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什么时候都不晚 程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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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觉的生活稳定了小半个月，白天回家陪蒋霏霏，晚上在严迟家里直播，每周固定休息一天。
程觉教了蒋霏霏两周，如今她会做一些基础菜式，择菜开火收拾灶台，这些事她都会做了，至少以后不用饿着肚子等程觉给她做饭。
做饭问题解决，下一步是给蒋霏霏物色工作，蒋霏霏对出去上班这件事相当抵触，她可以在没人的厨房里学做饭，但拉不下脸去人来人往的地方当小时工。
“你每星期给我几百块钱我就能活下去，干嘛赶我出去工作，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哪里吃过这种苦。”蒋霏霏誓死不答应。
“我希望你有点自己的事做，待在家里就容易想东想西想不开，你出去交点朋友也好啊。”程觉每好声劝她。
程觉每次回家，蒋霏霏都追着他问直播累不累，赚了多少钱，翻来覆去就那两句话，程觉态度一有不对，蒋霏霏就抹眼泪问他是不是要抛下妈妈。
“我有事干，我给你做饭，我给你洗衣服好不好，不要赶妈妈出门！小觉！”蒋霏霏声嘶力竭。
程觉只想逃离那间出租屋，连白天都不想回家，每天最开心的时刻就是等严迟下班，和他一起回他的公寓。
他们会一起去逛超市买食材，回家一起做饭，严迟备菜，程觉炒菜，有时是程觉备菜，严迟炒菜，两人配合做饭效率极高，很快就能吃上热乎的饭菜。
每当夜幕降临，程觉和严迟坐在一张餐桌上吃饭，他就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生活本就该如此。
“今天又跟我妈谈了找工作的事，没成功。”程觉在饭桌上和严迟闲聊，“在她这个年纪开启一段新生活很难。”
“带她出去走走吧，多见见人交些朋友。”
“她现在很没有安全感。”程觉有一点愧疚，“我是不是挺狠心的，在她最需要我的时候不陪她。”
“你把自己的心情顾好最重要。”严迟给他碗里夹了块肉，“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不也离开你了吗，就当扯平了。”
程觉勉强牵起嘴角笑了笑，话是这么说，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其实我一直想换间两室的出租房，这样可以照顾到我妈，”程觉抿了抿嘴唇，有话直说，“可是我舍不得从你这里搬出去。”
程觉有私心，所以才在严迟家住了这么久，换了房子他就没理由再住严迟家了。
同居以后，他们说话都愈发直来直去了，这是好事，严迟笑：“你住进来以后我也没想过让你走。”
他又说：“是该换个房子了，这间公寓是在公司换地址前租的，也改换间更大的、离公司更近的房子。”
程觉一扫阴霾，绽放笑容：“真的？”
两人都吃完了饭，严迟起身收拾碗筷，顺手在他头上揉了揉：“真的真的，你快去准备直播吧。”
“好！”程觉雀跃地应下，而后想到什么，抬头毛茸茸的脑袋问，“你不好奇我播什么吗？”
严迟收盘子的手一顿，不敢他对视，装作轻松：“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那你是播什么的？我今晚看看。”
其实他每晚都在看。
“还是不了，”程觉连忙摆手，“你要是来看我直播，我肯定连话都说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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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觉约了Kiki拍照，他听Kiki的建议不发手势舞了，顺便把以前发的杂七杂八的视频删了一遍，点进他的主页全都是Kiki的摄影大作。
做主播发作品不用那么勤，但也要保持一定量的更新，程觉每个月会挑固定的时间约Kiki拍摄。曾有很多MCN公司找程觉签约，程觉思考以后还是想单干，这样会自由一点，拍摄、更新什么的就得他自己负责。
拍摄期间程觉跟Kiki说了自己的近况，Kiki早就知道程觉和严迟同居了，回想起来还是很震撼：“你这追爱速度简直是坐火箭啊。”
“我还没追呢。”
“少凡尔赛了啊。”
Kiki这次找了个户外场地，在一个自然公园里，两个人拍出经验了，准备了三套造型，一天拍完。
“我再给你拍点花絮，你又可以水一个视频了。”Kiki掏出手机拍摄。
“谢了，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尽管说。”
“大网红就是不一样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还是我求着你拍照。”Kiki嘴上说的话酸溜溜的，却一点看不出忮忌。
“我是真的感谢你。”程觉认真脸。
“别一本正经地谢恩啊，注意表情，你到那个阳光下面去。”Kiki指导程觉移动站位，话音一转，“程觉，你去当网剧演员吧。”
“什么？”程觉不知道她突然来哪一出。
“不是很多网红都有路子演网剧吗，如果你能进军娱乐圈，那更是富贵了。你要真想谢我，我来给你当经纪人，那个破班我早就不想上了。”Kiki一边拍摄一边照例骂工作。
“我现在就很知足了。”程觉没那么大的抱负，当初选择做主播时完全没想到会有今天。
“你能知足也挺不容易的，很多网红干这一行最后被流量弄得焦虑死，得抑郁症的都不少，希望你能保持初心。”
“我知道了，谢谢你。”
“苟富贵。”
“不会忘。对了，最近有个服装品牌找我做线下活动，我还没想好接不接，你有经验帮我把把关。”
“什么牌子？”Kiki拍完收起设备。她在乙方公司工作，跟大大小小的甲方建立过联系，程觉问她很合适。
程觉说了一个牌子，是这两年刚创建起的新牌子，投了很多营销。
“我有个朋友是这家公司的，我怎么记得她之前说的目标达人不是你这一款啊，”Kiki摸着下巴分析，“也许是因为你流量实在太好了，她们团队靠谱的，有钱就赚，干嘛不接。”
“好，”程觉和她一起收拾服装和道具，“晚上想吃什么？”
程觉还没问完，蒋霏霏就打电话来了，他在Kiki好奇的眼光中接电话。
“小觉，你都多少天没回家了，你是不是要抛下我？我今天做了饭，都是你爱吃的，你回家吃饭吧，好不好？”蒋霏霏的声音虚弱又焦急。
“妈，我……”
程觉刚想说今晚不回家吃饭，Kiki就拦住他，捂住话筒小声说：“你去啊，带我一个，我超想见见阿姨。”
程觉将信将疑，回道：“好，我待会就回家。”
得到程觉肯定的回答蒋霏霏才罢休，程觉挂了电话问她：“你为什么想见我妈？”
Kiki从程觉这里了解了不少蒋霏霏的情况，云淡风轻地说：“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我和她同为女人，我想试试能不能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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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觉将近一周没回家了，前段时间为了补请假落下的时长，常常播到后半夜，下播后一觉睡醒都下午了，没空得再跑一趟家里。
程觉会固定给她一笔生活费，够日常开支，放在以前蒋霏霏便知足了，可她现在心理十分脆弱，程觉能给予她金钱上的支撑，更让她坚信程觉是她不能放手的依靠，三天两头给程觉打电话要他别抛下她。
蒋霏霏做了一桌菜等程觉回家，她年轻的时候不会想到自己老了变成一个给儿子做饭的老妈子，以前她不屑，现在不得不做。
门口传来响动，蒋霏霏立刻站起来，程觉进门，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妈，这位是我的朋友，Kiki。”程觉向蒋霏霏介绍Kiki。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人，让蒋霏霏无所适从，手无处安放，理了一下头发。
“阿姨好。”Kiki爽朗地拎出刚从楼下水果摊买的水果礼盒给蒋霏霏，“刚才和程觉在一起工作，听说你们家有好吃的，我厚着脸皮来蹭饭啦。”
Kiki的能量感染多少到了蒋霏霏，她露出很久不见的和蔼的笑容：“你好，还带什么东西来，你坐你坐。”
蒋霏霏今天做了红烧狮子头，这道菜有些难度，她摆在正中间。
“哇，阿姨，你还会做狮子头！”Kiki洗干净手，对着一桌菜哇个不停。
“你尝尝。”蒋霏霏都有些腼腆了。
三人围桌坐下，Kiki夹了块狮子头咬了一大口，蒋霏霏有些紧张地盯着她反馈，Kiki边嚼边眯起眼睛竖起大拇指，好一会咽下去之后夸道：“好吃，又香又软，阿姨你是饭店里的专业厨师吧。”
“不是，不是。”蒋霏霏摆着手，脸上的笑容愈深。
程觉也吃了一口狮子头，味道是不错，七分味道，Kiki演出来了十分，程觉说：“好吃啊，妈，你也吃吧。”
接下来Kiki把桌上所有菜都夸了一遍，把蒋霏霏哄得眼角皱纹挤在一起。程觉默默看着，不知道Kiki是想怎么帮蒋霏霏。
“阿姨，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做饭比我爸做的好吃多了。”
“为什么是爸爸，你妈妈不做饭吗？”在蒋霏霏的观念里，做饭是妈妈的职责，不然就是厨师或保姆的工作。
Kiki擦了擦嘴说：“我二十岁的时候，我妈为了离婚净身出户了，我没跟她在一起生活。”
程觉和蒋霏霏同时一顿，程觉只知道Kiki的父母离异，她不是本地人，她一个人来到A市工作、独居，关于她爸妈离婚的细节，程觉都没有听她说过。
蒋霏霏被“净身出户”四个字吓坏了，问Kiki：“为什么会净身出户，她、她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她单纯忍受不了我爸，等我大了她就提离婚，我爸离婚的条件就是不许她带钱走。”Kiki轻描淡写。
“那她怎么办？”蒋霏霏完全不敢想象一个女人离婚后净身出户该怎么活下去，当年被程斌的妻子赶出门，她如同坠入地狱，爬都爬不起来。
“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呗，她现在活得好好的。”Kiki点开手机翻找出一张照片，展示给蒋霏霏看，“上个月我们还见面了，她最近在考驾照，你看。”
程觉也凑过脑袋去看，照片里Kiki和她的妈妈一起坐在车里对镜头比耶，Kiki妈妈被晒得皮肤有些黑，满脸皱纹藏不住，但面目祥和。
“考驾照？多少岁了，能考吗？”中年妇女考驾照这件事在蒋霏霏这里属于天方夜谭。
“她五十多了，学得很好呢，”Kiki有些得意，“只要开始去做，什么时候都不晚。”
蒋霏霏琢磨Kiki的话，有些怀疑地望着她，她隐约猜测Kiki话里有话，很可能是程觉找她来当说客的。
Kiki不畏惧蒋霏霏的目光，说：“至少她现在把生活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身上。”
蒋霏霏不说话。
Kiki没有留太久，吃完饭就走了，程觉送她下楼帮她叫了辆车。上车前，程觉抱了抱Kiki：“谢谢你。”
“小事啦，如果能改变阿姨一点点，我也会很开心，拜。”
程觉回家后，蒋霏霏已经把餐桌收拾好了，她独自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手，犹豫道：“我……出去试试看。”
程觉在她身边坐下，轻声说：“我会帮你。”
蒋霏霏好久没说话，忽然抬头问：“那个孩子是你女朋友吗？”
“不是，”程觉一惊，迅速否认，“就是很好的朋友。”
“为什么不和她谈恋爱？多好的女孩子。”蒋霏霏不理解。
“我和她只是朋友。”
“你们试过吗？”
“没可能。”程觉只喜欢男的。
“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