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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面试 你故意挑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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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叶梧不知不觉来到一家新开的书店门前。
自动忽略掉贴在玻璃门前的打折优惠海报，他注意到隐藏在海报后面，只露出一个“聘”字的招人广告，像发传单的人随手塞后面的。
米黄色广告单上只有手写的寥寥几字和一个简笔画猫咪图案。
码字陪伴师。
陪伴。
小猫陪伴主人那种陪伴吗？要不去试试？万一工作轻松钱又多老板人还好？
叶梧将电话拨过去很快报了名。
挂断电话后他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炸鸡店后饱了眼福后这才离开。
望梅止渴。
叶梧坐在共享单车上摸了下肚子，饱了，中午还能省一顿。
躲在书店门口立牌后面偷看的两个女孩等叶梧骑远才开始光明正大地出来讨论。
“让你去要联系方式你不敢，现在遗憾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像一种猫？《现代妖界杂谈》这本书你看过吗，他的气质和里面……”
……
第二天为了给老板留下好印象，他早早起床，穿上前不久新买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简单吃了一个煎蛋就出门了。
叶梧在空无一人的杂志公司门口等了半小时后，一看表，才刚过七点半。
早知道就不这么积极了，本来以为老板为了准备工作可能会提前到。
他对着玻璃门发呆。
“来多久了？”一道清澈的年轻男音在他耳边响起，昨晚好像在哪里听过。
叶梧转身露出笑脸：“半个多——”
他笑容僵在脸上，后面的话完全说不出口了。
老板居然是他。
那个昨晚被自己拉入顾客黑名单的人。
江驰淮显然也愣了下，不确定地问：“你真来面试？”
叶梧真诚地点点头。
“嗯，”江驰淮拿着钥匙越过他径直走到门口开门，头也不回道，“先说好，我不要身有兼职的人，明白吗？”
言外之意是你要真想要这份工作，摆摊的生意就不要做了。
傲慢挑剔的语气和昨晚评价点心的语气如出一辙。
“我没这么说，也没这么想。”叶梧跟在他后面走进公司，有些没好气地说。
江驰淮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怼，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叫什么名字？”
“叶梧。”
江驰淮略微点下巴，上下打量着他：“小摊生意不做了？”
“嗯。”叶梧直视他，语气并不友好。
他最讨厌别人高高在上地跟他说话，对方是上司就算了，钱难挣他愿意忍。
何况这人现在还不是自己老板。
江驰淮透过那如同蓝色海洋深邃的眼睛察觉到对方的敌意，毫不在意地转身继续往前走。
休息室内。
江驰淮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磨了杯咖啡，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叶梧轻轻抿口茶，抬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目光交汇，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叶梧很快错开目光去观赏旁边的绿植。
咖啡好香。
他又饿了。
叶梧转头去盯他手中的咖啡。
过了一会儿，江驰淮起身磨了一杯新的递给他。
叶梧眼里装着不可置信，两只耳朵轻轻动了动，随即笑着接过咖啡：“谢谢。”
没想到他还挺热心。
好喝。
他重新开心起来，脚尖微微抬起忍不住轻轻晃动。江驰淮注意到他的举动，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编辑电话突然打来，他走出门外接听。
其他面试者踩着点陆陆续续赶来。
安静的会议室里，江驰淮站在众人面前，认真翻看每一份简历。
十名面试者都已经到齐。
江驰淮看完简历，双手撑在桌上自我介绍，又简单说了工作内容和薪资。
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叶梧对工资十分心动。
底薪八千。
工作内容听着也很简单，无非就是日常上门工作，帮他带个早餐，平时帮对方整理写作资料，监督码字之类的。
八千。
之前的工作一个月才三四千。现在竟然直接翻了两倍。
这个人不愧是作家，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清冷的文雅气质，有些锋利的眉眼却又让人觉得他不像写文的，倒像雷厉风行的公司老板。
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平时妖界话本看多了，容易带着滤镜看人。
如此刻他正带着金钱滤镜看江驰淮一样。
然而叶梧在看到他再次拿起桌上的那沓简历翻看时，内心突然开始打鼓。
不会真发现什么端倪吧。
简历是他瞎编的。
江驰淮意味深长地往他这边扫了一眼。
叶梧对上他的目光，很快又心虚地转过头去看窗外。
“一共五轮面试，我会设置一些小测试考察你们的能力，每轮规则不同，最后留下来的人将会被录用。”
江驰淮说完规则，众人虽然还有疑问，却也都纷纷点头。
很快有人托了一盘草莓蛋糕走进来。
“第一轮，观察力。
请每人依次对面前两块相同的蛋糕找不同，一共七处，把找出的不同点写在纸上交上来。
限时五分钟，淘汰不同点找的最少的那一名。”
叶梧面前还没分到蛋糕时他觉得这种测试简直就是小儿科。
等他看到两块一模一样的蛋糕出现在自己面前，张着笑脸欢迎他品尝时，叶梧发现自己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
新鲜饱满的草莓，细腻绵软的奶油，蓬松可口的面包。
他吞了下口水。
又到望梅止渴的时候。
其他人已经纷纷拿笔开写。
只有叶梧一个人还在作内心争扎。
草莓蛋糕吃多了会胖吧。
肯定会。
也许并不好吃。
江驰淮盯着他有一分钟了。某人反应和别人格格不入，实在显眼。
就连刚才前来分蛋糕现在又来充当计时员的人都忍不住偷笑。
很快两分钟时间也将过去。
江驰淮实在看不下去，走到他身边轻轻敲了敲桌面。
叶梧如同在妖界大学考试时被教授发现走神当众点名提醒一样，快速反应过来后心虚地投入试卷当中。他掐点在最后十秒内将第七处不同找了出来。
江驰淮翻看成绩时又往叶梧那边扫了一眼。
“第二轮，”这一轮的规则是旁边身穿黑色西装的计时员念的，“考察注意力。
大家轮流上前和老板对视十五秒，十五秒内先转移目光的人自动淘汰。”
叶梧抽签抽到了最后一名上台。
看着前面五名面试者或害羞或紧张地转移目光导致被淘汰，他不由担心起来，两只手捏着一次性塑料杯使劲往里凹。
两轮测试已经淘汰六个人了。
没想到看似简单的测试居然这么难通过。
“叶梧。”
听到计时员念到自己的名字，他起身来到江驰淮面前。
“开始。”
叶梧非常认真地轻轻眨眼，跟江驰淮对视。
更近距离地观察他的眼睛，叶梧发现他的灰蓝瞳孔是真的很漂亮，颜色很像妖界珠宝市场上卖的尖晶石，高贵，内敛，神秘。
江驰淮看着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某一瞬间走了神。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美就这样毫不掩饰地向他展示，好像在说：我在接近你。我要接近你了。你不要拒绝我。
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出现。
江驰淮险先被晃乱心神，迅速转过头对计时员说：“提前结束吧，我累了，叶梧自动进入下一轮测试。”
“哦？”计时员疑惑下很快反应过来点头，“好的。”
底下的面试者开始窃窃私语，似乎对老板的做法不太满意，但也不敢说什么。
第三轮则考思维力。
计时员边发数学卷子边说规则：“这一轮你们做及格就算过。”
听听。
做及格就算过。
叶梧在心里唉声叹气，试卷是有多难才能有这种要求。
以前在妖界经常被老师逼着做数学卷子，没想到来人界找份工作，还是逃脱不了被数学折磨的命运。
唉。
叶梧提笔硬写，才刚写完一个三角函数的选择题就听到其他几人纷纷举手弃考。
“我们是恐惧数学的那批文科生。”
三个从未有过任何交集的面试者此刻在上交空白卷时异常团结地说。
计时员一言难尽地略微点头表示理解，甚至还贴心地帮他们开门后这才离开。
“请问，”叶梧举手问江驰淮，“我也恐惧数学，能不能不写了？”
按照他面试前说的话，自己应该算通过了吧。
江驰淮履行承诺：“嗯，你通过了。”
“太好了！”叶梧跳了起来，眼前浮现的是一张张红色纸币。
房租，推车，点心，美好生活就在眼前。
“你是不是高兴太早了，”江驰淮弯腰从那堆简历中翻出叶梧那张，语气并不友好地看着他说，“简历造假，即便你通过我的面试，我仍然怀疑你的能力。”
还没高兴几秒就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你故意挑刺是吗？”
“我在实事求是。”
偏偏这时第二轮被淘汰掉的某个面试者突然粗鲁地推门而入，扯着大嗓门要公平：“江老板，听说你要雇他？凭什么，我刚在楼下都知道了，第三轮大家都放弃，那他不就是侥幸吗？何况第二轮是你主动放他过关，这不算包庇吗？”
戴眼镜的胖男生指着坐在桌前的叶梧一顿不满输出。
江驰淮懒得理会这种人，干脆径直走到外面走廊靠着栏杆透气，把问题留给当事者自己解决。
叶梧将笔随意地丢到桌上，胳膊交叉环抱胸前靠在椅背上，直视眼镜男向他投来的挑衅和愤怒。
他的眼神异常平静。
没有得意，只有无声的嘲笑。
越是这样眼镜男越气不过。
在他拿起桌上的一杯水朝叶梧泼去时，高他一头多的叶梧快速起身攥住他的粗手腕，将玻璃杯里的水反泼回去。
眼镜男愤怒地跳起来，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和动手就被江驰淮叫来的两个保安捂嘴拖了出去。
“刚才反应不错，”江驰淮斜着靠在门框上，“不过这并不代表能够消除我对你的质疑。”
叶梧白了他一眼，攥紧拳头转身去看窗外的大片云朵。
他突然很委屈，自从来到人界后除了拥有两个多星期卖点心的快乐时光，大部分时候都过得不太顺利。
与之前在妖界自在逍遥的生活相比，这里简直就像一座监狱。
努力微笑适应这里的规则，拼命上班养活自己。
却还是抵不过别人的一句否定。
好像轻轻松松就能把他的希望剥脱。无论是之前被人调戏还是刚才被人挑衅，亦或是此刻江驰淮的故意找茬。
本质都一样。
想到这些，叶梧突然无法控制住胸腔内燃烧的怒火。这几个月的遭受的一切压抑他太久了，他迫切需要一个爆发点去释放。
“喵！”
体内气息不稳的他突然变回原形，伸着锋利的猫爪跃过桌面，眼神凶狠地扑向门口的江驰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