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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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突破十二阶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过去，体内灵力充盈澎湃，连带着心情也格外雀跃。他挨着谢君兮坐在竹舍廊下，看着远处云卷云舒，嘴里却开始回味起上次城镇里那酸甜酥脆的滋味。
他侧过身，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捏住谢君兮雪白宽大的袖口，学着以前跟阿娘撒娇时的模样，小幅度地摇了摇，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带着毫不掩饰的馋意：“师尊～我想吃糖葫芦～”
谢君兮正闭目养神，被他这么一摇，眼睫微动，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少年（现在或许该说青年了，但那撒娇的神态依旧稚气未脱）凑近的、写满渴望的亮晶晶眼眸，和那捏着自己袖口晃荡的细白手指。那声拖长的“师尊～”像是带着小钩子，轻轻挠在心尖上。
谢君兮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纵容。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比平时放缓了些，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像是刻意放柔的语调，像是在哄一个要糖吃的孩子：“……我不会做，怎么办呀。”
这话说得平平淡淡，可听在季星耳朵里，却莫名觉得师尊此刻的语气……有点不一样，少了些清冷，多了点拿他没办法的宠溺味道。
季星眼睛眨了眨，灵机一动：“那……我去门派的御膳堂看看？那里给那么多弟子做饭，肯定有师傅会做糖葫芦吧！”
谢君兮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想起上次带他下山归来时，两人牵手走过砺剑坪引起的轰动，提醒道：“上次我们回来，他们都认得你了。” 意思是，你现在出去，恐怕又要引起围观。
季星却浑不在意，反而扬起下巴，带了点小得意，理直气壮道：“认得就认得嘛！我就是在秀我好师尊！让他们都羡慕去！” 说着，他又往前凑了凑，这次看准了位置，结结实实地在谢君兮微凉的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大口，声音响亮。
“么！”
亲完，他还笑嘻嘻地看着谢君兮，眼神狡黠，仿佛在说：看，我多会“秀”。
脸颊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伴随着少年清甜的气息。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季星身量抽高，两人距离更近；或许是因为那理直气壮的“秀师尊”宣言；又或许，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早已到了临界点……那熟悉的、几乎要冲破理智防线的悸动再次汹涌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的眸色骤然深暗下去，如同骤雨将至前的深海，翻涌着危险而炽热的波澜。他忽然伸出手，不再是往常那种轻柔的拂拭或安抚，而是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力道，探向了季星的腰间——那里是少年（青年）最怕痒的软肉。
“唔？！”季星还没反应过来，腰间就被精准地挠了一下。
“哈哈哈——！师尊！别、别闹！哈哈哈哈！”季星瞬间破功，痒得直接弹跳起来，一边躲闪一边大笑，刚才那点小得意和撩拨的心思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扭着身子想逃，谢君兮却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惩罚”他这肆无忌惮的撩拨，手指灵活地追着他的痒处。
两人在廊下不大的空间里嬉闹起来。季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胡乱伸手去挡，身体不可避免地与谢君兮贴近、碰撞。在又一次扭身试图避开“袭击”时，他的手肘无意中蹭过了谢君兮腰腹下方某个位置……
触感……有点不对劲。□邦邦的，隔着衣料也能感觉到明显的……存在感和热度？和他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季星的笑声卡了一下，好奇心瞬间压过了痒意。他趁着谢君兮因他停顿也微怔的瞬间，非但没躲开，反而鬼使神差地、带着点探究和懵懂，伸出手，在那明显不同的隆起部位，好奇地……捏了一下。
嗯……确实很……大？而且形状……？
谢君兮：“……咳！？”
一声短促到几乎变了调的吸气声，从向来清冷自持的上仙喉中逸出。他整个人如同被瞬间定住，揽在季星腰间的手猛然收紧，另一只手下意识抓住了季星那只作乱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季星都感觉到了疼。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幻，耳根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带着冷白的脸颊都染上了薄绯。那双总是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情绪——震惊、窘迫、难堪，以及几乎要喷薄而出的、被彻底点燃的炽热欲望。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季星手腕被攥住的微痛感和两人之间骤然升温、几乎要烧起来的暧昧气息。
季星也被谢君兮这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应吓住了。他愣愣地看着师尊爆红的脸和那双几乎要把他吸进去的幽深眼眸，手腕被握得生疼，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而且……好像还捏了一下？
“师、师尊……”他小声唤道，声音里带着点无措和心虚，“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好奇……为什么你的……和我的……不一样？” 他问得天真又直白，眼神还下意识地往谢君兮那个部位瞟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自己脸上也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
谢君兮闭了闭眼，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似乎在用尽全力平复那几乎要失控的躁动。他缓缓松开了攥着季星手腕的手，力道放得极轻，仿佛那手腕是易碎的瓷器。然后，他极慢地、带着一种近乎隐忍的克制，向后退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贴近、危险的距离。
“……无妨。”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紧绷，目光避开了季星疑惑又带着羞窘的眼睛，转向廊外翻腾的云海，“……糖葫芦，不是要去御膳堂？”
他生硬地、几乎是狼狈地转移了话题，耳根的红晕却久久未退。
季星看着师尊明显不对劲的状态，虽然心里还是好奇得像有猫爪在挠，但也隐约感觉到刚才的“好奇”可能真的越界了，惹师尊不高兴（或者……是别的什么？）了。他乖乖“哦”了一声，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小声说：“那……那我去了？”
“嗯。”谢君兮没有回头，只给了一个单音。
季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了静雪崖的范围，踏上通往主峰的石径，果然如谢君兮所说，一路上遇到不少凌雪宗弟子。无论是外门还是内门，见到他，目光都变得十分微妙。不再是单纯的惊讶或探究，而是混合了好奇、敬畏、羡慕，甚至还有一丝丝……了然？许多弟子远远看见他，便停下脚步，或拱手，或点头示意，态度客气中带着明显的距离感，显然都“认得”他了。
季星起初还有点不自在，但想到师尊说的“秀师尊”，他又挺起了胸膛（虽然身高抽长了，但这动作做起来还是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嗯，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有天下最好的师尊！
御膳堂位于主峰半山腰一处宽阔的平台上，专门负责供应门内低阶弟子和部分执事的日常膳食。此刻并非正餐时间，但依旧有不少弟子进进出出。季星这身明显不属于普通弟子的月白常服，以及他那张已经在门派内“声名远播”的脸，一出现在御膳堂大门口，就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
他倒也不怯场，径直走了进去，找到负责的管事，直接说明了来意——想要糖葫芦。
管事是个胖胖的中年修士，显然也听闻过这位“谢师祖爱徒”的事迹，态度极为恭谨，连声道：“有的有的，小师兄稍候，这就让人现做！” 糖葫芦虽非灵食，但制作简单，御膳堂偶尔也会备些给年纪小的弟子解馋。
很快，五串新鲜出炉、红艳艳亮晶晶的糖葫芦便送到了季星手中。他想了想，很公平地分配：“师尊两串，我三串！” 完美体现了他对师尊的“孝顺”和自己的馋嘴。
他举着糖葫芦，心满意足地往外走。刚走出御膳堂大门，还没下台阶，一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看起来二十出头的青年拦在了他面前。那青年面容端正，眼神却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这位……师弟？”青年开口，语气还算客气，但目光在季星身上扫过，“看你面生，又非我宗制式打扮，不知是哪位长老座下？入门多久了？如今……修炼到几阶了？”
这询问带着点例行公事的味道，也带着内门弟子对新面孔（尤其是传闻中一步登天的“关系户”）惯常的评估。
周围不少路过的弟子都停下了脚步，竖起了耳朵。显然，大家对这位神秘少年的底细都好奇得很。
季星正美滋滋地看着手里的糖葫芦，闻言抬起头，眨了眨眼，很自然地回答道：“我叫季星，是静雪崖谢君兮上仙的弟子。入门……大概一年了吧。几阶？” 他稍微感应了一□□内澎湃的灵力，诚实地回答，“刚到的十二阶。”
“哦，十二……等等！你说什么？！”那内门弟子起初还没反应过来，随口应了一声，随即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十二阶？！一年？！你确定是十二阶？！不是二阶？！”
他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在御膳堂门口的平台。
“十二阶？一年？”
“我的天！怎么可能？！”
“我听错了吧？是不是说二阶？”
“静雪崖那位……一年前收的徒弟……直接十二阶了？！”
“这……这比坐飞剑还快啊！”
议论声轰然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无数道震惊、骇然、怀疑、嫉妒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聚焦在季星身上。一年，从入门（甚至可能毫无基础）到十二阶？这简直是颠覆了所有修真常识！要知道，很多内门弟子苦修数十上百年，也未必能摸到十二阶的门槛！
季星被这突然爆发的喧嚣和无数道灼热的目光弄得有些茫然。他看了看手中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又看了看面前一脸见鬼表情的内门弟子和周围骚动的人群，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了一句了不得的话？
他缩了缩脖子，有点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万众瞩目”，小声嘀咕了一句：“嗯……就是十二阶啊……” 然后，也顾不上再“秀师尊”了，抱着他的糖葫芦，像只受惊的兔子（虽然个头已经不小了），飞快地穿过人群，朝着静雪崖的方向溜了。
留下身后一片更加沸腾的议论和无数颗被震撼到麻木的心。季星，谢君兮上仙的弟子，入门一年，十二阶——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比飞剑更快的速度，瞬间传遍了整个凌雪宗，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