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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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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结束之后,陈决魇足地趴在苏辛树身上,动都不舍得动一下。
此时的苏辛树满脸斑驳的泪痕,也是累得不行了。
陈决喜欢看着苏辛树的脸,因此几乎都是让苏辛树躺着而不是趴着,也不让苏辛树把脸遮住。
后来苏辛树没力气哭了,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陈决就很爱听,有时候太激烈,苏辛树还要叫一声然后用哑了的嗓子骂他不是人,他也很爱。
陈决闻着苏辛树身上的味道,不知是鬼迷了心窍了还是怎么的,凑过去亲苏辛树的脖子和下巴,差一点就要碰到嘴唇了,被苏辛树偏头躲过。
这几下啄吻和一开始的急色完全不同,充满温情眷恋的意味,陈决反应过来后都有些茫然。
他撑起身子,和紧贴着的苏辛树分开。
居高临下看着苏辛树时,那张之前嫌恶的脸,现在陈决几乎看得移不开眼,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苏辛树则是皱着眉头,他想调整个体面点的姿势躺着,但是刚刚太累了,他动一动都困难,何况身上还压着一个强壮的陈决。
身上异样的感觉让他羞愤欲死,他凄凉地瞪着陈决,在心里发誓他总有一天要打得陈决向他道歉求饶。
陈决起身后看着躺在床上与他坦诚相待的苏辛树,忽地生出一种狗撒尿占据领地般的责任感和心软来,于是又弯下腰去想要抱人起来去洗澡。
然而苏辛树却与他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见他靠近的动作,心里涌上一股热血,用尽了力气弹起来想给人一拳,但是由于身体太过酸痛,半路就失败地往下跌,整个人靠在了陈决的身上。
“啊!嘶……”苏辛树吃痛,被陈决扶着跪在床边。
抱着那软软的身子,陈决心里的柔软更盛,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手托住苏辛树的屁股,像抱小孩一样。
“你急什么,屁股不痛?”
“你……你个王八蛋!”苏辛树没什么杀伤力地骂道,原本他是抵触这个姿势的,但反正也挣不脱,还不用自己走路,索性不再挣扎。
只不过实在气不过,他想了想,张大了嘴巴,对着陈决结实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嘶!”被咬的陈决脚步一顿,下意识缩起了脖子,两颗脑袋依偎在一起,忽略掉表情的话,倒真像是事后温存的相爱眷侣。
“苏辛树,松口!”苏辛树这一下可是下了狠劲,陈决痛得眉头紧皱,见人不肯松口,只得松了只手去掰苏辛树的脑袋。
一只手支撑着苏辛树一个成年男子,多少是有些吃力的,两个人摇摇晃晃的,陈决加快了脚步把人带进浴室。
还好苏辛树是个娇气小少爷,选的是带浴缸的酒店房间。陈决一把把人扔进浴缸里,苏辛树不得不松了口。
浴缸冰凉又硬梆梆的,苏辛树被扔进去硌得生疼,红着眼瞪陈决,嘴唇上还沾了点陈决的血。
陈决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发现居然被咬出血来了,眉毛都要竖起来了,大叫道:“苏辛树你他妈属狗的吧!”
马上又要哭出来的苏辛树一点也不甘示弱,大骂道:“你才是狗!发晴的gay狗!”
“……”陈决被噎了一下,狠狠地瞪回去,在看到对方红红的眼眶和身上斑驳的痕迹时又软下了心来。
他什么时候变得对苏辛树这么容易心软了呢?陈决郁闷地想着,开了水,然后弯腰逼近苏辛树的脸,盯着他说道:“我不是gay。”
苏辛树嗤之以鼻,“你不是gay你还睡我,那东西比石头还硬,一次都不够来那么多次,你不是gay那难不成我是吗?!”
“……”陈决再次被噎住了,败下阵来般叹了口气,说道:“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这次轮到苏辛树无语了,他想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同时也百思不得其解,互相看不顺眼这么久的他们,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苏辛树难以置信地瞪了会儿陈决后,气闷地缩到浴缸一角,恶狠狠地低骂道:“反正我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放完水后陈决厚脸皮地也坐进了浴缸,强硬地帮苏辛树清理了一下,然后又扛着苏辛树回了床上,这次不敢再那样抱了,怕被咬。
苏辛树刚穿好衣服,陈决还在他的衣柜里翻找有没有自己能穿的衣裤,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陈决也看到了桌子上的手机,苏辛树忍着痛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手机抓在手中,陈决见他反应这么大,心情莫名变得烦躁不堪。
“这么着急?那你怎么还不接?”
闻言,苏辛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想跑到厕所去,结果被眼疾手快的陈决按倒在床上。
“跑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就在这接。”陈决眼神危险地低声道。
苏辛树想说什么,结果下一秒陈决就接通了电话,他只得闭上了嘴。
苏辛树的手被陈决按着,听到耳边传来楚承的声音,“小树,你没参加考试吗?考场里没看到你。”
陈决心想,果然又是楚承那家伙,苏辛树还是偷偷和他联系了。
而苏辛树也有点意外,楚承不知道又是从那找的手机号码打过来。要是之前,他肯定立马挂掉,但是现在,他有点犹豫。
“我……”苏辛树没想好要不要和楚承说今天的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怎么会撒谎,楚承又那么聪明……
见他支支吾吾,楚承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
苏辛树急死了,“我”了半天,又瞪了一眼陈决,满眼写着“都怪你”。
而陈决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在听到楚承叫他“小树”时就已经变得更糟,之前他就觉得无语,他们两个在寝室里旁若无人的亲近,两个男人还搞这么肉麻……
陈决被苏辛树瞪了眼后,感觉到他对待楚承和对自己的态度大相径庭,心里的不满达到峰值,泄愤般冲动地低下头咬了一口那张对自己只会阴阳怪气和恶语相向的嘴。
“唔……啊!”苏辛树被咬,下意识发出惊讶的声音,眼睛瞪得更圆了。
之前陈决强迫他的时候,只亲了他的脖子和锁骨那片,从来没有和他接过吻,陈决咬的这一下,在苏辛树看来真是莫名其妙极了。
嘴上并没有很痛,苏辛树觉得陈决在和他搞暧昧。
陈决居然还有脸和他搞暧昧?!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死gay!
这边苏辛树怒目圆睁,楚承显然也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语气冷了下来,问道:“小树,你和谁在一起?”
苏辛树想掩饰一下,结果没想到被疯子陈决抢了先。
陈决似乎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一样,看着苏辛树又低头咬了他一口,这次声音更响亮,更像亲吻。
“说话啊苏辛树,楚承问你呢,你和谁在一块?”
对面的楚承听出陈决的声音,沉默了。
苏辛树和陈决在一起。
脑子里回荡着这句话,楚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他很喜欢苏辛树,对方鲜活的生命力对他来说是一抹难得的亮色。
一直以来,他对苏辛树关怀备至,以求苏辛树对他产生依赖。苏辛树虽然人很活泼,但圈子实际并不大,因为他对学习上心,没有花很多心思在交朋友和玩乐上,加上他性格稍显跋扈,也就交不到什么朋友。
这样的人,看得出来是在受尽关爱的家庭长大,自然心思单纯,自己只要对他包容忍让,适时表现出对他有所偏爱,对方就会将自己划为“自己人”阵营。
事实证明,楚承他做到了。
陈决性子急躁,最看不惯苏辛树这样养尊处优的小少爷,俩人当室友多久,就吵了多久。
王子儒出身普通,性格拧巴,自卑敏感且趋炎附势,苏辛树总觉得他莫名其妙,因此也不亲近。
明明苏辛树和他只是分开了几天而已,他已经找到王子儒问出了苏辛树现在在哪,苏辛树怎么会缺席考试和陈决搞在一起呢?
楚承冷静下来,问道:“陈决,你们在做什么?”
另一边,陈决听到楚承平静无波的声音,觉得有些厌烦。本来不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膈应楚承,但现在似乎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事已至此,陈决顺其自然。
他正想说点什么,而苏辛树却害怕他说些不该说的,抢着说道:“楚承,你听我说……唔!”
他话没说完,被陈决捂住了嘴,低声威胁道:“安静点。”
另一边的楚承眼神变得冰冷,再次问道:“你们在哪里?酒店?”
陈决没回答,反问道:“你要干嘛?没事我挂了。”
“……”楚承沉默两秒,说道:“小树,我晚点再打过来。”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额前的黑发遮住了眼神,情绪不明。
“嘁。”陈决看他把电话挂了,就松开了捂着苏辛树嘴巴的手,对方喘了口气又骂他:“你干嘛咬我!”
陈决见状,竟又快速低下头咬了他一口,挑着眉说道:“就咬了,怎么?”
苏辛树睁大了眼睛,被他气到语塞,支吾了会儿后用尽全力地去推陈决,“你起来!”
这会儿的陈决衣服都还没穿,也就顺着他的力道让他如愿,起身继续去找衣服穿。苏辛树衣柜里有前几天新买的内裤,衣服看着都很新,虽然小了些,但陈决还是勉强找了套穿上了。
和苏辛树闹了一上午,他都饿了,回身问苏辛树,“吃饭去?”
他态度自然,让苏辛树更佩服他一分,这人真真是极其不要脸!
苏辛树没好气地骂他,“你快滚吧,不想看到你。”
陈决被骂也没跟他计较,想着目的达成,肚子又正饿着,于是走了。
把陈决赶走后,苏辛树一个人坐在床上,想着想着又觉得委屈,憋着嘴要掉下眼泪来,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后,他叫了人来换床单,有点饿却没胃口。
他想了想,这件事情不能报警,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都有可能最终被他爸妈知道,他不想那样。最好尽快补考,连缺考的事情也瞒下去,不让他爸妈知道。
长这么大,家里一直对他溺爱,有求必应的,他自己都觉得过头,因为他爸妈好像溺爱他到甚至不对他抱有期望,觉得他只要健健康康的就很棒了。
苏辛树觉得很幸福,同时又觉得无力。从小到大,他一直努力学习,也避免闯祸,为的就是他爸妈能真正以他为骄傲,让他爸妈知道他也是有能力有真本事的。
今天的事情,就当他倒霉,他害陈决失去重要机会,陈决报复回来,仅此而已。
他是男孩子,忍忍就过去了……苏辛树安慰着自己,咬着牙吸气。
这时却有人敲门,苏辛树一开始吓到了,怕是陈决折返回来了,一惊一乍地喊道:“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