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我也睡不着 严迟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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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迟忙碌一天回到家才想起伊恩的微信号还没切回来，刚切到小号，程觉的消息噼里啪啦地涌出来。
程觉很开心，事无巨细地跟他分享喜悦，他是真的拿伊恩当信得过的朋友，严迟不知道怎么向他开口，伊恩就是严迟，他不忍心打断程觉的心情，至少不是现在。
晚上九点，程觉准时开播，严迟洗完澡晚了一会儿进入直播间，程觉正在和弹幕聊天。
【Ian进入直播间】
“欢迎伊恩。”程觉打招呼。
【海月兔：继续继续，然后呢？】
“然后，我就见到他了，他教我使用啾啾，让啾啾飞到我手上。
“对了，我给你们展示一下。
“啾啾，飞过来。”程觉清清嗓音，伸出手。
屏幕里突然出现一只小肥啾，稳稳降落在程觉的手上，并歪了歪头看屏幕。
【海月兔：这是什么！】
【拖鞋拿来：北长尾山雀？】
【路人A：这就是啾啾？】
【路人B：好可爱！好萌！】
“这就是他公司的新产品，我买了一个，啾啾，和大家打个招呼。”
啾啾开口说话：“人，你们好。”
程觉把啾啾放在肩膀上，充当直播间的吉祥物。
【海月兔：竟然还会说话！】
【路人A：我去，我查了下价格，不便宜呢。】
【海月兔：眠眠你发财了？】
【拖鞋拿来：这叫为爱散财。】
【路人B：他就是色诱你买他们产品的，这人销冠来的。】
程觉看到“色诱”俩字有些脸红，好像确实有被色诱后激情下单的成分，他摸摸鼻子说：“可是，当我以为他不认识我了，他在我耳边说好久不见。”是个人都抵抗不了吧。
【海月兔：啊啊啊啊啊啊他好会啊。】
【海月兔：他早就认出你了！】
【路人B：如果是这种情况，我建议买十个。】
啾啾忽然扭头对程觉的耳朵说：“人，好久不见。”
【路人C：哈哈哈哈哈哈。】
【路人B：哎呀小肥鸟好萌好萌＞＜】
【拖鞋拿来：然后呢？】
程觉又在心里回忆了一遍白天的经历，心头又暖了一阵：“我们去吃了一顿饭，他请客，我加他微信说下次我请你吃饭吧，他说那就下周六。”
【路人A：你俩绝对有戏！！】
【海月兔：去吃烛光晚餐吧，然后你趁机表白，一举拿下他。】
“他说来我家吃。”
【路人A：？很难不多想。】
【海月兔：进度好快。】
【路人C：虽然但是，你要保护好自己。】
【拖鞋拿来：捂好屁股。】
程觉盯着屏幕一串“捂好屁股”摸不着头脑，反应了好一会才知道弹幕在说什么，脸烧死了，连忙摆手：“是我先说下次请他来家里吃，他才提议的，他不是那个意思，他也不是那种人……”
【路人A：看这事闹的，我们还以为他馋你身子呢。】
【路人B：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你们就认为是主播捂屁股？】
【拖鞋拿来：……】
【海月兔：……】
【路人C：……】
【路人A：……】
……
【路人B：好吧我加入你们。】
严迟看完弹幕愣了一会，哑然失笑。
程觉被弹幕逗得不知所措，突然想起伊恩还在，叫他出来：“伊恩，你在不在，怎么不说话啊。”
【Ian送出了嘉年华×1】
【Ian：庆祝重逢。】
弹幕被突如其来的金光闪闪的嘉年华冲击到了，一时之间全场安静。
【拖鞋拿来：庆祝重逢。】
【拖鞋拿来送出了礼花筒×1】
【海月兔送出了礼花筒×1】
【路人B送出了热气球×1】
【路人C送出了心动丘比特×1】
【路人A送出了礼花筒×1】
……
稀里哗啦地排着长队一个个送礼物，大大小小的礼物都有，许多路过直播间的路人停下来围观发问号，程觉都感谢不过来，啾啾也在他肩膀上学他的样子谢个不停。
【路人C：不白送啊，保持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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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聊起程觉的爱情故事来，直播间人数就蹭蹭上涨，个个追着程觉要更详细的进展，甚至追问起对方多大多高，他们怎么认识的等各种细节。
程觉卖了个关子，说：“今天讲太多了，点个关注下次再聊。”
他转身找相熟的主播连麦，对面的男主播叫叉叉，就是上次向伊恩索要医药费的主播，他今天打扮得很骚包，他对程觉说：“死鬼，你终于想起我来了。”
程觉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摸摸手臂说：“你正常一点。”
“你肩膀上是什么东西，你养鸟了？”叉叉凑近屏幕看程觉肩膀上的啾啾。
“啾啾，打个招呼。”
“人，你好。”啾啾张嘴说话。
“我靠这是个啥！”对面被吓一跳。
“陪伴型机器人。”
“陪伴？你寂寞啊？”叉叉妖媚一笑，咬嘴唇，“寂寞就来找我玩啊，PK打不打？”
“玩什么？”
叉叉很会玩节目效果：“今天我家大哥在，我要一雪前耻，我们玩过程真心话，结尾大冒险吧。”
过程惩罚真心话，就是票多的主播提问票少的主播问题，结尾惩罚大冒险，就是赢的主播给输的主播发大冒险指令。
程觉看他来势汹汹对准自己，有点怵，但做主播的就是不能躲，观众就爱看冲突和意外，他只好硬着头皮上，心想有这多人在他也输不了吧。
PK开始，对面迅速上票，血条压程觉一头，过程惩罚开始。
“先来一个简单的问题吧，”叉叉撩了下头发，“你最喜欢的主播是谁？”
“叉叉。”程觉毫不犹豫地回答。
程觉的粉丝发力上票，血条刚压过对面，对面又打回来，叉叉对着他的弹幕读出来：“哈哈哈你家粉丝跑到我这边来了耶。”
“什么？”程觉那边在线人数少了大几百个，原来都跑对面去了。
“她们让我问你和喜欢的人怎么认识的。”叉叉看好戏，“对哦，我听说你有喜欢的人诶，所以你们怎么认识的？”
“你们怎么这样……”
“快点做过程惩罚，回答我啦。”
“……读高中认识的，我们是高中同学。”
“哇，你那时候就喜欢他吗？”
“嗯。”程觉脑子里都是严迟少年时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你笑什么啊一脸荡漾，烦死你了，有喜欢的人了不起啊。”叉叉一脸嫌弃。
“我今天刚和他见面了，我高兴。”程觉也不恼，捧着脸降温。
“那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头顶的血条成压倒式虐程觉，只有零星几个粉丝帮他上票，程觉想反抗都没办法，他说：“知道。”
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但当年那场悲壮的表白想要忘记也很难。
“为什么现在还没在一起啊？”叉叉问得很直接。
“因为、因为……”程觉有点窘迫，他该怎么说呢，又不是喜欢就能在一起，如果三两句话就能说清楚他和严迟的羁绊，那程觉也不会想他那么久。
程觉刚想回答“因为当时我们要读书”，屏幕出现一道金光。
【Ian送出了嘉年华×1】
程觉刚才还被压倒的血条立马反杀对面。
“靠，你家榜一也来了啊？！”叉叉坐不住了，“兄弟姐妹们一起上，给我个机会继续问他。”
这场PK太过火爆引来了数万人围观，路人都不知道这边在喊打喊杀的干嘛，一听是追问八卦来的，都留下来你一票我一票众筹。
经过一番厮杀，程觉的血条又落后了。
“该我问了，你和他现在是什么进度？”
“就朋友啊。”
“单纯朋友？没有上过床？”
“没有！”程觉眼睛都瞪圆了，这都哪跟哪。
“亲过嘴吗？”
“没有……”
“亲都没亲过，你俩好纯洁啊，柏拉图来的。”
“我们又没在一起，亲过才奇怪吧。”程觉反驳。
“哎，要不是我了解你，我都怀疑你是演的，”叉叉感叹，“孩子，这个世界很复杂。”
PK打到最后三十秒，停止过程惩罚，双方关对方麦拉票，最后还有一个结尾惩罚，就看谁做大冒险。
程觉刚想拉票，却发现弹幕不太对劲。
【路人1：主播换个人喜欢吧。】
【路人2：听起来好渣……】
【路人3：无语，他从高中吊着你到现在呗？】
……
一排排弹幕都在说程觉喜欢的那个人不值得，不知情的路人从刚才的快问快答中获取的信息来看，那个人就是一个知道程觉的心意却多年不表明态度还吊着他的渣男，程觉紧急公关，都顾不上拉票了：“我们十年没见了。”
【路人1：那算你长情。】
【路人2：祝你成功。】
【路人3：我去对面助力了。】
与此同时，对面的叉叉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话，还是这边有人通风报信程觉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海月兔：眠，对面说你输了就让你给那个人发消息。】
【拖鞋拿来：快拉票吧。】
【路人A：我都忍不住给对面刷了一个，结尾惩罚太诱人。】
程觉大惊，把对面麦开了，叉叉激动地拉票中：“哥哥姐姐们把票上一上，我们一起助力夏眠追爱好不好！还有最后十秒！”
“追什么啊！”但这会儿程觉说什么也没用，对面听不到，血条已经压过来了。
程觉求爷爷告奶奶地开启拉票，把直播间所有粉丝都cue了一个遍，差点忘了还有一位大佬在，双手合十道：“伊恩，帮帮忙，我不想输。”
伊恩最后一秒送出一个嘉年华，同时PK结束，嘉年华掉地上了，程觉输了。
“谢谢伊恩……啊输了。”
【海月兔：就差一点啊啊啊。】
【拖鞋拿来：怀疑是故意的。】
【路人B：谁不想急头白脸看一次大冒险呢。】
叉叉最高兴，一把PK管够一个月生活费，PK还是得玩效果，他得意洋洋地开麦对程觉说：“愿赌服输，做惩罚咯。”
程觉捂脸说：“惩罚关特效可以吗？”
“不可以，哪有那么容易啊，”叉叉举起手机示范，“你现在给你喜欢的人发微信，语音，发什么发什么？”他问他的弹幕。
程觉心都凉了半截。
“就发……”叉叉清清嗓子，妖娆地做示范，“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不要啊……”
“不许耍赖，也不许随便找个人冒充，发完给我们看哦。”
程觉看了眼手机时间，都快凌晨一点了，这个时候严迟应该睡了吧，他发完赶紧撤回不就是了。
“要发语音哦，声音性感一点。”
程觉点开与严迟的对话框，空空如也，只有白天加微信时系统默认的打招呼用语。
此时直播间数万人盯着他发消息，程觉没法逃，他感到喉咙干燥，按下语音键：“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为表示自己确实发了，程觉又播放一遍语音给直播间粉丝查证：“好了我发了，惩罚做完了。”
【海月兔：啊啊啊啊快回啊！】
【路人A：没睡没睡没睡没睡没睡】
【路人B：没睡没睡没睡没睡没睡】
……
“手机转过来我看一下。”叉叉得确保程觉发对人了。
“我没骗你。”程觉迅速改了严迟的本名备注，手掌遮住他的头像，手机翻面展示给大家看。
“啊？你们今天刚加上微信？”
“嗯，都说好久没见——”
程觉刚想转回手机，严迟突然回了一条消息，同样是一条语音，直播间所有人都看到了。
“等一下，你回你什么了？直播直播！”对面叉叉的头恨不得穿过屏幕伸过来看。
【海月兔：真没睡啊啊啊啊】
【路人A：我要听！！】
弹幕都疯了，全都嚷着要听严迟的语音，程觉哪能给他们听，他自己都没和严迟单独聊过。他本想语音转文字预览一下，但一个不小心误触了语音条。
“我也睡不着，因为今天见到了你。”
严迟的声音十分清晰地从手机里传出，程觉呆住。
叉叉猛地站起来，惊恐万分地冲着直播屏幕说：“各位各位，我叉叉对天发誓我们没有剧本。”
【海月兔：我嘞个豆……】
【拖鞋拿来：合影留念】
【路人1：今天这场直播绝对会火】
【路人A：白月光声音好苏】
【路人B：别管了，先合影再说】
【路人2：你快回他啊啊啊我当你们的爱情保安！！】
……
“惩罚做完了。”程觉心跳得很快，他想静下来，可脑子里都是严迟的声音。
“你快回他啊，你说你喜欢他，你说你想他想得要死，你说你说啊。”叉叉先疯了，在他直播间上蹿下跳。
程觉咽了一下口水，按下语音：“那……下周见。”
严迟没有马上回，程觉说：“他大概已经睡了，别等了。”
“不可能。”叉叉说。
“挂了啊，叉叉，再见。”这场连麦持续太久，程觉要点退出连麦。
“夏眠，以后我天天找你连麦，你定期跟我汇报进度啊。”
关掉连麦，就到下播的时间，从叉叉直播间来可好多人等待语音后续，还好严迟没有再回他，否则今晚没完没了，但程觉内心深处还在期待严迟的回答。
程觉最后和弹幕聊了会天，弹幕无一例外是叫程觉一定要放出后续，不然誓不罢休，趁着高兴许多人还打了赏，粉丝量又多了几万，这一场直播热度和收益都是历史之最。
下播后，程觉躺床上抱着手机反复听严迟的语音，好像严迟就躺在他身边。程觉一边听一边抱着啾啾说：“啾啾，我好喜欢他。”
“喜欢谁？”啾啾和他躺在一块。
“喜欢严迟。”
“严迟是谁？”
“严迟是你爸爸。”怎么那么像骂人。
“你喜欢鸟。”
“他是人。”
“你喜欢啾啾吗？”
“我喜欢他，也喜欢你。”
“好吧，我们一起生活。”啾啾依偎在程觉身边。
程觉快要睡着时，严迟发来一条语音：
“睡吧，我陪着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