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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24章 他不喜欢我 来，我们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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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傍晚 302寝室
联谊是陆航两周前就答应李锐东的——那时候他刚意识到自己对沈星卓那份不该有的心思，急于用任何方式证明自己“正常”，证明自己不会被影响。
可如今呢？
他了解了自己的心意，也看清了沈星卓眼中那份纯粹的、属于教官与学员的界限。答案清晰得近乎残忍。
陆航转头，看到一旁的陈宇磨磨蹭蹭，赖在床上迟迟不动，不禁皱起眉头：“这个联谊活动不是你一直盼了好久的吗？怎么还在这儿躺着不动？”直到这时，陆航才察觉到陈宇的异样。
“知，知道了，我这就起来！”陈宇不情愿地嘟囔着，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
“陈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陆航眯起眼睛，目光如炬地盯着陈宇，仿佛要把他的心思看穿。
“我……我能有什么事。”陈宇眼神闪躲，心虚得不行，赶忙加快速度穿鞋，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自从那天晚上经历了那荒唐至极的事情后，陈宇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曾经看到漂亮妹子就两眼放光、兴奋不已的他，如今却提不起丝毫兴致，甚至就连这场他曾经梦寐以求的联谊活动，此刻在他眼中也变得无比无聊，毫无吸引力。
另一边，许骁和李锐东早就开始精心收拾起来。尤其是李锐东这个粗线条的汉子，为了这次联谊，竟然都换了两套衣服了，此刻还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仔细地审视着自己的穿着打扮，那模样十分滑稽。
联谊地点定在学校附近一家颇有格调的西餐厅。医大来了七八个女生，苏云晚在其中格外显眼——她个子高挑，扎着利落的马尾，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有种医学生特有的干净利落。
“这是我老乡，苏云晚。”李锐东热情介绍，“这些都是我室友，陆航、陈宇、许骁，还有我们隔壁寝室的沈乐嘉。”
互相寒暄落座。气氛起初有些拘谨，但苏云晚很会活跃气氛，很快大家就聊开了。
陈宇一开始也有点拘谨，可是他社牛的性格一会儿就和姑娘们聊得哈哈大笑。
陆航的存在感向来强烈。他身形挺拔，面容轮廓分明，眉眼间总凝着一层淡淡的疏离，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雾。即便在人群里安静坐着，也总有人将目光投向他——医学院的女生们也不例外。
联谊会气氛活络，笑声不断。几个女生试着找话题。陆航的回应简短而礼貌，维持着基本的交谈，却始终没有更多温度。
一个短发、眼神明亮的女生忽然笑着问：“陆航，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周围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善意的起哄。陈宇和沈乐嘉也好奇地看过来。
陆航抬眼，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很轻地“嗯”了一声。
“真的？是谁？”另一个女生追问。
他垂下眼睫，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无关联的寻常事实：“他不喜欢我。”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让原本热闹非凡的场面骤然安静下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宇手里的饮料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可乐溅湿了桌布，可此刻却没人顾得上这狼藉的一片。
陈宇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刚刚听到了这世上最天方夜谭的事情。
沈乐嘉也完全愣住了，手里拿着的零食还悬在半空中，忘了往嘴里送，眼神中满是错愕。周围几个女生面面相觑，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起哄声和满心的好奇，瞬间被一种微妙的尴尬和难以置信所取代，气氛变得异常沉闷。
“她……不喜欢你？”短发女生率先打破了沉默，重复了一遍陆航的话，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仿佛在质疑这世间怎会有如此不合理的事情发生。“也会有女生不喜欢你吗？”其他女生纷纷点头，跟着附和，脸上都带着同样的惊讶与困惑。
“不是女生！”陆航神色平静，语气平常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仿佛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
刹那间，整个桌子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你，你喜欢男生？”还是刚才那个短发女孩，带着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既有好奇，又有一丝紧张。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直直地盯着陆航，目光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仿佛在等待一个将改变一切的答案。
“是！”陆航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坚定而清晰。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把如此隐秘的心事毫无保留地说出来。或许是因为这份感情在心里藏得太久太久，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上不去，下不来，让他几近窒息。这种感觉，比以前被妈妈关在小黑屋里，比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还要难受千万倍。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秒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与期待。“这简单，追啊，好女怕缠郎！好男也是一样啊！”一个女生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语气中充满了鼓励与热情。其他女生也纷纷三三两两地插嘴，你一言我一语地给意见，现场的气氛又渐渐活跃起来。
反倒是许骁、李锐东、陈宇和沈乐嘉，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惊讶地盯着陆航。
“航，航哥，你啥时候有喜欢的人了？还是个男人！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陈宇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平时说话结巴的他，此刻竟然流利得不行，他凑到陆航耳边，小声问道，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陆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
“哎呀，我们学医的什么没见过？男生追男生，和追女生本质上没什么不同，都是真心换真心。”还是那个短发女生，她利落地拿出手机，“来，我们拉个群，群名就叫……‘陆航亲友助攻团’！怎么样？”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女生们的积极响应。纷纷拿出手机准备加群。陆航也没想到，这次原本普通的联谊活动，竟然会变成他追沈星卓的联盟会，更没想到这帮妹子会如此热情，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沈乐嘉的直觉告诉他，陆航喜欢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哥，沈星卓。上次他发微信问哥哥和陆航之间发生了什么，结果哥哥就简简单单地回了两个字——“没事”，那敷衍的态度让他心里一直犯嘀咕。
沈乐嘉的大脑已经被陆航的话吓得宕机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奇怪的画面。如果哪天陆航真的成了他哥的男朋友，我的天呐，他根本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一番场景，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沈乐嘉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个过于惊悚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可看着陆航沉静的侧脸，他又忍不住想：认识陆航这么多年，虽然他身边从不缺女孩，可那些恋情都短暂得像阵风，没有一次超过三个月。这一次，陆航是认真的吗？
而对方……可是他那个冰山一样的亲哥啊，这关系太复杂了。
另一边沈星卓此时正驱车回公寓。
自从那晚在公寓楼下，洛白撞见陆航那个失控的、近乎“冒犯”的强吻举动后，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友就开启了连环呼叫模式。消息和电话见缝插针，核心议题只有一个：你和那个叫陆航的小子现在怎么样了？
停好车，沈星卓刚要用指纹解锁。几乎立刻，门就开了。
洛白穿着丝质睡袍，头发微乱，手里却端着杯红酒，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哟，沈大教官舍得从你的飞行器坟场里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被哪个胆大包天的学员绑架了呢。”
沈星卓懒得搭理他的调侃，径直步入客厅，将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目光却被一台显得颇为昂贵的咖啡机所吸引。
“你这是打算赖在我家了？”沈星卓斜睨了洛白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狐疑，“放着你的豪宅不住，偏要来挤我这小公寓？洛大公子，你这又是唱的哪出？”
“我这不是看你家太冷清，一点家的温馨都没有嘛。再说，我要回家，我爸又是一顿说教，我才懒得回去。”洛白一边摆弄咖啡机，一边从镜面橱柜的倒影里打量他：“脸色不怎么样啊，沈教官。被学员气的，还是……被别的什么困扰？”
“如果你能停止你那些毫无根据的臆测，我会好很多。”沈星卓声音平淡。
“臆测？”洛白把咖啡杯推过来，自己靠在对面，笑容狡黠，“我亲眼所见，那叫‘掌握一手资料’。那小子，陆航是吧？看着闷声不响，胆子倒是不小。你后来怎么处理的？罚他扫跑道了？还是关禁闭？”
“黑咖啡。”洛白指了指手中的咖啡示意沈星卓品尝。
沈星卓轻抿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稍微清醒了几分：“正常训练，正常教学。那只是个意外。”
“意外？”洛白挑眉，“我隔着老远都感觉到那小子眼神不对劲。那可不是看教官的眼神，沈星卓。那是……”
“洛白。”沈星卓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一丝警告。
“好好好，不说这个。”洛白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但眼神依旧玩味，“说点别的。比如，你最近有林琛的消息吗？”
林琛，这个名字似乎已经被沈星卓遗忘在了角落。也许他真的是个冷淡的人，交往了三年的男友，也能说断就断，毫无留恋。
“没有。”他的回答简短而干脆。
“我有。”洛白晃着手中的红酒杯，语气随意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上个月在洛杉矶的一个学术会议上碰见他了。他看起来状态不错，身边还跟着个金发碧眼的助理，对他挺殷勤的。”
沈星卓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流动的云。
“他问起你了。”洛白观察着沈星卓的神色，“问我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显然，他对你还是念念不忘。当初他追你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呢。”
洛白叹了口气，放下杯子，“你们俩分手，真的挺可惜的！”
“可我还是支持你，男人就不能为了感情放弃自己的追求和事业。”洛白刚才还一副惋惜的模样，现在却又力挺好友。
“可别像我，为了一个王八蛋跑到美国去，结果他竟然劈腿金发碧眼的帅哥，臭男人！”
沈星卓抬眼：“那个画廊策展人？”
“对，我跟Alex分手了。”洛白气得咬牙切齿，“他嫌我工作太忙，满世界飞，还总是跟一堆‘硬邦邦的机器和数据’打交道，没有‘生活情趣’。还说我的公寓像高级酒店的样板间，没有‘人味儿’。拜托，那可是我花大价钱请的设计师设计的！”
沈星卓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说得也没全错。”
“喂！你还是不是我朋友啊！”洛白抗议道，但随即又笑了，“算了，分就分吧。世上的男人千千万，我就不信找不到比他更好的。倒是你，沈星卓，你才该好好考虑一下‘生活情趣’和‘人味儿’的问题。别真成了个只会教书的飞行器百科全书。”
陆航……那小子，我觉得挺不错的，要不你俩试试？
沈星卓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得，又来了。看来陆航这名字在洛白这儿算是彻底“卡壳”了，跟绕进了死胡同似的，反反复复就揪着这人不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