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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要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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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跟着闻祁飞进餐厅，就看到尤安端着盘子放在桌上，昨晚的事似乎对他并没有造成影响。
金色的半长发整齐披在耳后，散落在严肃的黑色军装上，左胸口的金属勋章彰显战功赫赫，纽扣从下至上严谨地扣到最上方，只漏出脖颈一点泛红的痕迹，冷白的皮肤衬得那抹红色更加惹眼。
闻祁眯了眯眼，认出那抹痕迹是什么，不自在地蜷缩手指，并未多说什么。
尤安接触到闻祁的目光，翡翠色的眼眸变得温和起来，“雄主，我做了一些点心，午餐还要一会，您要先用吗？”
空气中的甜味疯狂往闻祁的鼻腔里钻，他喉结滚动，恨不得自己天生就是嗅觉失灵，不高兴。
闻祁不喜欢尤安做饭，哪怕尤安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他也讨厌。他强硬地给自己和尤安之间划了条分界线，不允许任何人越界。
可是现在，他似乎永远被困在虫族，回不去，逃不开，还有必要这样做吗？
闻祁坐在餐桌旁，点心很精致，几乎和瑞林店里一模一样，他顿了顿，是巧合吗？闻祁舀起一点放进口中，慢吞吞地咽下，味道也一模一样。
他脑子里闪过一些线索，却不愿意承认，嘴硬道，“难吃。”
尤安并不在意闻祁的评价，雄主愿意吃他做的甜点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他转身不知从哪拿出一根鞭子，跪在闻祁脚边，两手将鞭子高高举起，鞭子上面布满了细细密密的倒刺，闻祁感到反胃，“你做什么？”
尤安低着头，“没有让雄主满意，请雄主责罚。”雄主会打他吗？尤安无所谓地想。
“叮——发布新手任务：请宿主鞭打主角，任务时间不限。”
闻祁顿了一瞬，哪怕在虫族待得再久，也实在接受不了雄虫以鞭打雌虫为乐的癖好，他接过皮鞭仔细打量了一番，没注意到尤安指尖瑟缩，或是注意到也不在意。
下一刻闻祁把鞭子扔到角落，他表情嫌恶，“你一定要在吃饭的时候做这些？看着就恶心。”
尤安错愕地望向闻祁，事情的发展轨迹出乎意料，他没有遭受鞭打，只是应当又做错事了，尤安一时不知该怎么请罚，就见闻祁手中的叉子掉落，看起来极其痛苦。
闻祁忍不住弯腰捂住心口，心脏一阵刺痛，额头青筋突起，他大口喘息，疼得要死了，尤安慌忙地上前扶住闻祁，“您怎么了？”
难不成尤安下毒了吗？闻祁大力推开尤安，后者踉跄几步。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听见081抱歉地说道：“对不起，惩罚力度不小心按错了，请宿主及时完成任务。”
“你怎么不直接弄死我？”
081很内疚又很理不直气不壮，“第一次绑定宿主还不熟练，要不宿主再尝尝点心？”
它声音越来越小，闻祁气得咬紧牙关，胸口大幅度起伏，手上青筋凸起，这么说任务不完成还会有惩罚？
闻祁终于忍不住在心里质问081，“既然任务时间不限，为什么要急着惩罚我？投诉渠道在哪里？”
081瞪大眼睛，心里庆幸，“宿主，我们做系统的是没有投诉渠道的，作为补偿，可以给你念出下一次任务未完成的惩罚。”
“这算什么补偿？让我回地球。”
“宿主，我现在就去向上级申请补偿。”它说完就不见了，闻祁垂下眼眸，081毕竟是系统，虽然看着不着调，但总比没有一点希望好。
他看向尤安，尤安面上满是担忧，闻祁少见的有些不自在，他又觉得自己的风评受到侮辱，“起来，我记得我没有打过你，还是你腻味了想换个雄主？”
尤安呼吸一滞，略显慌乱地起身，“雄主，是我多此一举，对不起。”
他们结婚一年，却和陌生虫没什么两样，雄主日常忽视他，鲜少有交流，但尤安知道，闻祁是极好的，尽管雄主讨厌他，但是依然会给尤安信息素，昨晚是他第一次离闻祁那么近。
尤安不禁反思，他早该知道雄主和其他雄虫不一样，是自己对雄主还不够了解，“雄主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闻祁斜睨他一眼，又舀起一勺点心放进嘴里努力平缓心情，“去什么医院。”
去了也没用，一勺接一勺，闻祁面无表情道，“点心味道不错。”
尤安看一眼被吃了一大半的蛋糕，雄虫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他猜不透闻祁的心思，只能附和道，“您喜欢就好，我重新给您做一份。”
“不用。”闻祁舀一勺蛋糕递至尤安面前，“你不尝尝吗？”
尤安顿了顿，他知道是什么味道，在雄虫吃之前他已经尝试了无数次，才把最完美的点心送到雄虫面前，只是雄虫不会主动喂雌虫食物，这个举动太过暧昧，与闻祁刚才推开他的样子相差太大。
可是闻祁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他已经懒到手举一会就觉得酸的地步了。
“啧。”两辈子尤安都呆愣愣的。
看出雄虫的不耐，尤安赶紧俯下身子吃掉蛋糕，后颈处的艳红更惹眼了。
闻祁移开视线，“你怎么没去军部？”
尤安讶异闻祁今天的不寻常，不仅吃了他做的甜品还话多不少，过去一年都没有今天交谈的多，而且还主动询问他的事，“今天军部没有什么事，所以下午才去，雄主今天不用去上班吗？”
“这两天不去。”
“好的，我晚上会尽快赶回来。”
闻祁心里盘算着任务，不怎么在意，皱着眉道：“随你。”
尤安紧绷的神经缓解，他还以为雄虫会不愿，其实今天是周末，尤安本来就不用去军部，只是闻祁不喜欢他，即使是在家里也尽量避开尤安。
平日里两人上班时间错开，往往等尤安走后闻祁才会起床，闻祁每天下班才会回家，一日三餐都在参观解决，周末更是待在房间不出来，一天甚至见不了一面。
自从尤安发现闻祁偏爱蓝星的菜品，便每日做一些蓝星的点心琢磨雄虫的喜好，虽然闻祁从来不吃，但钓鱼总要耐心一点，现在不就吃了吗？
“午餐应该好了，雄主稍等一下。”
闻祁没理尤安，081已经回来了，速度之快让闻祁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向上级反映问题。
他看着在点心旁边坐着的081，“有结果了吗？”
“上级说如果宿主表现够好，作为补偿可以用额外积分申请回到蓝星系统。”
闻祁睁大眼睛，被天大的好事砸昏头脑，晕晕乎乎的，等回过神来鼻子一酸，他眨眨眼，把那股湿意压下去，所以他可以回家了吗？
“我会尽力完成任务的。”闻祁觉得081顺眼不少，他握住081的细手，“现在是我到虫族的第几年了？”
“第一年哦。”081对闻祁的举动有些恶寒，盯着点心一脸惋惜，好好的点心被糟蹋成这样了。
闻祁歪歪头，额前过长的碎发都往左偏，“想吃？”他语气里充满疑惑，“科技制品也能吃东西吗？”
081不屑地瞥他一眼，“虽然我们是系统，但系统也很有人文关怀的，我作为主系统研发出的第81代系统，只要把食物转化为数据就可以吃啦。”
它说完就死死地盯着闻祁，试图让闻祁从它的眼睛里看出它的意图。
闻祁假装没看懂，伸出手指用力推081，081圆滚滚的身体向后翻去，转得081头晕眼花，闻祁心里产生报复性的快感，终于消气。
面前突然摆放了两道菜品，机器人大黄的声音响起，“主人请慢用。”
虫族没有小猫小狗，只有类似毛线球一样的毛茸茸的星兽，有许多雄虫为了打发时间养一些异兽。
闻祁一想到那些异兽过于活力四射的精力就接受无能，他的懒是在地球就养成的，反倒是来了虫族还勤快些，但也不多。
所以干脆把家里的家务机器人当宠物算了，机器人什么都不懂，就算说了地球上的事情也不会把他当做异类，无聊了还能聊两句。
尤安将剩下的菜放在闻祁面前，好香好香好香，闻祁的口水不停分泌，好想吃好想吃好想吃。
虫族的食材都是他没见过的，各种异兽肉和奇形怪状的水果，酸甜苦辣的水果倒还好，忍一忍就咽下去了，但是异兽肉简直难以下咽，硬梆梆的硌得他牙疼。
闻祁不是没有尝试过自己做饭，结果就是差点把自己送进医院，难受了好些天，以后都老老实实的啃面包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古蓝星烹饪书也派不上用场，不知道扔哪去了。
闻祁穿到虫族的前一年半，每天都在啃面包，
“我帮您把菜端进房间吧。”看出闻祁别扭，尤安先开口道。
闻祁刚要起身就被这话激得坐稳，他莫名不想让尤安猜中心思。“不用，我在餐厅吃。”
尤安眼底浮现一丝笑意，虽然不知道雄主为什么突然变得心情很好，他把这归因于闻祁本来就是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服侍您。”
闻祁拒绝，他没有厚脸皮到等着别人做饭还要别人喂给他吃。“不用了。”总归是吃人嘴短，闻祁手指点点桌子，“坐下吃饭。”
雄主今天真的很奇怪，尤安心里疑惑，面上不显，乖顺地坐在闻祁对面。
闻祁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怎么会这么巧呢？
算算时间，瑞林半年后也能研发出相似的蓝星菜，刚好是他和尤安婚后的一年半，刚好在尤安死后，他就再也没尝过这个味道，瑞林再怎么研发，也做不到和地球的食物一模一样。
阳光照进来，衬得尤安金色长发都附着一些浅浅的光晕。刺得闻祁眼睛发酸，这算什么？他自以为的界限和疏远又算什么？
闻祁不愿再细想这些事，他移开视线不再看尤安，阳光刺眼很好地遮住尤安耳根的红晕，闻祁没注意到尤安的异常。
等家政机器人将餐桌上收拾完毕，尤安也去了军部，空荡荡的房子安静极了，只有他一个“人”，他要回家。
闻祁回到房间思考自己的反派任务，他在脑海中快速浏览081给他的剧本。
在这个长达300页的剧本里他的戏份大部分是前期虐待尤安的部分，剧本里他死于尤安做的最后一顿晚餐，闻祁面色古怪，他感觉心脏现在还隐隐约约有点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