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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出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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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主角的第一把剑是养父给他锻造的玄铁剑，第一次受重伤是在决意剑斩养父那一日，练剑时剑尖指向咽喉，男人面上毫无意外之色。
“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当真没有一点感恩之心么？”
主角不语，剑锋偏离几寸，在男人脸上削出一道血痕。
玄铁剑被打碎了，碎得很彻底，他的剑术都是养父教的，又哪里能打得过。
养父惯常是一副不着调的笑容，如今依旧如此，他将已经长成青年的养子捆起来放床上，捏着他的下巴细细观摩他愤怒难堪且漂亮至极的神情。
“你可知我为何要收养你？”
“拿我做炉鼎修炼。”
“真聪明。”男人笑得头发丝都在发颤，指腹蹭过他的眼尾，“但你不知修炼方式具体是什么，今天我便来教教你，以后可不要忘了。”
主角确实不知道，他原以为是要把他的血肉炼作丹药，骨架搭作药炉，再碾碎神魂烧火炼化，叫他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当嘴被堵住的时候他脑子是空的，而后是疑惑，竟然要省去炼化这一步直接生吃吗。
吃得真慢，又慢又折磨，从嘴唇一路沿脖颈啃下来不见破一点皮，只有红痕，或许是在拿他磨牙。
直到一阵钝痛袭来，他的喉咙抑制不住地发出一些古怪的声音，男人的面容骤然在眼前放大，吓得他要从床上蹦起来，又被死死压制住。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好似神魂要脱离躯壳，在前所未有的痛苦与欢愉中灰飞烟灭。
骨头架子都快被颠散架，他从未受过这样重的伤，主角恨恨地想，既然这人不杀他，那他一定要把对方杀了！
【二】
主角的第二把剑是拜仙人为师后对方给他打造的白玉灵剑，虽然不喜欢这个清冷虚伪的人，但他给的剑实在好用，主角爱不释手，可惜灵剑等级高他控制不住，被剑气划伤过许多次。
仙宫中有一方药池，水是温暖舒适的，他一泡这个池子就昏昏欲睡，师尊看不下去，每次都要帮他洗澡，或许是怕他睡着了不小心淹死在药池里。
哪有这么不小心……
再一次不小心睡过去之后，醒来在师尊床上，主角沉默了。
白衣雪发，面容苍白妖异似山鬼的仙人兀然问他：“从前有很多人欺负过你么？”
犹记得捡到青年时浑身是伤的状态，连洗干净滚落悬崖沾的淤泥都洗了好久。
主角说：“没有，就一个。”
他前二十几年都与养父生活在深山老林，许多年没见过外人。
仙人捞起他养得乌黑顺滑的长发，“那人在哪里？”
“死掉了。”
师兄许久才会回仙宫一次向师尊禀报修炼进度，这次回来正巧撞见师尊在给师弟洗澡。
乌黑长发散在水面上，与仙人的白色衣袍交织，主角见到师兄出现，笑着与他招手：“师兄。”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毫无保留地将身躯展现在两个男人面前。
师尊说：“他年纪还小。”似乎是在解释为何要亲自给徒弟洗澡。
师兄面色不变，禀报完最近的修炼情况，又梳理一番修行中遇到的问题，师尊耐心地一一为他提点、解答。
主角忽然开口：“你们要拿我修炼吗？我的炉鼎体质很有用。”
师尊按住他的脑袋，“那个死人埋在哪，我要去给他挫骨扬灰。”
【三】
主角一开始总是控制不住白玉灵剑，师兄教他，灵剑认主后要仔细蕴养，让它熟悉剑主的气息。
主角在药池里仰头看他，“你们也是把我当作灵剑来养吗？”
最近师尊有事离开了仙门，给主角洗澡这件事就落到师兄头上，主要是白玉灵剑铸造材料特殊，划出的剑伤寻常药物难以修复，只能通过药浴来缓慢治疗。
主角没忘记自己还是个天生剑体。
师兄笑道：“你比灵剑好养。”
主角没有回话，他又一次在药池里昏睡过去了。
师兄给他擦拭干净身上的水，再穿好衣服抱到床上，主角半梦半醒间攀上他的肩，唤他：“父亲。”
“这里只有师兄和师尊，师弟是想家了吗？”
师兄只知师弟是师尊从外面带回来的，不知他在拜入师门前的生活状况，也没有特意问过。
主角没听见师兄的话，迷迷糊糊地嘀咕：“怎么死了也不安分，不要出现在我梦里了……我不好吃。”
师兄不理解他话语中的意思，直觉让他意识到，这位“父亲”与师弟的关系不对劲。
是了，师弟是极阴炉鼎体质。
师兄抬头望向窗外，师尊应当已经把那个死人挖出来挫骨扬灰了。
【四】
苦修十年，主角的剑术小有所成，修为上进入瓶颈期，师尊破格让他随师兄一道外出历练。
历练途中遇到一个心地善良的医修，一来二去相熟起来便成了朋友。
这是主角第一个朋友，也是目前唯一的朋友，他很珍惜这段友谊。
十年过去，主角依旧控制不好白玉灵剑，这玩意发起疯来简直敌我不分，连师尊和师兄都不慎被划伤过几次。
医修朋友某次与主角靠得太近，差点被当场削了，主角及时将白玉灵剑收回，肩膀上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
朋友面色很不好，“这剑如此之凶，为何还要使用？理当封印起来。”
主角解释：“师尊说控剑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若我连这样一把剑都控制不好，往后遇到更凶的剑只会束手无策。”
朋友拗不过他，拿出药来给他治疗伤势，主角摇摇头，“普通伤药没用的，只有师尊和师兄有法子治疗它划出的剑伤。”
朋友试了一下果然没用，最多只能止住血。
“你的师尊与师兄，先前都是如何为你疗伤的？”
主角想起前段时日看话本上说寻常人是不会给其他人洗澡换衣的，只有特别亲密的人才会这样做，又想到这些年与师尊师兄的“坦诚相待”，不由得攥紧自己的衣袖。
“药浴，虽然恢复得慢，但最有用。”
【五】
主角的第三把剑是在魔界炼制的，他抽出自己脊骨的一截，再混着师尊师兄朋友三人的脊骨，共同打造出一把凶性非常的白骨剑。
魔界天地灵气稀薄，荒无人烟的地方出现一个身体健康的小孩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主角本身也是个胆大的人，随手就将这孩子捡了。
由于从未养过人，没经验，这小孩一路成长得颇为艰辛，生命力却也强大，尚未辟谷的状态下好几天不吃不喝也能活。
主角得知魔尊在选拔护法，提着剑便兴致冲冲地跑去报名。
一路打打杀杀胜过成千上万竞争对手来到魔尊面前，魔尊看着他手上顺带提来见世面的小孩，疑惑地挠挠头，这玩意好像是她前些年走丢的儿子。
可惜这糟心儿子一根筋认准了主角这个养父，不愿回魔宫来，又正好主角得到护法之位，魔尊便将魔宫附近最好的一座府邸赐予他，算是回馈这些年主角对糟心儿子的养育情分。
魔尊之位是禅让制，只有综合实力最强、最能领导魔族的人才可成为继承人，主角本想让养子去竞争一下这个位置，对方却大逆不道地说：“若我成为魔尊，父亲能嫁给我当我的魔后吗？”
主角冷笑，“我直接把你砍了自己当魔尊。”
【六】
主角挑选随从的一个要求是会使用剑，他想把自己这些年学的剑术传承下去。
运气好挑到一个沉默寡言又看着顺眼的，主角将曾经师尊打造的白玉灵剑丢给他，“这个给你用。”
随从接过剑，受宠若惊，“多谢尊者赏赐。”
主角了解到这个随从原本出自修仙界第一仙宗，被逐出师门后才来到魔界，主角好奇问：“为何要将你逐出师门？”
随从说：“我损坏了一件很重要的宝物。”
“什么宝物？”
“第一仙宗护宗大阵。”
主角：“……”
看来这第一仙宗的护宗大阵质量不怎么样。
随从的天赋很高，毕竟曾经是第一仙宗弟子，主角将剑术传给他，叫他自己好好练习，若能找到好苗子也可以收个徒弟来。
养子看不惯随从与主角整日相处，经常针对他，被人提着白玉灵剑削过几顿后就老实了。
主角忙于修炼没再理会随从，直到某日魔尊需要他杀一些人，想着随从学了他的剑术也算是半个徒弟，便想带他去练练手。
他问随从要不要一起去杀人，随从说不出话急得一直哭，主角才发现这人竟被毒哑了。
什么人会毒哑他的随从？
主角曾经在朋友那里学过一些药道，研究一番发现这毒解不了，好在这毒仅针对嗓子，人还能正常思考，也能写字，主角叫他把下毒之人的名字在纸上写出来。
第一嫌疑人是养子，毕竟养子经常与随从针锋相对，主角拿起纸来，写的不是养子名字是另一个名字，并且看着有点眼熟。
脑海中翻出一些久远的记忆，主角黑着脸把这张纸烧掉了，纸上写的是那个死去多年的养父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