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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危机 一份新的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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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翼项目数据泄露内部排查后的一个星期，一份新的举报材料被匿名送到了云翼项目负责人办公室。
这一次，矛头直指“云翼”内部数据安全。
“技术负责人沈星卓，违规向非项目组成员、飞行学员陆航，开放‘云翼’内部测试网站高级访问权限，涉嫌泄露核心研发数据。”
又是沈星卓，这让云翼项目负责人确实有点头疼，是沈星卓得罪什么人了吗？但是有举报他们就必须得派人调查。
举报信措辞严谨，附上了详细的访问日志截图——清晰显示陆航的个人账号在特定时间段内，多次访问了本应只有核心研发人员才能进入的“云翼”内部测试环境。日志中的IP地址、访问时间、操作记录一应俱全，证据确凿。
“云翼”是研究所当前最高级别的保密项目之一，涉及下一代飞行器的核心控制系统。数据安全是红线中的红线。
消息传开时，沈星卓正在机房调试一组新算法。
秦烈推门进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身后跟着两名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纪检人员。
“星卓，”秦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需要你配合调查。”
机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正在学习的学员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沈星卓，陆航更是担忧地双手攥紧，“难道是上次冷子岳被他打了，报复的手段？”陆航一下子就想到了上周晚上冷子岳说的话。
沈星卓从控制台前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在操作台边缘轻轻叩了一下。
“好。”
他没有多问，甚至没有看那两名纪检人员，只是平静地保存了手头的数据，关闭了所有正在运行的界面，然后跟着他们离开了机房。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机房里的窃窃私语才如潮水般涌起。
“上周才调查结束……”
“这次怎么又把沈教官带走了，‘云翼’可是……”
那些未尽的话语里，藏着太多猜测和审视。
调查室。灯光惨白。
沈星卓坐在长桌一侧，对面是三名调查组成员。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沈星卓同志，”中间的中年男人翻开文件夹，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飞行学员陆航的个人账号，会在上月15日至17日期间，共计三次访问‘云翼’内部测试网站的高级权限区域？”
沈星卓抬眼，目光平静:“是我授权的。”
干脆利落的承认，让调查组成员都愣了一下。
“理由？”中年男人追问。
“陆航在之前的模拟训练中，对‘云翼’系统的底层逻辑提出了几个关键性问题。”沈星卓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那些问题触及了系统设计的核心矛盾。我认为，让他直观了解现有架构的局限性，有助于激发更深入的思考，对后续的飞行测试有潜在价值。”
“所以你就违规开放了高级权限？”左侧的女调查员皱眉，“你应该清楚‘云翼’的保密级别。”
“我清楚。”沈星卓点头，“但我认为，适当的、受控的信息披露，比完全封闭更能促进创新。而且，我做了严格限制——他只被允许访问测试环境的非核心模块，所有操作都在我的实时监控下进行，没有下载、复制任何数据的权限。”
“实时监控？”中年男人翻看着访问日志，“日志显示，有一次访问发生在夜间凌晨两点。”
“那天我在赶一份报告，”沈星卓面不改色，“陆航正好提出一些白天不会想到的问题。我认为及时回应有助于保持思考的连贯性。”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却又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微妙。
调查组成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星卓同志，”中年男人合上文件夹，语气严肃，“无论你的初衷是什么，违规就是违规。‘云翼’项目的安全规程明确禁止向非核心人员开放高级权限，这是铁律。”
沈星卓沉默了片刻。
“我接受批评。”他说，“但我坚持认为，陆航的访问没有对项目安全构成实质威胁。所有操作都有完整日志，你们可以逐一核查。”
“我们会的。”中年男人站起身，“在调查结束前，请你暂停一切与‘云翼’相关的工作，配合我们的进一步核查。”
“好。”
沈星卓也站起身，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离开时，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另一边，飞行学员宿舍。
陆航被叫到教官办公室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烈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比上次更难看。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陆航瞥见了“云翼”和“违规访问”的字样。
“陆航，”秦烈开门见山，“你上个月，是不是用你的账号访问过‘云翼’内部测试网站？”
陆航心里一沉。
“是。”他没有否认，“沈教官给了我临时权限，让我看一些系统架构的问题。”
“你知道那是什么级别的项目吗？”秦烈的声音压着火。
“知道。”陆航抬起头，眼神坦荡，“但我认为沈教官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些访问让我对系统有了更深入的理解，对后续的飞行测试有帮助。”
“帮助？”秦烈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陆航，“陆航，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什么？说沈星卓假公济私，说你们……”
他顿了顿，把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说我们什么？”陆航的眼神冷了下来。
秦烈盯着他，半晌，重重叹了口气。
“陆航，我不管你对沈星卓有着什么龌龊的心思，”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但这件事，已经不只是你们两个人的问题了。‘云翼’是所里的重点项目，现在因为你，沈星卓被停职调查，项目进度可能受影响，上面很重视。”
陆航的手指蜷紧了。
“沈教官……被停职了？”
“暂时性的。”秦烈坐回椅子上，“在调查清楚之前，他不能接触任何项目数据。”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暮色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秦教官，”陆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决心，“那些访问，所有的操作，我都可以复现。我没有下载任何数据，没有进行任何越权操作。沈工给我的权限，只够我看，不够我动。”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秦烈:“如果这样还是违规，那责任在我，不在沈教官。是我主动提出的问题，是我要求更直观地了解系统。”
秦烈看着他，眼神复杂。
“陆航，”他说，“有时候，对错不重要，规矩才重要。”
“如果规矩是错的呢？”陆航反问。
秦烈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停职的第一天晚上，沈星卓接到了陆航的电话。
电话那头，少年的声音有些哑，背景音里有风声，像是在室外。
“沈教官，”陆航说，“对不起。”
沈星卓正站在公寓的阳台上，望着远处研究所的灯火。闻言，他微微蹙眉。
“为什么道歉？”
“如果不是我……”
“陆航，”沈星卓打断他，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做的决定，我自己负责。并且我们都知道，我们没有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可是你被停职了。”陆航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我的事。”
“停职而已。”沈星卓的语气很淡，“正好休息几天。”
他说得轻松，但陆航知道不是这样。沈星卓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甘心被排除在项目之外？
“沈教官，”陆航忽然说，“我会证明，你的判断是对的。”
沈星卓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陆航，”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不用证明什么。”
“要的。”陆航的声音很坚定，“一定要。”
电话挂断后，沈星卓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夜风很凉，吹得他指尖发冷。但他心里某个地方，却被少年那句“我会证明”烫了一下。
很轻，却很清晰。
调查在第二天有了转机。
技术组对陆航的所有访问记录进行了逐帧分析，确认他没有进行任何数据下载、复制或越权操作。所有的访问都停留在“查看”层面，且每次访问时长都很短，更像是快速浏览而非深入研究。
更重要的是，他们发现了一个细节——在陆航访问期间，沈星卓的监控账号始终处于在线状态，并且有多次实时交互记录。这意味着，沈星卓确实如他所说，在进行“实时监控”。
这个发现让调查的天平开始倾斜。
但冷子岳没有罢休。
他通过某种渠道，将“沈星卓为陆航违规开放权限”的消息进一步扩散，甚至添油加醋地暗示两人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流言在研究所里悄悄蔓延，像毒藤一样缠绕着每一个听到的人。
陆航是第一个察觉到这些流言的。
那天训练结束，他去水房打水，听见隔壁隔间里传来压低的声音:
“听说了吗？沈工和那个陆航……”
“真的假的？怪不得……”
“我就说嘛，上次训练场……”
陆航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转身，一把推开隔间的门。
里面两个正在说话的学员吓了一跳，看见是他，脸色瞬间白了。
“航、航哥……”
陆航盯着他们，眼神冷得像冰。
“刚才的话，”他一字一顿，“再说一遍。”
那两人噤若寒蝉，连连摇头。
陆航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
但流言并没有因此停止。
它像阴影一样，悄悄笼罩在沈星卓和陆航周围。每次他们同时出现在公共场合，都会引来若有若无的注视和窃窃私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