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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谁规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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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滩上的脚印，随着海浪的涌来被轻轻抹去。
贺兰暮漫无目的地沿着海岸线走着，不知自己的目的地在何处。
沈云祈脚踝还未好利索，踩在沙子上本身就比常人容易疲累，便索性脱了鞋，把裤腿挽起来，赤脚踩在潮湿的沙滩上，跟上闷头前行的身影。
“小暮，你是在生气吗？”
贺兰暮没有作声，他依旧低着头，静静地看着鞋面被清透的海水浸没又退去。
沈云祈走到他身边，疑惑地继续问道：“所以，你分清楚是喜欢还是依赖了吗？”
两人脚步同时停顿，沈云祈得意地挑眉，心想：果然是吃醋。
就在十分钟前，冰激凌车摊后，两人鬼鬼祟祟地偷听着三人的对话。
当林榆那一句，‘你觉得我怎么样’，贺兰暮彻底乱了心神。
海平面依旧熠熠生辉，银色的璀璨光芒正在逐渐化成金色，黄昏即将到来，之后便是短暂的暮色。
贺兰暮看似平静地凝望海面，心中却已泛起了滔天巨浪，身后经过无数的路人，他也不曾移动分毫。
沈云祈也不急，一手叉腰，一手拎鞋，直到他站得腿酸，才无奈笑出了声：“从小到大，你总是这样，什么时候能改了你这臭脾气。”
他抬手轻拍贺兰暮的肩膀，继续道：“沉默不能解决问题，我劝过你的，我们都男人，但你在她眼里不是。”
“那天晚上你说，不清楚是梦中的你依赖她，还是现实中的自己喜欢她，但他们都是你。”
“或许，早在十年前，在那个风雪飘零的日落黄昏，在一望无际的暗夜暮色中，在你见到她的第一眼，你便深深地爱上了她。”
沈云祈用力捏住他的左肩，指尖是发硬的锁骨，“是梦魇，还是美梦，只有你自己清楚。”
是啊，早该想清楚的，是梦魇造就的美梦，且也早已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贺兰暮缓缓垂下眼眸，右手抚上胸口，掌心是缓慢而规律的心脏跳动。
他抬头深深地看向广阔无边际的大海，“今天的落日，肯定很美。”
沈云祈笑着收回手，“想通了？”
贺兰暮双手插兜，任由海浪席卷他的脚踝，“什么都没想。”
“啊？”沈云祈不满地锤了他一拳，怒声道：“你就装，装到最后鱼游海里去，看你还怎么追！”
“谁规定鱼只能在海里？”
贺兰暮抿唇浅笑，他看向沈云祈不解的双眸，搂过他的肩膀，继续道：“走！请你喝酒。”
“不喝！心心不让我喝酒！”沈云祈嫌弃地抖掉他的手臂，自觉地离他两步距离，这全是鱼惹的祸。
“小暮，你看哪儿有卖拖鞋的，去买两双吧，你这湿鞋穿久了，会脚臭的！”
“你今日废话好多…”
贺兰暮无语地朝他翻了个白眼，而腿已经自觉朝那卖鞋摊走去。
落日的余晖把影子缓缓拉长，当暮色消失的那瞬间，黑夜正式到来。
可今日的沙滩依旧热闹非凡，橘黄色的灯光照亮整座音乐节区域，就好似落日不曾归于黑夜。
琳琅满目的集市，下午逛了小吃区域，傍晚唐心说歇歇，便独自去了酒吧区，林榆便主动提议和王子昌到处逛逛，也好培养感情基础。
她知道这个要求很奇葩，但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幸好王子昌人不错。
“子昌，我们看看这个？”
林榆好奇地站在水晶摊位前，摊主是位漂亮的年轻女性，留着长长的羊毛卷，穿着文艺气息十足的长裙，手中不停地洗牌，一副神秘的模样。
她指着一颗透明的水晶球问道：“老板，你这儿可以算塔罗？”
“是的，心中有惑？”
林榆扣扣脸颊，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应该是有吧，能测吗？怎么收费？”
“买串送一次问答。”
老板手一挥，指着她面前所有的水晶饰品，“一串一牌。”
林榆点头应好，摊位上不仅有水晶手串，还有项链戒指摆件等等，就是没标价格。
既然都把她架在这里了，她选了半天，最后指着一串墨黑色的茶晶手串问道：“子昌，你觉得这个怎样？”
说着便把手串拿起，在灯光下仔细看了看，发现很干净，没有过多杂质，继续道：“试试看？”
王子昌笑着接过，戴上手后自觉地放在灯光下展示。
“很好看！就这串吧，就当是你帮我的谢礼，怎么样？”
王子昌点头笑着应道：“好，谢谢。”
王子昌的手腕很细，不像贺兰暮，他的手臂就很有力量，好像连手背都长满了肌肉，但刀工却一流，有种莽夫拧眉绣花的既视感，她不禁偷笑出声。
“在笑什么？”
王子昌疑惑问道。
“啊？”
林榆忙从自己的世界里出来，摆了摆手敷衍道：“没什么，你上班可以戴饰品的吧？”
王子昌没追问，而是把手串摘下放在手中，答道：“贺总没提，应是能戴。”
“每种水晶都有不同寓意，一般不是按照颜色挑选的。”
老板伸手指着墨黑色水晶继续道：“这串是茶晶，意为消除疲劳，改善睡眠，一串只需 280，夜夜好梦，日日精神。”
林榆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不就挺合适你的，你工作这么忙，确实需要消除疲劳。”
王子昌也是第一次接触这类物品，不禁感到一丝好奇，“真有如此厉害的功效？”
老板扬起自信的笑容，“自然，我们与水晶的磁场相互融合，不仅疗愈心灵，还可以增添运势，长期佩戴也可以调节情绪，寻到内心平静。”
老板说得很神乎，就像去寺庙里求菩萨显灵一般。
林榆用笑声打断她的话，说道：“老板钱付过去了哈，那我有一个问题，烦请老板您解惑！”
老板敛起笑容，严肃道：“好，请进。”
洗牌的唰唰声从摊位里面响起，王子昌依旧站在外面，并未一同进去，他安静地等待，就如同等待贺兰暮时一样。
林榆紧张地摸上心脏，她只刷过视频，自己亲自算，还真是第一次。
“问题。”
“我现在全身心投入的事情，会迎来大团圆结局吗？”
林榆双手合十，在心里继续道：“贺兰暮沈云祈能成吗？”
“抽一张牌。”
方正的紫色绒毯上，平铺着整齐划一的古铜色塔罗牌。
林榆紧张地咽下口水，眼睛不停地寻找与她最有缘的一张。
“不要犹豫，用直觉。”
老板的话好似有特殊的魔力一般，她再一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确定了睁眼后看到的第一张牌。
她咬紧牙关一把抽出，甩在桌上。
老板却神色凝重，遗憾道：“圣杯九，原是如愿以偿，可惜它是逆位。”
“逆位是什么意思？会 BE 吗？”
林榆紧张地握住椅子把手，眼中充满了期待，期待听到否定的答案。
“逆位是愿望落空，难遂心愿，不管你问的是什么，不会有好结果，你还是趁早放弃吧。”
老板的话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了她的心脏。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被圣杯所包裹的男人，强烈的鼓点，本应该激发人心中的躁动与欢快，可她却失魂落魄地穿过一间间摊位，好似任何事物都无法吸引她的目光。
“林榆，要去海边坐坐吗？”
林榆抬头看了眼他，灯光下，他还是那样笑着，不曾改变的弧度，就好像刚认识的贺兰暮。
她缓缓点头，抬腿跟着他来到海边。
漆黑如墨的海水，灰白的浪花卷上沙滩，热闹似乎正在悄悄远离。
林榆随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问道：“子昌，你平时若是完不成老板交代的任务，会怎么样？”
“罚款。”
王子昌说得认真。
林榆无奈地扯扯嘴角，心想：的确是这个理。
“那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呢？”
王子昌忽然收起笑容，看向她的眼神变得严肃，“贺总他很有远见，不做没把握的事，尽管结果不尽如他意，他也会成功挽回。”
林榆不解。
王子昌又忽然一笑，好似刚才说话的不是他。
“林小姐，您对贺总来说，是不一样的人，所以你不用害怕。”
带着寒意的海风吹过身侧，林榆下意识地打起寒颤，正想继续问，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赵鸣于？
“林榆，我是来通知你，下个月可以来上班了。”
林榆惊喜地确认道：“真的吗？我可以去？”
“是的，不过现在只有一个班，课数不多，工资也会低点，后面等学生人数上来了，就好了。”
“没关系，谢谢你们能够用我，太感谢了。”
若不是因为是手机通话，她真能感谢得五体投地，行跪拜大礼！
她瞟了眼王子昌，他正静静地看海，安静得不像个活人。
挂断电话后，他突然说道：“林小姐，若是想要找工作，可以和贺总说，恒海有无数职位，总有一个适合您。”
“这我还从未想过…”林榆犹豫了会继续问道：“恒海是一个怎么样的公司？”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她奇怪地拿起一看。
沈云祁？
他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