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那就不允许 和程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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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程觉发消息时严迟正在公司食堂吃饭，他专心打着字没注意到不远处几桌员工八卦地偷看他。
严迟桌对面放下一个餐盘，钟远举着筷子大大咧咧坐下，严迟给程觉点好外卖后放下手机，问他：“才回来？”
“是啊，忙死了一天天的。”钟远没像以前一样大快朵颐，低头干饭，反而先关心起严迟来，“倒是你，还谈起恋爱了，最重要的是还不跟兄弟说。”
严迟知道上周看电影的事传到钟远耳朵里了，他笑着说：“这不没机会告诉你吗，难道我特意去找你一趟告诉你我谈了。”
“就该这么干啊，我成全公司最后一个知情人了，”钟远塞了一大口肉，“你不知道你刚刚捧着手机聊天的样子有多傻，大伙儿可都有目共睹。”
“真的？”严迟整理面部表情，装作淡定。
钟远咽下一口饭，悄悄伸脖子过来，压低声音说：“所以你交了个男朋友？”他还记得严迟喜欢男人这件事，那晚他又没醉。
“嗯。”
“谁啊？”
“你又不认识。”严迟要吃完饭了，正要走。
“不认识你也说啊，话不能只说一半。”钟远饭也不吃了，伸腿拦住他。
“我高中同学。”
“你高中同学……我靠，就是你那个称之为初恋的白月光？”
“嗯。”
“还真让你追到手了？带出来让我见见呗，我太好奇了。”
“再说吧。”严迟真得走了。
“哎，对了，”钟远要问最后一个问题，“你的性取向需不需要我帮你保密，我听她们都在谈论你女朋友是什么样的。”
“还不是因为你到处传我和贝莉有希望。”严迟无语。
“那时候我哪知道你喜欢男的，我是真想兄弟有个家。”钟远表示自己是好心的。
“随便你，公开也没关系。”
下午的时候，严迟收到贝莉发来的微信消息，她说昨天晚上去了她姐家一趟，她表姐阿玲正好问到她和严迟进展怎么样，她就顺嘴说严迟有对象了，结果在场的严春花像是不知情，表现得很惊讶，贝莉问严迟她是不是说漏嘴了，思来想去还是提醒他一声比较好。
严迟刚看完贝莉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程觉的消息又进来了：你妈来公寓了，你今天方便早点回家吗？
严迟猜测严春花专程跑过来就是为了求证他有没有女朋友，严春花行动就是这么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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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迟到家时，程觉和严春花正一起端菜上桌，严春花见到他，擦擦手说：“回来了，正好开饭，小觉还炒了两个菜呢。”
程觉冲他笑笑，笑容之下是局促不安，严迟走过去手在严春花看不见的地方捏了捏程觉的手，让他别怕。
饭桌上三个人各怀心事，严春花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严迟最近在忙什么，严迟一边答一边用目光瞄程觉。
程觉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中，埋头一粒一粒数米饭吃，严春花看见了说：“你这孩子小时候就瘦，长大了也不见你胖一点。”
程觉尴尬地笑了笑，多扒了几口饭。
“小觉啊，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工作？”
“我做直播的。”
“直播？卖货？”严春花只刷过卖货直播。
“嗯……差不多吧。”程觉不多花时间解释，如果说做娱乐直播，相必严春花很难理解。
“那你谈了女朋友吗？”严春花突然问他。
程觉差点被米饭呛到，严迟抽了张纸巾递给他，程觉接过，与他对视两秒，摇头回道：“我没有女朋友。”
“这么多年也没谈过？”
“没有，没时间谈。”程觉那些年时间都用在赚钱上，哪有功夫想爱情。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阿姨看能不能给你介绍一个。”严春花追着这个话题不放。
喜欢什么样的……女孩？程觉下意识看向严迟。
严迟及时出手，夹了一块排骨放严春花碗里，无奈道：“妈，你都没给我介绍几个，还能给他介绍谁，吃饭吧。”
程觉逃过一劫，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同时琢磨严春花的态度，这种像是刻意又像无意的行为，让程觉不好把握。
多年前程觉和严迟分开那天，严春花在场目睹了一切，程觉抱着严迟死死不松手，她都看在眼里。
严春花会有所怀疑吗？
吃完了饭，程觉主动收拾碗筷，严春花拦住他：“你放着吧，你是客人，哪能什么都让你来。”
严迟截下严春花手里的盘子，说：“我来洗，你坐着，程觉帮我端一下汤碗。”
程觉端着碗和严迟前后脚走进厨房，两人挤在洗碗池边，严迟在他耳边问：“吓到了？”
程觉摇摇头，又点点头，小声说：“你妈会不会已经怀疑我们有情况了？”
“事实就是我们在一起了，那能怎么办。”
程觉惊恐地抬着脑袋问他：“你不会要对你妈出柜吧？”他都不敢想严春花会是什么反应。
“你脑袋里每天要操心多少事，”严迟空出一只手在程觉脖子上揉了揉，“都交给我，待会你先回房间。”
程觉歪头枕住严迟掌心的温柔：“我们可以等等的，我没关系，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你不要一时冲动和你妈闹僵了。”
严迟的拇指在程觉的皮肤上摩挲，如果严春花没在门外，严迟会低头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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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觉回卧室后，严迟从厨房出来，严春花坐沙发上说：“这孩子变化好大。”
“嗯，更成熟自信了。”严迟在她身边坐下。
“是这样，”严春花并不想在程觉身上多谈，直奔主题，“听阿玲的妹妹说你交女朋友了？怎么不跟我说。”
“是她跟你说的‘女朋友’？”严迟随口一问，他昨天只说去约会，并没说和男的女的，贝莉常年在国外，应该会注意这一点。
“她不是说你有个什么对象吗，我是不懂你们年轻人的词，对象不就是女朋友的意思吗。”严春花被问得莫名其妙。
“是，她没有说错，我有对象，但我对象是男的。”
严春花如遭雷击，她没想过严迟这么直截了当地交代了。大脑空白了好久，严春花脑袋有点晕：“严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难以接受，但是我确实喜欢男人，喜欢很久了。”严迟垂下目光，看着这位从来没有对他发过脾气的母亲。
“你别跟我说是程觉。”严春花的声音颤抖得连她自己都陌生。
“就是他。”
严春花握紧拳头使劲捶沙发，音量不由自主地抬高：“当初就不该去他家！悔死我了，悔死我了！”
严迟握住严春花愤怒的拳头，平静地说：“可是妈，你不知道，在程觉家那半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我从那时候就喜欢他。我喜欢是因为他是程觉，他刚好是男人而已。
“当初因为现实我不得不搬出去，整整十年，我和他之间断了联系，我以为我会忘了他，也许以后我会按部就班地恋爱结婚，你让我相亲我试过了，没有用，这十年我心里一直有他。
“我已经弄丢过他一次，这次不会再放手。”
严春花握拳的手缓缓松开，弯下腰两手捂住脸，静默了好久，最后抬起脸冷冷地跟他说：“既然你是真心实意地想和他在一起，那我也直说，我接受不了。
“我辛苦拉扯你长大，我想看着你成家，你这么优秀，你可以找个多好的老婆，你的孩子肯定和你一样优秀，你和男的在一起，你们未来打算怎么过？别人不会议论你们？等你们老了孤苦伶仃无儿无女？”
“妈，这就是你认为的幸福吗？找个人结婚，生一个和我一样的孩子，被旁人羡慕，老了有儿女赡养，”严迟说，“可这不是我想要的幸福。”
严春花噎了一下。
“我人生的前二十七年，也是按照设计的一样，上学、工作、创业，每一步在计划之中不敢行差踏错，允许我偏离一次轨道吧。”
严春花绝望般问他：“如果我不允许呢？”
“那就不允许，我尊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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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觉回房间后心在打鼓，他很想知道严迟待会要和严春花聊什么，但房间隔音效果太好，程觉听不见，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化妆准备开播，化出来的妆都没以前精致。
程觉刚开播没一会就听见门外有轻微的响动，大门开了又关上，估计严迟送严春花回去了。
刚开播，粉丝陆续进直播间，程觉首先感谢一下粉丝对周末线下活动的支持：“谢谢大家昨天来捧场哦，能线下见到你们我超开心。”
【海月兔：眠眠我来了！】
【海月兔：我昨天！终于！线下！见到！眠眠了！】
【路人A：羡慕了】
【路人B：真人是什么样的，快说快说】
【海月兔：眠眠真人比直播还好看，脸小小的，说话好温柔，绝对没有美颜诈骗！】
“谢谢兔兔，我也终于有机会见到海月兔了，好多粉丝专程为我跑一趟，我特别感谢你们。”程觉很感激，做主播得到的一切都来自于粉丝。
这时弹幕刷出好几条格格不入的言论：
【用户45463：偷来的资源还好意思显摆】
【用户45463：恶心＊＊】
【用户45463：路人图脸都崩成什么样了】
【用户45463：整容脸有什么好吹的】
……
明晃晃的恶意让程觉猝不及防，他很久没见过这么针对他的辱骂了。直播间的管理员行动很快，迅速把他拉黑了。
【海月兔：他谁啊，有病吧】
【路人A：哪里的疯狗放出来了】
【路人B：这还不封号？】
【拖鞋拿来：故意的】
直播间经常出现莫名其妙的人，有些人生活不如意就喜欢找个地方发泄，去别人直播间随地大小便，程觉说：“大家别理他，我们继续聊我们的。”
但这一天找茬的人不止一个，在接下来的几小时直播中，时不时会有顶着初始账号ID的用户发不善的言论，直冲冲对准程觉而来，说的都是一眼假的无稽之谈。
直播间许多新来的路人也不知道谁对谁错，有些人成功被煽动，发弹幕要求程觉证明自己没有整容。
“我没有整容，再说整了又怎样？”程觉不明白为什么弹幕有些人要在这种事上纠缠他，他从来不觉得整容可以当做一个严重的问题。
【海月兔：有病吧，谁主张谁举证，你说他整容的依据在哪？】
【路人A：好癫】
【拖鞋拿来：拉黑的那几个幕后肯定有人】
【海月兔：谁啊这么坏！［怒］】
【路人C：眠眠最近惹到谁了？】
“没有啊，我能惹得了谁呀。”程觉心惊肉跳的，到底谁要搞他，他可是一名本本分分的主播，从没去外面惹是生非，主播圈子内部的事他都不沾的。
【路人A：动了谁的蛋糕吧，你太红了，又没签公司，难保没人眼红嫉妒】
·
程觉怀揣着重重心事下播，严迟已经回来了，正在洗澡。程觉在想这件事要不要跟严迟说，还是不说吧，也许明天就过去了。
他一个人能问问谁的意见呢，Kik？她平时上班很累的，而且她不怎么看直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伊恩？对了，好久没和伊恩联系了，今天伊恩好像都没来直播间。
程觉翻开他和伊恩的微信聊天页面，最近一段时间他们联系得不频繁，上一次对话还是上周某次下播程觉给他发感谢，伊恩回了个早点睡就没有了。
伊恩的工作貌似很忙，最近更是没空和程觉多聊，程觉想还是算了。
严迟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程觉跑出去问他：“你和你妈说什么了？”
“都说了。”
“都说了！怎么都说的，你不会出柜了吧。”这三个字给程觉的刺激太大了。
严迟轻飘飘地嗯了一声：“我不想藏着，早晚都要知道的。”
“那她什么反应？”
“不能接受。”
程觉心已死，对啊，除了不能接受，严春花还能有什么反应：“她得恨死我了吧……”
“她怪也是怪我，这是我的事，你不要揽责。”
“以后我怎么面对她。”
“我换个大点的房子，她来了就住另一间卧室，你不用面对她。”严迟在他头顶上摸摸。
“我是鸵鸟吗，你打算金屋藏娇啊。”程觉幽幽地看他，严迟说的是什么冷笑话。
“小觉，我们没办法改变别人的看法，那就这样过下去，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严迟捏了捏程觉的脸蛋。
程觉以看家庭伦理剧的知识储备，异想天开地问他：“如果你妈以死相逼呢？”
“我了解她，她不会轻易说死，她不会用死亡逼迫爱的人。”
程觉忽然对严春花女士产生敬畏之情，他话音一转问严迟：“你某音账号是什么？”
严迟动作一僵，问他：“做什么？”
“你知道了我的主播号，我也知道你的账号不过分吧，我想知道我直播的时候你在不在。”程觉想知道今晚的事严迟有没有围观。
“我现在不玩了，卸载了。”严迟不得已又撒谎。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那就不允许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