，看见自己腿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有干涸的血迹。他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看上去很可口。”男人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而且，你喝醉了的样子，真的很诱人。”
苏祈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男人也不强迫，松开手，转身往外走。
“浴室在那边，洗干净再出来。衣服在椅子上，新的。”
门关上了。苏祈在床边坐了很久，才慢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红肿，身上布满了吻痕和掐痕。最显眼的是脖子上那个牙印，深得几乎要渗血。
苏祈打开淋浴，水温调到最烫。热水冲刷着身体，却洗不掉那些痕迹，也洗不掉心里的屈辱和恐惧。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上衣服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男人在客厅等他，见他出来，递给他一个纸袋。
“里面有手机和钱包，还有一点现金。”男人说，“打车回去，别说多余的话。”
苏祈接过纸袋，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门口走。
“对了。”男人突然开口，“我叫陆琛，小宝贝，你竟然不记得我了，真令人难过，”男人装作一副很委屈的样子说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苏祈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几乎是逃出了那栋房子。
站在街上，阳光刺眼，车水马龙。苏祈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觉得无比荒谬。昨晚他还和朋友庆祝生日，今天就成了这个样子。
他掏出手机，屏幕裂了，但还能用。有几十个未接来电，都是周野打来的。
还有几条消息：
【小胖子，结束了吗？我去接你。】
【怎么不接电话？】
【你在哪儿？看到回电。】
苏祈的手在发抖。他想给周野打电话，想告诉他一切，想扑进他怀里大哭一场。但最后，他只是回了条消息：
【我回家了，有点不舒服，先睡了。】
几乎是消息刚发出去，周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苏祈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看了很久，最后按了静音，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奇怪。
苏祈低下头，把自己缩成一团。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脖子上还有明显的痕/迹。任谁看了，都会往不好的方面想。
回到家，父母都不在。苏瑞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他的样子，愣了一下。
“哥，你怎么了？”
“没事。”苏祈低着头，想绕过他回房间。
苏瑞拦住他，盯着他脖子上的牙印：“这是什么？”
“被蚊子咬了。”苏祈想推开他。
“蚊子？”苏瑞冷笑，“什么蚊子能咬成这样？”
苏祈不说话了。他知道骗不过苏瑞，但他也没力气解释。
“让开，我想休息。”
苏瑞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你去休息。不过哥，下次要玩，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苏祈的脸色更白了。他推开苏瑞，冲进自己房间，反锁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眼泪终于决堤。
为什么总是他？为什么总是遇到这种事？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脏了，从里到外，都脏了。
那天之后，苏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他告诉父母自己感冒了，不想传染给别人。林婉信了，每天把饭送到门口，叮嘱他好好休息。
周野每天给他打电话，发消息，苏祈一律不回。他不想见周野，不想让周野看见他这副样子。
第四天，他勉强振作起来，去上学。周野在校门口堵他，看见他憔悴的样子，吓了一跳。
“小胖子，你怎么了？生病了？”
“嗯……感冒了。”苏祈低着头，不敢看他。
“感冒？”周野皱眉，“感冒能瘦成这样？”
苏祈确实瘦了。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体重掉了好几斤，下巴都尖了。
“没事。”苏祈想绕开他，“快迟到了。”
周野拉住他，眼神严肃：“苏祈，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苏祈甩开他的手，“我就是感冒了，你别多想。”
周野还想说什么，但上课铃响了。苏祈趁机跑进学校，留下周野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那天放学，周野又在校门口等他。
“我们谈谈。”周野的语气不容拒绝。
苏祈知道躲不过，只好跟他走。两人去了学校附近的小公园，坐在长椅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周野看着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祈咬着嘴唇，不说话。
“是不是沈清舟？”周野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又对你做什么了？”
“不是。”苏祈摇头，“跟他没关系。”
“那是谁？”周野握住他的肩膀，逼他看着自己，“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
苏祈看着他焦急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楚。他想说，想告诉周野一切，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能告诉周野。周野的脾气他知道，如果知道他被……一定会去找陆琛拼命。但陆琛看起来不是普通人，周野斗不过他的。
“没有人欺负我。”苏祈低下头，“我就是……就是那天喝多了，不舒服。”
“喝多了？”周野皱眉，“你喝了多少？”
“不知道……反正很多。”
周野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把他搂进怀里。
“以后别喝酒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也别去那种地方了。想庆祝，我陪你，去哪儿都行。”
苏祈靠在他怀里，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愧疚。周野这么关心他，他却骗了他。
“对不起，周野。”他小声说。
“傻。”周野揉了揉他的头发，“跟我道什么歉。”
那天之后，苏祈努力恢复正常的生活。他按时上学放学，认真听课写作业，假装那天晚上的事只是一场噩梦。
但有些事，不是假装就能过去的。
一周后，他在学校图书馆又遇见了陆琛。
陆琛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几本书，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学生。看见苏祈进来，他眼睛一亮，起身走过来。
“苏祈？真巧。”
苏祈的脸色瞬间白了。他想走，但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他不知道陆琛是怎么进到学校的。
“不记得我了？”陆琛走到他面前，笑着看他，“我是陆琛，那天晚上……”
“我不认识你。”苏祈打断他，声音在抖，“你认错人了。”
陆琛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盯着苏祈看了几秒，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不认识？”他靠近一步，压低声音，“那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抱着我，求我……”
“闭嘴！”苏祈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跑。
他跑出图书馆，一直跑到操场才停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
陆琛，那个男人叫陆琛。他说他们还会再见面，他真的来了。
苏祈掏出手机，想给周野打电话，但手指抖得厉害，按不准号码。最后他放弃了，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他不知道的是，陆琛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他仓皇逃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他轻声自语，“装不认识？那就陪你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