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晚安。 ...
-
“这个卫生间没人用过,所有东西都是新的,你可以放心使用。”
贺兰暮缓缓把人放下,他指着卫生间内的毛巾浴巾,还有洗面奶化妆品道。
“这么齐全,是给未来的女主人准备的吗?我用了会不会不太好?”
林榆双手撑在水池边,她内心有点小紧张,不算小的卫生间,站了两个人却莫名觉得拥挤。
贺兰暮耳朵悄然变红,他别开脸去,解释道:“都是给你准备的,在医院时,让子昌准备的。”
林榆不由得再次对王子昌无声道歉,“我也不娇气,能给个睡觉的地方我已经很满意了,以后别这么麻烦,我会不好意思的。”
“不麻烦。”贺兰暮突然俯身平视林榆,压低了嗓音继续道:“我不希望以后再从你口中听到,麻烦,二字。”
“你,可以尽情地使唤,我心甘情愿。”
“bi!!!”
林榆震惊地瞪大了双眸。
哪儿来的警报声!在警报什么?是火警还是救护车?!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贺兰暮这句话什么意思?
不对不对!
绝对不可能!
是她的错觉,肯定是!
林榆在心里疯狂尖叫了三秒,随后快速稳定情绪,她咽下紧张、无措、慌乱,最后毫不畏惧地抬眸直面贺兰暮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双眸,清透的瞳孔里是她的大头。
“贺兰暮,你这肮脏的小心思!被我发现了吧!”
林榆哼哼了两声,蹦跶着往后倒退一步,继续道:“不给我买拐杖,先让我使唤你,然后让我愧疚,最后让我对你俯首称臣,是不是!”
“??”
贺兰暮站直身体,不解地看着她。
林榆嘚一声,伸出食指,指向贺兰暮:“小贼,我劝你快快收了这想法,我可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在这场名为友情的游戏中,我绝对占领高地!”
贺兰暮算是明白了,无奈笑出声:“小榆。”
你真是块榆木!
贺兰暮头疼地皱起眉心,他抱胸低头看着她的“无理取闹”。
林榆哼哼两声,“喊我全名也没用!贺兰暮,去,给我把浴缸放满水,待我好好洗洗身上的尘土!”
“好。”
贺兰暮宠溺道。
林榆看着他的背影,终于狠狠地吐出一口气,她面如菜色,完全不知道刚才说了些什么。
总而言之,她现在非常紧张,她若是有千斤力气,那这大理石水池必留下她的五指印。
“恩人,水放好了,请问还有事要小的代劳吗?”
贺兰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红的小臂上沾着细小的水珠,正在缓缓滑落。
林榆看得眼睛都快直了,全然不顾他此时伏低做小的姿态,她忙挥手道:“那…下去吧。”
贺兰暮抿唇浅笑,微微点头,在与她擦肩而过时,轻声道:“我就在门外,有事喊我。”
“......”
疯了,真是疯了!
林榆!
你到底在 YY 什么?
林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色不自然地泛红,眼波流转,她赶紧给自己呼了两巴掌,这才冷静下来。
“一定是酒精作祟,今天的酒肯定不对劲!”
林榆不禁肯定道:“对,肯定是酒,我是喝醉了才摔倒的,喝醉了才会被色所迷,这完全就是喝多了啊!”
经过一番自我劝解,林榆终于松了口气。
她脱下外套,顺手放在水池边。
礼服的拉链在后背,她转过身靠在水池边,扭头看着镜子找寻拉链的位置,可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西服上。
呢子面料最易吸味,所以这件西服上满是他的味道。
当想法越发不可控的时候,就得逼迫自己找点别的注意点。
她赶紧把礼服脱下,贴着墙小心翼翼地来到浴缸边,试了试水温,还挺烫,难怪会烫红了手。
......
疯了,真的疯了!
林榆稀里糊涂地把澡洗完,脑子里乱哄哄的。
当开门再次看到贺兰暮时,她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呵呵两声:“你还在呢?”
“怕你滑倒,今天我睡沙发,有事直接喊我,还有今天太晚了,拐杖明天再给你买。”
贺兰暮温柔地抱起林榆,长腿一迈往卧室走去。
“不…不对吧,这是你的房间?”
林榆坐在床上,任由贺兰暮将她的腿移上床,她转头朝四周看去,虽是精简的装修,但床头柜上的一张合照宣告了它的主人。
是那天早晨与Scott一起拍的四人合影。
“客房没来得及收拾,你先睡,明天再换。”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林榆刚说出口,贺兰暮不悦地抬眸警告。
她连忙改口道:“我不娇气,哪有主人睡沙发,客人睡主卧的,要不然我还是去找唐心凑合一晚吧!”
“我也不娇气。”贺兰暮强硬地把人推到床上,帮她把被子盖好,后又小心翼翼地把打着石膏的右脚垫在枕头上。
“你安心睡,我就在外面守着你。”
贺兰暮太深情,可他的眼睛看狗都深情。
林榆不敢看,她尴尬地从被子里把胳膊拿出来,嘟囔道:“随便你。”
贺兰暮扬起嘴角,抬手帮林榆把脸上的碎发拨开,“晚安,小榆。”
林榆心中震动,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索性闭上眼睛,重重回道:“晚安。”
当阳光落在美丽的明珠塔尖,当碎钻铺满豪放的浦江面,当寂静的房间响彻急促的门铃声。
贺兰暮揉了揉眼,把遮挡在眼前的碎发用手往后梳。
“是你们啊?”
他显得还挺意外。
唐心看他一副萎靡的模样,担忧地问道:“小榆呢?你们在医院弄到很晚吗?怎么一点消息都不发来?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
贺兰暮是真没睡醒,他揉着脑袋缓了一会儿才说道:“不算晚,轻微骨裂,打了石膏,打算早上再说。”
他退后两步,把通道让出来,唐心脱了鞋立马跑进客卧,林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间。
贺兰暮长臂一指,“在主卧。”
唐心审视的目光顿时落在他身上,但此时容不得她细想,又匆匆跑向主卧。
沈云祈抬手放在好兄弟的肩膀上,调侃道:“哥们儿,你这是不打算忍了?”
“啧!”贺兰暮嫌弃地抖掉他的手臂,打着哈欠重新躺回沙发上,“这是命运的馈赠,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沈云祈抱着胸打量了一番,“你还不起来收拾打扮?等会馈赠出来看到你这副样子,不会被吓跑吧~”
“......”
贺兰暮猛地从床上弹跳而起,他低头审视自己满是褶皱的纯棉睡衣,好像确实与他往日形象不符,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赶紧跑向衣帽间。
沈云祈无语地踹了他拖鞋一脚,喃喃道:“死装男。”
主卧内,林榆还酣睡着,猛地被开门声惊醒,吓得她以为贺兰暮要对她为所欲为,忙撑起身体想要拒绝。
没想到看到的竟是唐心的脸,她心中的激动瞬间降了半截,重新躺回床上,懒懒道:“唐心,你吓死我了!”
“没事吧?”唐心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对她上下其手,林榆像条死鱼一般被她摆布。
虽然对象不同,但事实本质是一样的,林榆抬手阻止了她的行为,解释道:“我没事,除了脚不能动,其他的都没事。”
“腰呢?腰疼吗?”
林榆撑着手臂从床上坐起来,老实道:“这事还真奇怪,一点不疼,除了脚,我哪儿都不疼。”
“哦!对了,还有这儿。”林榆抬起左手,撸起袖子继续道:“手腕撑了一下,稍微有点酸,多揉两下就好了。”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等了你一晚上,结果一个报平安的信息都没有。”
“我手机不是在你那里吗?”
唐心疑惑地反问道:“不是你一直拿在手里吗?”
“在我这里。”
沈云祈在客厅听到关于手机的声音,快步来到卧室门口,高声道。
唐心心中顿生怒气,她昨晚硬是熬到了凌晨三点,早上醒来都还保持着睡前看微信的动作。
结果,手机根本不在林榆手中,她指着沈云祈,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用力地白了他一眼。
沈云祈无辜地站在门口,与林榆面面相觑,他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转身离去。
“果果,你先别气,有件事我要跟你说,麻烦你去关下门。”
林榆知道这件事不该说,但她实在不想瞒着唐心,尤其在看到沈云祈看唐心的眼神后,她才下定决心。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
唐心关上门后,重新坐回床边。
“我跟你说了,但你一定要保持冷静,千万千万别惊讶!”
唐心郑重地点头说好。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剩下林榆紧张的呼吸声。
“云祈哥喜欢你。”
渐渐的,呼吸声多了一道,唐心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捂住自己的嘴,闷声道:“你在开玩笑吗?”
林榆倾身握住唐心的双手,双眸直视道:“贺兰暮说的,所以我昨天没去找你,他想给你们制造相处的机会。”
“可是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
唐心低着头,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双手上,让人看不清情绪。
“去年音乐节,烟花下,我都听见了。”
唐心浑身一僵。
那天她喝得太醉,记忆只停在了烟花结束前,她的所有行为只有模糊的片段,只有那句“我喜欢沈云祁”印象最深。
她以为没人听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