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不擅长拒绝* 程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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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觉的月考试卷订正完之后是一片红，直接晃瞎了坐在隔壁的谢子强的眼睛，谢子强一把抢过程觉桌子上的试卷，上面的字迹分明不是程觉的。
“还给我。”程觉不喜欢谢子强连招呼都不打就拿他东西的行为，但还是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
“这是谁写的，不是你的字迹吧？”谢子强左翻右翻，怎么看都像老师用红笔给他重新讲了一遍。
“是严迟写的。”
“真的假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钱悦听见了都转过身来，问程觉：“你还认识严迟？”
程觉总是在班里最晚走的那个，就为了等严迟他们班放学，8班的人没见过程觉和严迟走在一块也正常。
“我可以看一下吗？”钱悦问他。
“可以。”
钱悦伸手向谢子强要试卷，谢子强不给：“我先看，我要仔细瞻仰大学霸的笔记。”
钱悦生气，撕了张草稿纸揉成纸团准备扔他，程觉为避免争吵又拿出一张试卷说：“还有一张，给你看，”
“我靠，英语试卷也有。”钱悦呆了。
“你跟严迟关系这么好？”谢子强满头问号，“你们咋认识的？”
“羡慕啊，写得比我们老师还详细。”钱悦展开试卷啧啧道。
“有个大学霸当朋友也没见你多考几分。”谢子强小声嘀咕，随后钱悦的纸团就砸在他脑门上。
谢子强的话灌进程觉的耳朵里，放在以前只是令程觉羞愧，可现在程觉心里除了一点羞愧，更多的是想要变好的决心，哪怕多考一分。
因两次年级第一，这周升旗仪式上，高二年级派出严迟当代表做演讲，分享学习经验和心得。
那天，严迟身穿和全校学生一样的校服站在操场主席台上，程觉隔着遥远的人群看他，严迟的演讲很简短，没有慷慨激昂的夸夸其谈，和平时说话一样，分享自己的学习方法，同样的话他也对程觉说过。
严迟做完演讲，掌声雷动，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回到1班队伍里，路过程觉的班级，严迟和程觉有一瞬间对视，烈日都不再刺眼。
此后程觉无论何时回忆那一幕，他都确定那是心动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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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结束紧接着是国庆长假，严迟回自己家了，严春花休假回老家看望生病的姨婆，顺便探亲，家里就严迟一个人。
严迟家的房子是租的，住在A市边缘，小区环境一般，到处贴满小广告，还没有电梯，但他家两室一厅租金便宜。
严迟的假期安排很简单，睡觉，写作业，他的休闲项目是看课外书，做饭，有时间的话会去附近的山上逛一圈。
不过，1班作业量不可能让他有多余时间出去玩，严迟埋头写了两天才写完三分之一，他快对自己的写作业速度产生怀疑，第三天他决定出门换换脑子。
从最近的菜市场买完菜回家，看到一个背影很像程觉的人在小区门口晃悠。严迟走近一看，果真是程觉。
“程觉？”
程觉肩上还背着书包，他惊讶地转过身，貌似还没有做好准备见到严迟，手里捏着书包带。他看到严迟手里提着的菜，挠挠头说：“你出门了？”
“出门买菜，”严迟提了提手里的菜，“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我一个人在家写作业效率有点低，能不能和你一起写，我保证不打扰你。”
放假前程觉依依不舍地问了严迟家住哪里，严迟不在的日子他从来没觉得两天假期这么难熬。程觉家里冷冷清清，蒋霏霏不知道去哪了，可能是和哪个朋友出去旅游，或者是很程斌去外面玩了。
蒋霏霏出门前给程觉一笔生活费，让他自己点外卖解决一日三餐，程觉好久没吃外卖，连续吃两天肠胃受不了，哪哪儿都难受。
程觉最后还是找到严迟家里来了，他戒不掉对严迟产生的依赖，说不上具体要找严迟干什么，但和他待在一起就有安全感。
严迟短暂犹疑了一下，点头邀请程觉去家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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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程觉从小和蒋霏霏东躲西藏，但程斌给钱还算阔绰，母子俩也没有住过很差的房子。严迟家的楼道很窄，墙壁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走进严迟的家，家里整洁，物品很少且摆放齐全。
严迟家没有书房，很多旧书堆在客厅的电视柜上，程觉一眼看过去有很大一部分是科幻小说。
“我家没有现成的饭菜，一起做饭吧。”严迟卷起袖子，露出一截小臂。
“嗯。”程觉学他的模样也卷起袖子，进厨房给严迟打下手，严迟给他派什么活他都乐意做。
程觉打下手的范围仅限于择菜洗菜，有些蔬菜他还不知道怎么择，严迟给他讲哪里能吃哪里不能吃，示范一遍才行。
程觉好不容易洗完白菜，一片一片撕开放盘子里，严迟说：“好了，你出去等吧，里面有油烟。”
程觉杵在一边，直勾勾地盯着烧热的锅说：“我想看着。”
油锅烧热，严迟放入辣椒花椒葱蒜炒香，再放一块火锅底料，加清水煮开，捞出料渣，放入各种蔬菜煮熟，再捞出放大碗里备用。
香气扑鼻，程觉分泌出口水，问他：“你在做什么菜，麻辣烫？”
“水煮肉片。”严迟一片一片下入腌制好的肉片。
“这么复杂的菜你都会做，好厉害！”程觉眼睛冒星星，拿出手机对着锅一顿拍，收手机时还偷偷拍到了严迟。
“好香啊，一定很好吃，你从哪里学的？”
“看我妈做过。”严迟被他夸得有些不自在，他以前一个人做饭也没人在边上一个劲夸他。
等严迟做好两个菜，饭也熟了，程觉很积极地端菜上桌，洗碗筷盛米饭。
严迟在程觉尝菜的时候竟然生出一丝紧张，程觉郑重地对着两盘菜和两碗米饭拍了张照片才开始动筷，吃了一块水煮肉片，他不吝啬自己的夸奖，睁大眼睛点头竖起大拇指：“好吃！”
那天程觉罕见地吃了两碗饭，吃完饭主动把碗洗了，严迟把桌子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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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饭尚且没有心情写作业，严迟把电视打开，如他所料电视黑屏了，因为家里又没看电视的需求，很久以前坏了一次就一直没有修。
严迟找出螺丝刀，叫程觉帮忙一起放倒电视机，三两下拆开电视机背板，专注地盯着主板思考一番，剪了胶带缠绕几根线路，再把背板装上，重新插电开机，画面出来了。
严迟拿遥控器随机播放几个频道，都能放，有了电视屋子里就有了声音，他把遥控器递给程觉：“你想看什么？”
程觉呆着没动，眼里装满了赤裸裸的崇拜之情，刚才严迟一系列操作把他看懵了，他真诚发问：“严迟，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在程觉心里已经把严迟和“无所不能”划了一个等号。
程觉的视线太过灼热，习惯于被各种人夸的严迟都需要假装淡定维持形象：“以前看维修师傅修过一次就记住了。”
程觉根本不在意有没有电视看，他更对满柜子科幻小说感兴趣，严迟顺手抽出一本书给他看，程觉翻了翻简介，是写机器人和人类斗争的故事，问他：“可不可以借给我看？”
严迟又抽出另一本书给他：“如果你喜欢看这个题材，这本更好看。”
“这就是你平时的娱乐方式吗？”程觉问出心中的疑惑，“我从来没见你玩手机。”
“对啊，我试卷都写不过来。”严迟拎起手边一沓试卷抖了抖，摊手苦笑。
严春花曾经要给严迟买手机，严迟拒绝了。在Z中带手机属于严重违纪，一旦查到有学生带手机来学校，就勒令回家反省一周。
再者，在上学的日子，严迟待在家时间太短，几乎全都用来补觉，没有精力再玩手机。如果严春花想要联系严迟，家里有一部严春花淘汰下来的旧手机，仅剩通话功能可以使用。
所以程觉想要联系严迟，只能自己大老远跑来严迟家里找人。
严迟在程觉眼里不是全能了，而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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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觉说到做到，他不打扰严迟学习，严迟在房间写作业，他在餐桌写作业，一墙之隔愣是没制造出一点噪音让严迟听见。
严迟在房间里一边写试卷，一边思索待会儿如何向程觉开口，说他以后不住程觉家了。
答应住程觉家里，是因为要准备月考，现在月考结束，程觉在学校也稳定下来，无论如何严迟都没有理由再在母亲的雇主家住下去。
一整个下午，程觉不知不觉做完了三张试卷，要不是严迟先从房间出来，他还能继续写。
要吃晚饭了，程觉马上收拾书本试卷挪地方，他坐在椅子上伸了一个大懒腰，仰头对严迟说：“严迟，我喜欢和你在一起。”
和严迟待在一个房子里，就算严迟什么都不做，程觉也能感觉到力量，他想他该是受到了榜样的无形的影响。
说者无心，严迟本想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程觉眼里倒映餐桌的暖色灯光，瞳孔像点燃了一小簇火焰。
最后严迟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的致命弱点——他好像不太会拒绝别人，尤其是程觉。
算了，再住一会又怎样。
程觉待到很晚才走，严迟送他去地铁站，明天严春花就回家，程觉不好意思再来找严迟，他们约好学校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不擅长拒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