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他是我男朋友 多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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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等着看程觉彻底塌房，严迟的意外出现反而给直播间涨了不少热度，这场剧本风波就算过去了，程觉的直播间暂时安宁了。
程觉趁休息日回了趟家，蒋霏霏如今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不再三番五次要求程觉回来陪她。
程觉陪蒋霏霏在厨房里忙活做菜，看着厨房铁窗外的阳光，心想蒋霏霏要是早点走出来就好了，能少走几十年弯路。
“你的直播做得怎么样了？”蒋霏霏在饭桌上问程觉。
“挺好的。”
“还稳定吗？”和蒋霏霏一起工作的都是同龄阿姨，“稳定”成了她们评价一份工作的重要标准。
“还算稳定吧，怎么了？”程觉咬了咬筷子。
“你还没交女朋友吧，我们店老板她女儿挺漂亮的，人也会说话，家里不差钱，你哪天要不来店里见一面？”蒋霏霏表现出强烈的兴趣。
程觉咬住筷子不动了，沉默良久，他张了张嘴，说：“妈，正好我也借这个机会跟你说，我不会交女朋友的。”
“什么意思？见一见又不会少块肉。”蒋霏霏被扫了兴有些不乐意。
“这一个多月你不好奇我住在哪吗？”
“你不是在外面有个工作室吗？”
“我一直住在我男朋友家。”
蒋霏霏像是没听懂：“男朋友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男的。”
“程觉你他妈疯了！”蒋霏霏筷子一拍飚出脏话，换做以前她已经把一桌饭菜掀了。
“十年前你也是这么骂的，问我要不要脸。”然后那时的程觉就被蒋霏霏一个耳光扇晕了。
蒋霏霏联想到十年前那场争执，程觉厚着脸皮抱着严迟不撒手，都要弃他们家而去的人有什么好挽留的，还哭得像没有尊严的人，蒋霏霏大脑飞速转动：“是严迟？”
“是。”
“你从那时候就喜欢他了？”蒋霏霏反复回忆十年前严迟在家里住的每一个片段，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为什么没发现。
“是。”
“你为什么会喜欢一个男的，程觉！”蒋霏霏尖声质问他，就像从前每一次程觉没达到她的预期，她就会抓狂，“你是不是真的有病，从小就有病，到现在还没好！”
“从头到尾有病的是你和程斌。”程觉的声音相比于蒋霏霏冷静克制得多。
“这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蒋霏霏将压抑心里许久的怨恨委屈都倾泻倒出，“我有病？我要是不找你爸生下你，你都不知道在哪里流浪，从小到大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最好的？你不该谢我还说我有病？”
“如果你一开始不找他，也许会过得更好。”
蒋霏霏喉间一哽，随即呜咽起来：“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大了，早就不需要我管了，随便你喜欢男的喜欢女的喜欢人妖，都跟我没关系。”
程觉看着蒋霏霏苍老悲怆的脸，突然问：“妈，你有过梦想吗？”
蒋霏霏用纸巾抹着眼泪，瞪他：“你在说什么东西？”
“除了钱，你想过你真正想要什么吗？”
蒋霏霏抽泣的声音低了下去，陷入沉默。
“那你可以想一想，”程觉露出一个平和且安宁的微笑，“我已经过上了理想的生活，所以我感到幸福而满足。”
·
程觉一周难得休息一天，从蒋霏霏那出来，严迟的车就停在小区楼下等他。
程觉坐上副驾驶，严迟伸手抚摸他的头发：“你们聊什么了？”
“我出柜了。”
严迟哑然片刻，随后解开安全带，侧身捧起程觉的脸在他嘴角吻了吻：“我的小觉很勇敢。”
“说出来轻松多了。”程觉在严迟唇上印了一下，“回家吧。”
“我要回公司一趟，你和我陪我一起去？”严迟系上安全带，手扶在方向盘上问他。
“好啊。”程觉爽快答应，这个点已经下班了，他公司应该没人，他正好很好奇靖光大楼内部长什么样。
“今天有人请客吃夜宵，你也去吃点吧。”严迟看程觉的样子就像没吃几口晚饭的。
“你们公司还有人在啊？”
“还有几个项目组的同事。”
“他们知道你跟我谈恋爱吗？”程觉心脏砰砰跳，这是要在彼此朋友圈公开恋情了。
“正好这次让他们知道，”严迟空出一只手握住程觉的手，“你愿意吗？”
“去。”
靖光大楼休息区里小麦雷打不动地瘫在沙发上等李宗赫请的外卖，她发誓明天一定不会早于十二点上班。
小麦掏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某音，刚进入软件首页就给她推夏眠的直播切片，还是前几天的片段，算法检测到她爱看，天天给她推，看来看去都是那两句“我爱你”“我也爱你”，可是没办法，给她推她就会点进去看。
憋死她了，越憋越难受，整个靖光就没有另一个人懂她吗？就她一个人独自嗑cp，而cp的主角之一就是她们老大，而同事们还沉浸在老大是异性恋的幻想中无法自拔。
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感觉太难受了。
“看什么呢，又刷你那个爱播。”钟远领着外卖员进来放餐。
“这次不一样。”小麦蹭的一下坐起来。
“你哪次都不一样，”钟远跟外卖员道了谢，掏出手机在工作群喊了一声，“开吃了家人们。”
“啊——真的。”小麦十根手指抓了抓头发，盯着钟远的后脑勺看了几眼，渐渐打起了钟远的主意，旁敲侧击：“那个，远哥，你跟我们老大那么熟，你知道他对象是谁不？”
钟远猛回头，用“小样被我抓到了吧”的目光审视她：“你喜欢他啊？”
“不是，我没有！”小麦真冤枉，她就是个嗑糖的，怎么换成谁都说她对严迟有意思，“我就比较关心严总的终身大事。”
“哟呵，什么时候他的终身大事还用得着你个小丫头操心了。”钟远抱起手臂露出戏谑的笑。
“不说就算了嘛，别怀疑我啊。”休息区来了其他同事，小麦声音小下来。
趁所有人不注意，钟远迅速弯腰小声对小麦说：“我知道。”
“你知道！”小麦瞪圆了眼，低声惊呼。
“远哥，小麦，你们不吃啊？”同事奇了怪，这俩人平时吃最欢，今天却凑在一块说悄悄话。
“来了来了。”小麦凑到人群中，拿出一把烤串，一人一半分给钟远，拉着他去另一边没人的沙发坐，“您继续说，谁啊谁啊。”
“嘿，我发现你是纯八卦啊。”钟远大口撸下一根串，“反正不是贝莉。”
“哎呀这我早知道。”净说些没用的，小麦摆摆手啧了一声。
“你为啥早就知道？你们不都怀疑是贝莉吗？”钟远也不反思大家为什么会怀疑是贝莉。
“因为我聪慧过人。”
“聪慧过人，那你是有怀疑对象吗？”钟远斜着眼睛看她，上半身慢慢移过去。
怀疑什么！她不光知道对方是谁，还把俩小情侣的爱情故事盘了九九八十一遍，这怎么是钟远能懂的。
“有。”
“你说。”
“你先说。”
“我们俩有病不有病？”
“你觉得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很可能不是。”钟远确信严迟不会给别人说他的初恋爱情故事。
“很可能不是。”小麦也确定钟远不是会刷娱乐直播的那类人。
“我只能说，知道真相的你绝对会震惊。”钟远心想，严迟是gay啊，他是gay，他男朋友是他初恋白月光，你们肯定不知道。
“我想说的跟你一样。”小麦心想，老大是gay啊，他是gay，他男朋友还是个网红主播，你们要有一个人知道用得着我憋那么久吗。
“不打哑谜了好吗，三二一我们一起说。”钟远受不了了。
“好！”
钟远连三都还没开始喊，电话就响了，严迟打来的。
“神了。”钟远心想真不能在背后谈论别人，接起电话问严迟：“怎么了？”
严迟说：“我男朋友来了，帮我照顾一下，我还在测试组，晚点过来。”
“什么？”钟远串送到嘴边都忘记吃了，“来哪里了？”
“就你们待的地儿。”
钟远举着手机抬头找人，小麦没听见严迟说了什么，但扭头就看到休息区来了个人，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远远地对着那个人说：
“我，去。”
小麦串上的墨鱼丸掉落在地上，弹弹弹。
·
严迟回公司本想找份资料带回家看，结果被测试组的同事叫过去看数据，这数据还不是看一两眼就能处理完的，严迟不想让程觉在一旁干等，就让他去休息区吃点东西坐着等，程觉刚走，严迟就打电话给钟远拜托他帮忙照顾一下。
程觉一个人去面对一群严迟的同事还是有点忐忑的，刚才测试组的人找严迟说话，多看了程觉两眼，严迟淡定介绍道：“他是我男朋友。”
那个同事都结巴了：“哦哦哦哦你好你好。”
程觉路过设计部门，整个部门外面都贴了好多张小海报，像是随手画的艺术作品，其中有几张是小肥啾的设计图，有一张特别眼熟，程觉想起来，很是伊恩的头像，真是巧了。
程觉胡乱逛着，就这么走到了靖光的员工休闲区，一伙员工围着桌子吃夜宵，另外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程觉被盯得心里发毛，只见男的立马站起来走向他：“你好，你是严迟男朋友吧，我是钟远，严迟的好哥们儿。”
程觉连忙说：“你好你好，我是程觉。”
他对钟远有那么点印象，以前查靖光官网信息时扫到了合伙人之一有个叫钟远的。
“你好，我是小麦，”小麦手举在脑袋边上，跟他打招呼，“我们见过的。”
“对，我们见过，我有印象。”程觉微笑，这不就是那天在博览会遇见的靖光员工吗。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钟远震惊，他不平衡了，凭什么小麦都见过严迟男朋友他没见过。
“哼哼，不告诉你。”小麦吐吐舌头。
“我们上次是在博览会上见的。”程觉解释。
三人杵在那里说话，其他同事的注意力被他们吸引过去，好奇地张望。
“随便坐吧，想吃点什么？咱家夜宵量大管够。”钟远招呼程觉。
“不用管我，我就坐着等严迟就行。”程觉找了个座位坐下，尽管他每天在直播间被成千上万人观看，但线下被围观还不能适应。
小麦去挑了杯糖分少的饮料放程觉面前，眨眨眼睛小声说：“我看过你的直播哦，追更好久了。”
程觉呼吸一滞，又是一场线下见面会，他低声回：“谢谢喜欢。”
钟远拿了烤串回来发现俩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对小麦说：“所以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
“很显然，我本来都不信的。”小麦说。
“在聊什么？”他们坐的沙发后面突然冒出严迟，严迟的手自然地搭在程觉的肩膀上捏了捏。
“你忙完了？”程觉惊喜地回头看他。
“来得挺快，我还没唠上两句呢。”钟远说，还想跟程觉深挖他俩感情史呢。
小麦不语，只是岁月静好地近距离嗑起cp，直播间哪个粉丝有能她这么大的福利！
“嗯，剩下的明天再说，”严迟看了眼程觉面前摆的东西，“没吃点？”
“还没来得及吃。”
这会公司里三个人围着一个陌生男人，好几个同事都坐不住了，而且看严迟和他的肢体动作，关系肯定非比寻常，有个同事问严迟：“老大，朋友来了呀？”
严迟莞尔：“向大家介绍一下，他是我男朋友，程觉。”
刚才还在说话的，玩笑的，吃东西的，同时停止了动作，齐齐看向两位男主角。
程觉吓得打立正站起来，说：“大家好。”
“你好你好你好。”
“哇……”
“真没想到啊。”
“什么时候认识的啊？”
“你们好般配哦。”
严迟在钟远和程觉之间坐下，回道：“我们是高中同学。”
钟远补充了句：“初恋，白月光的存在。”
“呦……”
“还是老大的白月光！”小麦捧起脸，视角一切换更好嗑了。
钟远挑起眉毛看小麦：“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小麦反手指自己，果然这糖还有得扒。
“老大你男朋友长得好像明星哦，皮肤好白，眼睛好大，脸好小。”有个同事说。
“明星，差不多吧。”严迟转头看着程觉笑。
程觉抿抿嘴，说：“谢谢你啊，我是做直播的。”
“什么直播？”这下轮到钟远吃惊了，回想起某晚微醺时看到严迟刷的网红，他把人家视频全赞了一遍。
“你不知道？”小麦挑起眉毛看他。
“我怎么会知道？”钟远转而对严迟说：“你你你……”
你不光和白月光谈恋爱，还把手机里的网红追到手了。
严迟脸色微变，叉了一颗丸子塞进他嘴里：“别你你你了，吃吧。”
程觉不好辜负小麦和钟远的好意，打开饮料喝了几口，又戳起一串墨鱼丸吃，鱼丸□□弹弹，越嚼越香。
“好吃吗？”严迟盯着程觉鼓鼓囊囊的脸颊。
程觉狠狠点头，把吃剩下的另一半丸子递到严迟嘴边，严迟张嘴吃下，确实很香。
钟远和小麦近距离被秀一样脸，坐桌边的同事很是同情：“远哥，小麦，要不你们过来坐吧。”
钟远和小麦对视一眼，彼此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两个字：
“我，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