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蜜罐里的罂粟8 ...
-
回到家的晚上，苏祈在浴室洗澡。水汽氤氲中，他正往身上抹沐浴露，浴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哥，我毛巾忘拿了——”苏瑞的声音戛然而止。
十五岁的苏瑞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祈。浴室里热气腾腾，苏祈白嫩的身/体在水汽中若隐若现，沾满泡沫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啊！”苏祈惊呼一声，下意识蹲下身子，用手臂挡住胸前，“小瑞你出去！”
苏瑞却没有动。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又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那种目光让苏祈浑身发毛。
“哥...”苏瑞的声音有点哑，“你...挺白的。”
“出去！”苏祈的声音带了哭腔。
苏瑞这才回过神，转身退出去，关上了门。但那一瞬间的眼神，像烙印一样刻在了苏祈脑子里。
那天晚上，苏祈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不通弟弟为什么那样看他，那种眼神太奇怪了。
第二天吃早饭时，苏瑞表现得一切正常，甚至还给苏祈夹了个煎蛋：“哥，多吃点。”
苏祈看着他乖巧的笑脸，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小瑞还小，能懂什么呢？
但他很快就发现，不是他想多了。
苏瑞开始频繁地进他房间。有时候是借东西，有时候是问作业，有时候干脆就是“想和哥哥一起睡”。
“哥，我房间空调坏了，今晚能和你睡吗？”一个周五的晚上，苏瑞抱着枕头站在苏祈房门口。
苏祈犹豫了一下：“可是床有点小。”
“没关系，我睡相好。”苏瑞不由分说地钻进被窝。
那天晚上，苏祈睡得很不安稳。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但每次睁开眼睛，苏瑞都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直到半夜，他被热醒了。苏瑞的一条腿搭在他身上，手臂也环着他的腰。这本来没什么，兄弟之间这样睡很正常。但苏瑞的手，正好搭在他的小腹上。
苏祈轻轻挪开苏瑞的手，翻了个身。过了一会儿，那只手又搭了上来，这次位置更低了一点。
“小瑞。”苏祈小声叫了一句。
苏瑞没反应，像是睡着了。苏祈不好再动，只能僵着身体，直到天亮。
从那以后，苏瑞越来越黏他。上下学要一起走，写作业要坐在一起，看电视也要挨着。苏祈不是不愿意和弟弟亲近，但苏瑞的亲近，总让他觉得不对劲。
更让苏祈不安的是，他开始发现苏瑞在偷偷观察他。
有一次他在房间换衣服，无意中回头，看见门缝里有双眼睛。等他打开门，苏瑞已经若无其事地回自己房间了。
还有一次，他在浴室洗澡，发现架子上自己的沐浴露被人动过。不是父母，他们从来不用他的东西。家里只有四个人，不是苏瑞还能是谁？
苏祈把这些事告诉妈妈，林婉却不以为意：“你们兄弟俩感情好，妈妈高兴还来不及呢。小瑞就是太喜欢你了，你别多想。”
可苏祈没法不多想。因为他发现，苏瑞看他的眼神，和学校里那些男生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像了。
那是种夹杂着好奇、占有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欲望的眼神。
周野又成了苏祈的专属保镖。上学放学接送，课间查岗，连午饭都要盯着他吃完。有男生多看苏祈一眼，周野就会冷着脸瞪回去，有女生给苏祈递情书，周野会直接没收。
“周野，你这样我都没朋友了。”一次放学路上，苏祈小声抱怨。
周野揽着他的肩，不以为意：“要那么多朋友干什么？有我不就够了。”
“可是...”
“没有可是。”周野打断他，“小胖子，你太天真了。那些人接近你，没一个安好心的。”
苏祈不说话了。他知道周野是为他好，但有时候，这种“好”让他喘不过气。
而家里的苏瑞，也越来越让他不安。
于是苏祈开始住校。一是因为学校要求高中学生晚自习，二是……他有点怕回家。
怕见到苏瑞那种眼神。
但住校并不能完全解决问题。每周五回家，苏瑞都会特别热情地迎接他，帮他拿书包，给他倒水，问他学校的事。
“哥，宿舍住得习惯吗？”一次周五晚上，苏瑞挤到苏祈床上，“要不要我陪你睡？”
“不用了...”苏祈往旁边挪了挪，“床太小了，挤。”
“不挤啊。”苏瑞又凑近一点，“以前我们不是经常一起睡吗？”
那是小时候。现在他们都长大了，再一起睡，总觉得怪怪的。
“小瑞，你回自己房间吧。”苏祈推了推他，“我想睡了。”
苏瑞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哥，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躲着我？”苏瑞的声音低了下来，“从初中开始，你就总躲着我。我是你弟弟，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是的...”苏祈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总不能说，因为我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吧？
苏瑞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哥，你瘦了。”
苏祈身体一僵。
“脸没以前圆了，腰也细了。”苏瑞的手指在他脸上滑动，“不过这样也挺好看的。”
“小瑞！”苏祈猛地推开他，“别这样！”
苏瑞被推开，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怎么了？小时候我也经常摸你的脸啊。”
“那是小时候！”苏祈的声音在发抖，“我们现在都长大了...”
“长大了就不能碰了吗？”苏瑞歪着头，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哥，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周野？还是其他人？”
“你在胡说什么！”苏祈生气了，“周野是我朋友！”
“只是朋友？”苏瑞冷笑，“我看他对你可不像普通朋友。还有学校里那些人，他们都盯着你看，以为我不知道？”
苏祈愣住了。他没想到，苏瑞连这些都知道。
“哥，你太招人了。”苏瑞又凑近，这次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所以我要好好看着你，免得你被别人抢走。”
说完，他起身下床，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苏祈一眼：“晚安，哥。”
门关上了，苏祈却一夜没睡。
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浑身发冷。苏瑞的那些话，那些眼神，那些触碰……都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想告诉爸爸妈妈，但怎么说？说弟弟对他有奇怪的想法？他们会不会觉得是他想多了？会不会觉得是他有问题？
苏祈不知道。他只能把这些不安压在心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有些事，不是假装就能过去的。
苏祈因为上了高中学业压力很大，体重开始下降。原本圆润的脸渐渐有了轮廓，腰细了，腿也长了。虽然还是很白，但那种白不再是婴儿肥的白，而是带着少年特有的清透。
周野第一个发现他的变化。
“小胖子，你真瘦了。”一天放学，周野捏了捏他的脸，“脸上的肉都没了。”
苏祈拍开他的手：“别捏，疼。”
“疼才好啊。”周野笑，“说明有骨头了。”
苏祈白了他一眼，但心里是开心的。他其实一直不喜欢自己胖胖的样子，现在瘦了点，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但他没想到，这个变化，会引来更多的麻烦。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蜜罐里的罂粟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