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从朋友做起 虽然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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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靖光只是众多参展企业之一，程觉没有十足的把握严迟会在现场，但到了周末，程觉还是找出一套最好看的衣服，很仔细地打理了头发。
博览会的入场券是伊恩派同城快递送给他的，即使伊恩是朋友，但程觉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没有把详细地址告诉他，快递送到了小区对面的驿站。
博览会上午开始，程觉提前一小时起床，在地铁上昏昏欲睡，为了弥补上一次没播满时长的遗憾，程觉在之后每一天直播都延长了一个小时下播，今天没睡足觉，强打起精神。
科技博览会盛大开幕，来的都是科技行业从业者和爱好者，要么拿相机到处拍个不停，要么驻足聆听工作人员示范和讲解，程觉在他们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好像就他一个人的目的不纯。
A市会展中心面积极大，不知是不是走错入口了，程觉走了半天还没找到靖光的展位。路过许多展位，大大小小的科技公司各显神通吸引游客注意，程觉一路看到了机器人对打，仿生人说话，机械臂炒菜等等场面。
程觉也觉得有意思，越看越入迷，人都不困了。忽然，前方出现一群人围着一个展位，还能听见有人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来都来了，热闹不能错过，程觉得帮伊恩看回本。他挤进人群，展位中间有个戴工作牌的工作人员，她手背上托着一只白色的小肥鸟，小鸟抖了抖羽毛，全身的绒毛像一朵蒲公英炸开，憨态可爱。
程觉以为是哪里来的鸟误闯进来，直到那只鸟张嘴说话：“人，你好，我是啾啾。”
“啾啾，唱个歌。”工作人员发出指令。
“在我小的时候，我就是你的小鸟……”啾啾的声线像小孩一样甜甜脆脆的，唱歌的时候鸟身还一摇一晃的。
原来是一只仿生鸟，程觉的眼睛都瞪出来了，这也太逼真了，他赶紧拿出手机给啾啾拍视频，心想伊恩没来错失一个亿。
他拍完视频发给伊恩，视频上传时他定睛一看，背景板上的logo写着两个字——靖光。
这里就是靖光的展位！程觉猛地左看右看，没有发现严迟的身影，但靖光的展位很大，也许另一边有更多惊喜。
原来啾啾是靖光的作品，程觉再次将目光对准啾啾时，眼里的欣赏和喜爱都要满溢出来。
“有没有朋友想要体验一下？”工作人员问大家，现场人数太多，她暂时只能抽取一部分观众体验产品。
“我！”程觉也不知道自己的反应怎么能这么快，手臂猛地举起差点抽到了筋。
“好的，邀请这位最快举手的朋友来和啾啾互动。”
程觉来到展位中间，啾啾站在展台上歪头注视他。
工作人员教程觉怎么做：“像我这样举起手，手背朝上，对啾啾说‘啾啾，飞到这里来’。”
程觉照做，说：“啾啾，飞到这里来。”
啾啾没动，眨了眨眼睛说：“人，我要充电。”
“哎呀，关键时刻你就要充电了。”工作人员戳戳啾啾的小脑袋，转身端出一个精致的鸟窝对围观游客展示，“啾啾的充电器是鸟窝，把它放在里面就可以自动充电。”
“太可爱了吧。”
“好萌。”围观者每人举着一个手机猛拍。
程觉一只手还搭在空中，被晾在一边有些尴尬，正当他默默收回手时，身后一个男声由远及近：“这里还有一只。”
程觉的手被人牵住，一眨眼手背上出现一只小肥啾睁大眼睛歪头看他。程觉闻声抬头，看到严迟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骤然一滞。
严迟穿着衬衫，戴着工作牌，袖子微微挽起，看人的眼神温柔专注。他松开手，转而抚摸啾啾的羽毛，对他微笑：“你可以摸摸它。”
严迟的微笑太不露痕迹，就像对待所有对他的产品感兴趣的客户一样，程觉心里没有底，严迟这是认不认识他？
程觉上手轻轻摸啾啾的羽毛，啾啾闭眼往程觉的掌心钻，像在享受抚摸。
“让它停在你的掌心。”严迟教程觉摊开手掌。
啾啾贴在程觉的掌心，程觉不敢呼吸，啾啾忽然啄了啄程觉的手，顺着手腕一路向上啄起程觉的毛衣来。
“啄你是喜欢你的意思。”严迟解释，“如果不喜欢可以更改设置。”
程觉被啄得有点痒，注意力都在小鸟身上，摇摇头说：“我喜欢。”
“好玩吗？”严迟在一旁看着他和啾啾玩。
程觉兴奋地点头，然后，严迟用只有程觉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说：“好久不见，程觉。”
程觉好像和机器人一样，突然断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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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觉呆坐在靖光休息区的沙发上，一切都不太真实。那个叫小麦的工作人员给他端了一杯温水，程觉捧着水杯，看着靖光的员工在他面前忙碌地走来走去。
严迟就在五十米之外的地方，和前来视察的A市领导交谈，严迟在摄像机的聚焦下从容地介绍靖光研发的产品，几位领导频频点头。
刚才还没等程觉有所反应，小麦就提醒严迟市领导一行人走过来了，严迟给他留下一句“你先坐一会儿”就去招待领导了。
靖光的休息区都是内部工作人员待的地方，程觉一个外人如坐针毡，他偷偷盯了严迟好一会，掏出手机给伊恩发消息。刚才给伊恩发的视频还没有得到回应，程觉估计伊恩在忙，给他留言。
夏眠：我竟然见到他了！
夏眠：伊恩，你简直是我的福星。
夏眠：我还在等他，这次一定。
程觉握着手机在心里反复默念“这次一定”，一只啾啾大摇大摆地从他跟前路过，长尾巴翘得老高，扭头盯着他，仿佛在说“人，你在干嘛”。
小麦跑过来捞起那只鸟，说：“臭啾，咋跑这来了。”
“你才臭。”啾啾狠狠啄起小麦的手，不同于温柔地啄人，这次是生气了。
“都怪我平时对你太放纵了，你都不把我当尊敬的主人了。”小麦叉起腰，想要教训啾啾，转头发现程觉正默默围观她俩互动。
小麦向他解释：“啾啾有一套自主学习的系统，它和人的感情是需要培养的，和不同的用户可以产生不同的相处模式。”
小麦不认识程觉，严迟特意让她招待一下，应该是很重要的客户。
“啾啾是我们团队老大坚持做的产品，”小麦悄悄指了指严迟的方向，“仿生小鸟在陪伴型机器人市场上是独一份的，我们很开心你能喜欢啾啾。”
程觉有了主意，问小麦：“我可以买一只啾啾吗？”
小麦立即回：“当然可以！我带您去付款区。”
等领导走去别的展位，严迟转身就没看到程觉人了。
不会又走了吧，严迟不愿相信，心里控制不住地失落。
小麦一蹦一跳地回来，对严迟说：“老大你看人的眼光真准。”
“他人呢？”严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首要关心程觉去哪了。
“付款去了呀，他买下了一只啾啾，”小麦双手合在一起，喜上眉梢，“之前我们啾啾还不被看好呢，这会儿又卖出一只，我啾还是很有市场的嘛，感觉我今天是个卖鸟商。”
小麦刚说完，程觉提着个袋子就回来了。
程觉完全是激情下单的，他也不知道一只陪伴型机器鸟这么贵，半个月挣的钱都没了，但这可是严迟做的机器人，它值得。
“小麦，你先去忙吧。”
午餐时间到了，中午人少了很多，小麦领便当去了，就剩程觉和严迟两个人。
“不好意思，刚才太忙了。”严迟说。
记住，这次一定。
程觉走上前：“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
“现在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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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迟找了一家环境很好的私房菜馆，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程觉把印有靖光logo的袋子放在桌子上。
“早知道你喜欢啾啾我就送你一只了。”严迟倒了一杯茶水，把杯子推到程觉面前，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谢谢你喜欢它。”
程觉捧着茶杯，直播时的聊天话术都忘光了，干巴巴地说：“没什么。”
服务员拿来菜单，程觉给严迟点，严迟点了一个水煮肉片，剩下的交给程觉，程觉加了一个蔬菜一个汤。
服务员走后，程觉故作轻松地开启话题：“我记得你也会做水煮肉片。”
严迟莞尔：“你还记得。”
“我现在也会做这道菜。”程觉不止会做水煮肉片，还会做好多好多菜。
“真的？”严迟眼睛发光，对程觉的厨艺水平非常好奇，“我有机会吃到吗？”
程觉顿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连点头：“可以，下次我请你去我家吃饭。”
严迟露出满意的笑容：“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程觉有点发懵，令他紧张很久的重逢场景比他想象的好处理得多，从见面到吃饭聊天，一系列过程都很丝滑，没有出现任何难题，仿佛严迟从始至终都在这等着他似的。
事实确实如此，严迟在博览会上收到程觉发给伊恩的视频时，他正在和贝莉公司的领导交谈，钟远也在，两边相谈甚欢。收到消息，严迟拜托钟远照顾一下客人，自己立刻跑来外展区。
“那我加你个微信吧。”话说到这份上了，程觉主动要严迟的联系方式，拿出手机点开扫一扫。
严迟打开手机，刚要递过去自己的二维码，突然发现还没有切号，上面还写着伊恩的ID，他对着手机迅速点了一通，换成常用的微信大号给程觉扫。
程觉不疑有他，好友验证很快通过。
菜陆续上齐，程觉盛了一碗汤，舀了一勺喝进嘴里有点烫，他抿了抿唇，盯着碗里的勺子说：“其实今天看到你过得这么好，我就安心了。”
想了想，他又抬起头看着严迟说：“当年的事没影响到你就好，那时候我做了很多不成熟的事，现在想起来也很后悔。”
过去结算清楚才能开始新的未来，虽然此时说这个话题有些突兀和尴尬，但程觉还是想把憋在心里多年的话让严迟听见。
餐厅人很多，就他们这一桌最安静，安静得让程觉想把刚才说出来的话再吃回去。
严迟往程觉茶杯里添了一些茶水，修长的手捏着茶杯稳稳停放在他面前：“我也后悔。”
程觉心里塌了一块，果然他也没有忘。
“后悔当初没有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哪知道再见到你会这么艰难。”严迟的手撤回去，视线从头到尾都聚焦在程觉的眼睛上。
程觉握在手上的筷子掉了一根，噼里啪啦的声响引来隔壁桌小孩的关注，服务员跑来给他换了一双新的，程觉连忙道谢。
“那我们，还是朋友？”程觉抓着筷子问严迟，从未觉得一双筷子质感这么好。
“我们……”严迟停顿了好一会儿，“可以从朋友做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从朋友做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