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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糖罐里的罂粟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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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王浩动作一顿，苏祈趁机推开他。
周野站在楼梯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王浩心上。
“周、周野...”王浩的声音在抖。
周野没理他，直接走到苏祈面前，上下打量他：“没事吧？”
苏祈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野转头看向王浩，眼神冷得像冰：“刚才哪只手碰他的？”
王浩吓得后退一步：“我、我没碰...”
“我问你，”周野一字一顿，“哪只手碰的？”
王浩说不出话。
周野突然出手，一拳砸在王浩脸上。王浩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周野还不解气，又踹了他几脚，专挑疼的地方踹。
“周野！别打了！”苏祈反应过来，赶紧拉住他，“会出事的！”
周野甩开他的手，拎起王浩的衣领：“听好了，以后再让我看见你靠近他，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滚。”
王浩连滚带爬地跑了。
楼梯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周野转身看苏祈，眼神还是很冷：“他经常这样？”
苏祈摇头：“第一次...”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苏祈低下头，“而且，你不是初三了吗，马上就要毕业了。”
“毕业了又怎样？”周野打断他，“我说过，我罩你。说话算话。”
苏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感动。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这样护着他。
周野看着他哭，有点手足无措。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笨拙地给苏祈擦眼泪：“别哭了，丑死了。”
苏祈哭得更凶了。
周野叹了口气，把他拉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行了行了，以后有我呢。”
那个拥抱很温暖，温暖得让苏祈暂时忘记了刚才的恐惧。他把脸埋在周野胸口，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还有运动后的汗味。
很奇怪，他不讨厌这个味道。
从那天起，周野对苏祈的保护更明目张胆了。每天上学放学，他都要把苏祈送到班级门口。课间，他会出现在苏祈教室窗外，引得一群女生尖叫。上体育课时，他干脆把苏祈拉到篮球场边，让他坐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苏祈是周野罩着的人。
这让苏祈的生活平静了很多。没有人再敢随便碰他，也没有人再给他写奇怪的情书。但相应的，他也失去了很多“朋友”。
以前那些围着他转的女生，现在只敢远远地看着。以前那些给他零食的男生，现在看见他就绕道走。就连老师，对他也客气了很多。
苏祈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他喜欢现在的生活，安静，安全，没有人打扰。
除了周野。
周野对他的好，渐渐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他会突然揉苏祈的头发，说“软乎乎的，像小狗”。他会捏苏祈的脸，说“胖点好，捏着舒服”。他甚至会在苏祈趴在桌上睡着时，偷偷亲他的额头。
苏祈醒来看见，会脸红，会躲。但周野总是理直气壮：“怎么了？我罩着你，收点报酬不行？”
“哪有人这样的报酬...”苏祈小声嘟囔。
周野就笑，露出一颗虎牙：“我就这样。不服？不服也得受着。”
苏祈拿他没办法。而且说实话，他不讨厌周野的触碰。和周野在一起，他觉得很安心。
这种安心，一直持续到初三。
初三开学，苏祈的体重达到了一百一十斤。
初三学业重，压力大，但苏祈的体重还是在稳步上升。原因很简单，周野投喂得太狠了。
今天带蛋糕，明天带炸鸡，后天带奶茶。苏祈说吃不下，周野就皱眉：“不吃？不吃怎么长身体？”
“我已经很胖了...”苏祈看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有点忧愁。
“胖点好。”周野捏他的脸，“胖点可爱。”
苏祈信了。而且他发现，胖了之后，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确实少了很多。女生们还是会说他可爱，但不会再用那种让他不舒服的眼神看他。男生们还是会和他玩，但不会再“不小心”碰到他。
胖，好像真的是一种保护色。
所以苏祈心安理得地接受周野的投喂，体重一路飙升。
初三下学期，发生了一件大事——周野要毕业了。
毕业典礼那天，苏祈坐在观众席，看着周野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周野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梳得整齐，站在台上，沉稳自信，和平时那个痞痞的样子判若两人。
发言结束，周野下台，径直走到苏祈面前。
“小胖子，我要走了。”
苏祈鼻子一酸：“嗯。”
“哭什么？”周野揉他的头发，“我又不是不回来了。高中部就在隔壁，你想我了，翻个墙就过来了。”
“谁想你了...”苏祈嘟囔。
周野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毕业礼物。”
苏祈打开，是一枚银色的耳钉，和他左耳上那枚一模一样。
“这是...”
“戴着。”周野说，“以后有人欺负你，就给他看这个。看到这个，就知道你是我罩的人。”
苏祈接过耳钉，心里又暖又酸。暖的是周野的心意，酸的是，他要一个人面对剩下这一年了。
周野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捏了捏他的脸：“别怕，我还在呢。”
毕业典礼结束，周野拉着苏祈去了天台。这是他们常来的地方，可以看见整个校园。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橘红色。周野靠在栏杆上，侧头看苏祈。
“小胖子，我要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周野沉默了很久，久到苏祈以为他不会说了，他才开口：“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