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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事业运要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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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觉睡到中午醒的，大白天的还做了一场梦，他梦见天上下钱雨，抬头一看原来是用户9876在天上撒钱，9876长着一张标准财神脸，鼻子下面两撇胡子格外亲切。
睡醒后，程觉睁眼躺在床上回味，闹钟响了才迅速爬起来穿衣服洗漱出门。
今天有拍摄，Kiki专门租了一个摄影棚，她提醒程觉务必准时到，因为她只租了一个小时，迟到就扣钱。
Kiki平时当乙方唯唯诺诺，当起甲方来也是有样学样。
程觉坐在地铁上脑子才逐渐清醒过来，照例打开某音查看消息，最关心的就是那位财神爷。
财神爷就回了一句：不要叫大哥。
不要叫大哥？那叫什么？直播平台上就是大姐大哥这样叫的，人家都觉得被叫大哥有面子。
他打字回：你想我叫你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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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ki租的摄影棚是办公室布景，程觉头一次见，他还没坐过办公室呢，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喏，我还给你整了套衣服，拿去换了。”Kiki给他一个袋子。
程觉掏出衣服一瞧，居然是正经的衣服，他问：“Kiki你从良了？”
“啧，新风格尝试好吗，我以前委屈你了，嗯？”Kiki皮笑肉不笑。
“这是什么风格？”
“办公室禁欲风。”
程觉换上衣服，蓝灰色长袖衬衫、黑色西裤和皮鞋，脖子上再挂个工牌，脸上戴个黑框眼镜。
Kiki将能省就省的精神贯彻到底，就连工牌还是她本人的，上面写着某创意公司策划部。
Kiki本名叫程晓若，但她不喜欢别人叫她小弱，不管在公司还是社交平台上，她的名字就叫Kiki。
她的主业是干内容策划的，摄影是她的爱好兼副业，她对自己独特的品味很自信，梦想是有天成为时尚杂志摄影师。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是她的副业干了三年也没什么起色，商单一个月也接不到几个。但热爱可以对抗一切，Kiki偏不信邪，一有空就拉程觉这个半免费的模特来练手。
程觉高情商评价Kiki的摄影是艺术很超前，没有天赋全凭热爱，她尤其喜欢暗黑病娇风，还不让程觉穿正常的衣服，衣服布料就那么几块，欲遮不遮的，每次拍完程觉强烈要求给他打码。
话虽这么说，程觉还是让Kiki随便发，反正Kiki的账号也没几个粉丝点赞，两个人都糊糊的很安心。
“哎呀，我就说很适合你吧。”Kiki上手给程觉整理头发，她没有助理，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你说我没坐过办公室，有这气质吗？”程觉在镜子看自己，没有当白领的感觉啊。
“你以为坐办公室要啥气质啊，”Kiki说话永远直来直去，“你随便挑个写字楼进去，每天打两百个电话，你也可以坐办公室。”
“那我不去了。”跟陌生人打电话程觉不如送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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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觉和Kiki认识的时候，他就是在送外卖。
那几年是程觉生活最艰难的时候，白天在餐馆打工，晚上送外卖，只有后半夜才沾到出租屋的床，天一亮又出门，如此循环。
两年前程觉送外卖送到一个郊区，如果不是这单赚的钱多，程觉都不敢去送。
送餐的场景很诡异，大晚上的在一个露天大草地上，站着两个穿白衣服的女生，她们在等外卖。
还好她们两个是活的，嘴里还骂着什么人，签收完外卖，程觉拔腿就想跑，被其中一个女生叫住：“哎，小哥，等一下。”
“有、有事吗？”
叫住他的人就是Kiki，她举起手里的相机说：“我是一位摄影师，我们是拍写真的，能请你当一小时模特吗？今天约的男模特临时爽约，我看你外形不错，你试试呗，我给钱。”
“我当模特？”
“对啊，你和她搭档，戴个面具就行。”Kiki指了指另一位女模特脸上戴的兔子面具。
兔子面具的嘴上涂了红色颜料，眼睛空洞洞，阴森而恐怖。
“多少钱啊？”程觉有点害怕。
“两百行吗？”
“行。”他不怕了。
拍一个小时挣两百，比送外卖划算，程觉肯定干。
拍摄很成功，Kiki夸程觉有当模特的潜力。这组照片Kiki发到社交平台还小小红了一把，至今是她置顶的得意之作。
后来Kiki经常会邀请程觉来给她当模特，相比于其他有点颜值和名气的模特，Kiki更愿意选程觉，程觉便宜，相貌俊秀，单纯又听话。
程觉外形上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瘦了，当Kiki得知程觉一直在打两份工时目瞪口呆，她以娱乐工作者毒辣的眼光给程觉指一条明路：“你去拍点短视频当网红吧，绝对比打工挣得多。”
“我能行吗？我不会啊。”
“有点姿色的男人赚钱不要太简单，你不会可以学啊，都是工作，送外卖你能学，当网红为什么不能呢。”
于是程觉就去试了，他不敢发Kiki拍的超前艺术写真，就在房间里捣鼓几个角度自拍，加点美颜配个音乐发出去。第一条视频流量不错，涨了几百个粉。他利用打工间隙又学了几个手势舞发出去，反响平平。事实证明，帅哥赛道也不是那么好挤进去的。
Kiki又给他出招，不如试试直播，直播可吃香了，跟粉丝互动，嘴甜一点，就算是小主播一场也有收入过万的时候。
程觉想都不敢想日入过万的生活，他转而又去研究直播。Kiki说得对，都是工作，都为了赚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各行各业都需要花心思去经营。
程觉第一次直播根本没人看，十块钱都没赚到，他只好再去学，他发现直播时间很重要，很多主播都是晚上到凌晨直播，一播就是五六个小时，他只好牺牲掉一半送外卖的时间深夜直播，没话说也硬播。
后来又知道灯光和音乐都有讲究，还有各种直播玩法和话术，都是他一点一点学的。现在做直播一年多，他粉丝数已经过万，半年前辞掉了餐馆的工作，晚上直播，白天偶尔通过Kiki的渠道接点平面模特的活。
程觉感觉自己的生活在越变越好，Kiki是他的指路人，所以她有多奇怪的拍摄要求程觉都不会抱怨。
Kiki说他们是互相成就的关系，如果程觉火了，Kiki就是御用摄影师，如果Kiki火了，程觉就是御用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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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结束，Kiki检查完照片，一拍大腿说：“我有预感这次能火，这把拍得酣畅淋漓。”
她每次拍完都这么说程觉见怪不怪，不过这次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他感觉Kiki今天的手法好像更专业了。
“我看看，”程觉凑过去看照片，“拍得很好啊。”
风格还是Kiki喜欢的风格，拍摄角度很刁钻，但打光构图都有细微的改变，看起来更顺眼了。
“前不久我花重金去上摄影课了，你偷着乐吧。”Kiki学到一点知识就迫切地想实践，拿程觉当小白鼠。
“你居然报班了？”
“摄影事业一直没起色，我还是得找找自身的原因，前不久我喜欢的一个摄影师开线下课，我就报名去了，学到了好多东西。”
“Ki姐，我向你学习。”
Kiki一边被公司压榨，一边用业余时间专折腾自己的爱好，一搞就是好几年，就算没成绩倒贴钱还在折腾，还想办法提升能力，程觉必须学习她的精神。
“不讲不讲，毕竟咱要在摄影领域深耕嘛。”Kiki骄傲地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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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以后，程觉想起昨天晚上的嘉年华，激动地跟Kiki分享昨晚发生的一切。
“我的事业运可能要来了。”
“我靠，这年头华子跟不要钱一样砸啊，给我看看他账号。”
程觉打开某音，一整天了用户9876还没有回消息，Kiki伸头一看聊天记录，哟了一声：“不要叫大哥，那叫啥啊，兄弟？老公？”
“你、你乱说什么呀，”程觉脸一红，“他是男的！”
“害什么羞啊，你这样的长相很吸引gay的，再说你本来也是gay，怕什么男的。”
Kiki帮他分析：“你说他一个新用户，刚注册账号就来你直播间消费一大笔钱，要么是大佬拿小号出来消遣，要么就是为你而来啊。
“可是他连直播的基本规则都不懂，就说明不是大佬小号，他就是纯新手啊。”
“为了我？”程觉不相信，“我没那么出名吧，”
“那就是他人傻钱多让你撞上了，你赶紧抱紧这棵摇钱树，趁他去别人那消费前榨干他。”
“我感觉他人挺好的……”
虽说主播就是吃这碗饭的，但碰见一个人就算计他兜里还有多少钱，这种感觉让他不太舒服。人家大主播就能把钱和感情的关系处理得很好，要不然能挣大钱呢。
“两个华子就让你心动了？”Kiki拱了下程觉的肩，“万一又是繁姐那种出来物色小男模的老板，你去不去？”
“不去。”程觉又想到了严迟，到现在都不知道该不该后悔去了绮华。
“你自己看着办吧，苟富贵～”
“不会忘。”
拍摄结束后Kiki一般会请程觉吃一顿好的，或者打两三百块钱意思一下，作为支持她梦想的酬劳。
Kiki太过满意今日的作品，晚上加班加点把图修好，修完一张就发给程觉看，程觉第一次对她的技术感到震撼，突然想起一句哲学名言——量变引起质变。
“一定能火，我也要发！”
“我有预感我的事业运也来了。”Kiki狂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