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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雨夜 去外面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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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下起淅沥小雨，潮湿感自窗外蔓延进来。
叶梧累了一天，吃饱后开始犯困，单手撑在小圆桌决定眯一会儿，结果醒来一看时间，已经睡了快一个小时。
晚上九点多，店里正忙，他赶紧起身去外面。
老板刚才给他发了一些打样前的注意事项，只顾着低头看手机，叶梧径直往前走，一不小心撞上前台正在结账的顾客怀里。
抬头正想说“抱歉”，视线交错，四周骤然安静。
某位姓江的顾客灰蓝眸中带着疑惑，挑眉愠色道：“晚安？”
完了。
叶梧满脸心虚地望着他，抿嘴不语。
迅速从他怀里退出来，叶梧努力找补：“我临时嘴馋，就出来吃饭了。”
呃……说完自己都不信，他家江驰淮不是没去过，附近都有好多家火锅店。
幸好今天他还没穿工作服，不然更完。
还得重新寻个可信理由。
江驰淮也不说话，只盯着他，看叶梧还能找什么理由说谎，难怪经常犯困，原来是背着自己偷偷兼职。
气氛一时冰冷。
门口的两人见情况不对，沈弦南上前拍了拍江驰淮的肩膀：“我俩先撤，你好好跟人家说话，情侣之间最重要的是沟通，千万别吵架。”
江驰淮眼神刀人，苏京直接将还想继续劝的人拉走了。
“多久了？”
“啊？”
“还装傻?”江驰淮明显更生气了。
“不到半个月。”叶梧低声实话实说。
居然瞒自己这么久。
真行。
江驰淮不再说什么，扭头就走。
恰好后厨有人叫叶梧，他急忙转身去忙碌了。
十一点多客人逐渐减少，终于空闲下来的叶梧立刻联系江驰淮，电话无人接听。
估计要被炒鱿鱼了。
八千的工作丢了，违反合同，违约金肯定也是要赔付的，叶梧点开合同一看，两万。
自己才刚攒一千多。
从火锅店出来，雨势渐大，他想去商店买伞，结果都打烊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好不容易打到一辆车，结果司机打电话说雨太大又堵车，距离太远他不打算过来了。
叶梧：“……”
讨厌下雨。
会变成猫。
之前的流浪经历他不想再体验一遍了。
没关系的。
大不了等雨停了骑单车回去。
现在就当赏雨了。
霓虹灯和雨幕交织缠绕，冷风迅速穿过其中向叶梧侵袭。
好冷。
商场大门缓缓合上，叶梧朝身后投去淡淡一瞥，心头莫名冒出被抛弃的气恼情绪。
就因为自己救人，所以要接受这么严重的惩罚吗？
凭什么？
他到底救了谁？过程中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吗？
没有人告诉他。
莫名其妙就被流放了，甚至还趁自己受伤严重无法反抗的时候。
就不能等他伤好再通知，这样自己起码能把存了几百万的妖币去事务所兑换成人币，也比整日为生存发愁强。
算了，现在想这些没什么意义。
反正他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了，总有一天能靠自己的双手再把小金库赚回来。
叶梧注意到一对相互依偎的情侣撑着透明伞从他面前经过，男生用外套紧紧包裹着女生；
身穿黑色雨衣的老爷爷抱着怀里的小狗快步向前走；
卖栗子的大叔踩着三轮车加速前行；
一个小孩非要跳下妈妈的怀抱去踩水洼……
心好像被这些点滴治愈了。
没有那么冷了。
他就着台阶坐下，安静耐心等雨停。
江驰淮估摸下时间，撑伞从对面的二十四小时书店出来，穿过马路来到商场门口，果然，他被困在这儿了。
五六米的台阶高处，叶梧正低头观察地面。
这么闲？
有这个功夫为什么不打电话向别人求助?
就不怕淋雨再变回原形？
江驰淮心里更气了。
他为什么要担心一个撒谎精?
本人都不着急，他着什么急。
他倒要看看叶梧准备什么开始慌张，不信他还能在这儿坐上一夜。
叶梧扫了眼手机，打车软件显示还在叫车中，等的无聊，不如再试试给江驰淮发几条消息，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江驰淮低头看消息。
【老板真的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原谅我吧】
【罚我加班可以吗，拜托千万不要开除我，对不起】
【我错了】
他看的很是无语。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意这个。
“叶梧。”江驰淮喊他，声音在雨夜显得清冷低沉。
他猛地抬起头与台阶下撑伞的人撞上视线，紧张的心忽然完全放松下来。
江驰淮一直没走。
他一定是在等自己。
鼻头一酸，叶梧快步跑下台阶钻入伞下来到他面前，眼泪比声音先落下来。
他不想哭的，但是没控制住。只好放纵自己在他面前落了几滴十分没出息的眼泪。
这种感觉就像是内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开始依赖某个人。
只要他出现，自己就会立刻释放掉所有的委屈和难过。
何时开始有这种黏人心理了？
叶梧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失态。
踩在心上的小人不断提醒他，不能太黏人，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老板。
可是江驰淮不会伤害他，还帮了他很多。
望着他深邃的眼睛，叶梧觉得周围的雨声消失了。
可以对待朋友一样信任和依赖江驰淮，这没有错。
看到他哭，江驰淮有些意外。
一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之前在国外他去接被困在大雨中的苏京时，看到对方喜极而泣可怜兮兮的模样，也只是冷漠地丢下一句“跟我回去吧”就再也没有下文。
但今晚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叶梧才是做错事的那一方。却当着他的面流了眼泪。
“冷。”
叶梧忽然开口道。
江驰淮将外套脱下递给他。
“谢谢。”
两人对视，又是一阵沉默。
江驰淮在等他主动开口。
叶梧看着那双冷眸，以为他现在就要找自己算账，抹掉眼泪赶紧道歉：“我真的错了，求老板收留，千万不要开除我，保证没有下次。”
他伸出三根手指认真地望着江驰淮说。
一辆货车从他们身旁疾驰而过，叶梧上前一步帮他挡住溅起的水花，衣服和裤子都被打湿了一些。
江驰淮：“没让你护我。”
叶梧：“哦。”
“雨下这么大，你想站多久？不打算向我寻求帮助？”江驰淮点他。
“嗯？”
叶梧不太明白。
带不动。
完全带不动。
江驰淮拉起他的胳膊往前走。
反应过来后叶梧想说你都来接我了，我有必要再求你送我回家吗？这不是废话吗？
但他不敢在这个时候怼人。
伞不太大，江驰淮将伞倾斜大部分到叶梧那边。
他伸手将伞扶正，指尖不小心和对方的手触碰，轻笑出声：“江驰淮，你是第一个肯冒着大雨来接我的人。”
叶梧说完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尽量保证两人紧贴不至于都淋到雨。
绿灯亮了，江驰淮扶着他的肩膀过马路。
冷冽的空气中混合着汽油味，形成一股发霉的潮湿味儿。
叶梧有点反胃，下意识抓住撑伞人的手腕。
“车里有药。”江驰淮扶着他加快了脚步。
叶梧摇头：“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到了家门口，叶梧低头看了眼他湿透的裤脚出言关心：“要不要去我家把裤子吹干再走？”
江驰淮冷着脸拒绝了。
今天不想再看见他了。
江驰淮低头给叶梧转了一笔钱：“经济紧张直接和我说，不要再违约了。”
说完转身离开。
叶梧点开聊天框。
竟然提前将这个月的工资发了。
他……就这么轻易原谅自己了？
叶梧抬头望着撑伞的人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在雨幕中。
以为他消气了，叶梧放心地睡了一个安稳觉，早上睡醒却收到江驰淮的消息：【这几天暂时不用来上班了】
他直接拨了语音电话过去，铃声还没响几秒就被对方拒绝了。
还在生气。
可是如果硬上门道歉的话，肯定要撞枪口上。
主要他也不会哄人，以前都是等别人来哄自己。
就这样吧。
当放假休息了。
老板什么时候消气他什么时候回去上班，打工人的原则就是不给老板添堵。
反正不用过于内耗。
“来，干杯！”
一家湘菜小馆内，叶梧和邻居祁酌举杯庆祝。
祁酌大学毕业后换了很多工作都不满意，如今终于凭借自己的做饭手艺找到一份厨师工作，待遇还不错。
叶梧真心为他感到高兴，连着跟他碰了好几杯果酒。
“小梧，后天中午去我家吃饭吧，我又研究了一道新菜。”祁酌夹了一块肉片放到叶梧碗里。
他爽快地答应了：“又要去你家蹭饭了。”
祁酌笑了下，脸微微显红。
叶梧帮他倒了杯水递过去：“你是不是吃不了辣？”
“我不吃辣，你俩再啰嗦都给我滚出去，以后也别来我家。”
江驰淮将碗里的几片干辣椒和炸蘑菇挑了出来。
沈弦南和苏京交换了个眼神。
“四五天没见他了，我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来上班？还想和他聊天呢。”苏京看着埋头吃饭的某人说。
江驰淮抬头白了他一个冷眼，继续低头喝汤。
沈弦南轻轻撞了下苏京的胳膊。
苏京会意，在列表找出上次厚脸皮加到的联系方式，给叶梧拨打了语音电话。
“喂……”那边很快接听。
叶梧这会儿喝的有点晕，但人还是清醒的，看到来电人是江驰淮的朋友直接秒接。
“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呢？小叶梧。”苏京特地点开扬声器。
餐桌对面的江驰淮：“……”
单手撑着额头，叶梧有些没听清：“什么啊……你再说一遍……”
声音醉意明显。
江驰淮夺过苏京手中的手机冷言道：“跟人去外面喝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