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针锋相对 ...
-
开学第一周，林向阳和白肼瑜的"三八线"成了高二（3）班最著名的风景线。
两人真的做到了"井水不犯河水"——白肼瑜的胳膊从来没有越过那条线，林向阳的课本也从来没有侵占过白肼瑜的地盘。但神奇的是，虽然两人几乎没有任何交流，整个教室却弥漫着一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每当两人同时出现在教室里，空气就会变得稀薄起来。同学们自动绕道走，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波及。
"阳哥，你和白肼瑜到底怎么回事啊？"陈胖子终于忍不住问了。
林向阳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呛到："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你们俩之间啊。"陈胖子压低声音，"我感觉你们俩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但又不像普通的死对头……"
"你话太多了。"林向阳瞪了他一眼。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陈胖子识趣地闭上嘴，但心里却在犯嘀咕。他认识林向阳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他对一个人这么在意过。
上课的时候，情形就更加诡异了。
数学老师正在讲解一道压轴大题，粉笔在黑板上写得飞快。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图形让大多数同学都望而生畏，但白肼瑜却听得游刃有余，时不时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而林向阳早就神游天外了。他用笔戳着下巴，眼神飘忽地望着窗外，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向阳！"数学老师突然点名。
林向阳一个激灵站起来，看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一脸茫然。
"老师，我……"
"这道题你来解一下。"
林向阳额头冒汗。这道题他看都看不懂，怎么解？
就在这时，白肼瑜的声音低低地传来："选A。"
林向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选A。"
"正确。"数学老师点点头，"下次上课认真听讲。"
林向阳坐下的时候，悄悄看了一眼白肼瑜。白肼瑜正低头写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谢了。"林向阳别扭地挤出两个字。
白肼瑜头也不抬："我只是不想被连累。"
林向阳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殆尽："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你说是就是吧。"
类似的事情还发生在体育课上。
林向阳是班里的篮球主力，每次体育课都能在球场上收获一群迷妹的尖叫。他穿着白色的运动背心，露出精瘦的肌肉线条，在球场上奔跑、跳跃、投篮，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而白肼瑜永远是那个站在树荫下看书的人。他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腿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原文书，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与热闹的球场格格不入，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白肼瑜！"林向阳在球场上喊，"别总是一个人待着，过来一起打！"
白肼瑜翻了一页书："不去。"
"你怎么跟个老年人似的！"
"因为你太吵。"
林向阳气得运球的动作都大了几分，一个假动作过掉防守者，然后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球进的那一刻，他得意洋洋地看向白肼瑜的方向，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在看。
那种被忽视的感觉让林向阳莫名地窝火。
"白肼瑜！你到底在看什么？！"
"看书。"白肼瑜头也不抬，"不然呢？看你在球场上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你！"
林向阳气得差点把篮球扔过去。
"阳哥息怒息怒，"队友赶紧拉住他，"别生气别生气，他故意的。"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林向阳咬牙切齿，"所以我才生气！"
这个人，三年不见，嘴贱的功力见长啊！
晚上回到宿舍，林向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辗转难眠。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白肼瑜的脸——那个冷漠的、毒舌的、让人捉摸不透的脸。
"你到底在想什么，白肼瑜？"林向阳喃喃自语。
他想起小时候，白肼瑜还不是现在这副样子。那时候的白肼瑜会笑，会闹，会和林向阳一起做各种疯狂的事情。他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玩伴，分享过无数个秘密。但那个夏天过后，一切都变了。
林向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白肼瑜，你最好祈祷别让我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而此时的白肼瑜，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前摊着那本原文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脑海里浮现的是林向阳的脸——那个大大咧咧的、永远充满活力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笑脸。
"林向阳……"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飘散。
三年前的那场不告而别，是他心里永远的痛。他不是不想解释，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不是不想挽留，而是没有能力挽留。
那些错过的时光，那些无法说出口的话，都成了他心里的一道伤疤。
而现在，那个人又出现在他面前了。
白肼瑜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复杂。
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