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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 要是撑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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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航的脚步很轻，但心跳很快。
他想起上午理论课上，沈星卓转身写板书时那个微不可察的停顿，还有课间在走廊里，沈星卓下意识揉右肩的动作。这些细节像细小的刺，扎在他心里。
教官宿舍楼在基地的另一端，走过去要十分钟。陆航几乎是小跑着穿过训练场，绕过办公楼，最后在那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他站在门口，突然有些犹豫。
午休时间贸然打扰，沈星卓会不会生气？而且……他该以什么理由？
正想着，楼里走出一个人。
秦烈。
他手里拿着文件夹，看样子是刚从办公室回来。看到陆航时，秦烈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药酒瓶上。
“陆航？”秦烈的声音很平静，“午休时间不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陆航握紧药瓶：“找沈教官请教上午课上的问题。”
“什么问题非要午休时间来问？”秦烈走近几步，视线在他脸上扫过，“而且……带着药酒请教问题？”
空气安静了几秒。
远处有鸟飞过训练场，翅膀划破空气的声音格外清晰。
陆航抬起头，直视秦烈：“秦教官不也是午休时间来找沈教官吗？”
秦烈看着他，突然笑了。不是那种温和的笑，而是带着点审视和了然的笑。
“我是来送下周训练计划的。”秦烈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夹，“沈教官负责理论部分，需要提前准备。”
“那正好。”陆航说，“我请教的问题也和训练计划有关。”
两人站在楼前，谁都没有让步的意思。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地上投出两道长长的影子。风吹过，楼前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二楼的一扇窗户打开了。
沈星卓探出身，看到楼下的两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们……”他的目光在秦烈和陆航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陆航手里的药酒瓶上，眉头皱了起来，“陆航，你上来。”
陆航看了秦烈一眼，得意的表情藏都藏不住。转身进了楼。
秦烈站在原地，抬头看向二楼那扇窗。窗户已经关上了，窗帘也拉上了一半，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夹，又看了看自己空着的那只手——那里本来该有一管专门从医务室拿的舒缓凝胶，但现在看来，似乎用不上了。
秦烈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依旧沉稳，只是背影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过于挺直了。
二楼，沈星卓的宿舍里。
陆航关上门，把药酒瓶放在桌上。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书桌上堆满了飞行模型的图纸和专业书籍，空气里有淡淡的墨水和纸张的味道。
“坐。”沈星卓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在床沿上，“药酒怎么回事？”
“许骁的，效果很好。”陆航没坐，而是走到他面前，“沈教官，你上午肩膀疼了吧？”
沈星卓沉默了两秒：“不明显。”
“不明显也是疼。”陆航拧开瓶盖，“我帮你按一下，这个药酒配合按摩，对肌肉拉伤很有效。”
“陆航——”
“就十分钟。”陆航看着他，眼神认真，“下午是野外训练，秦教官带队进后山。如果你肩膀状态不好，他会让你跟队吗？还是会让你留在基地？”
沈星卓不说话了。
陆航说得对。秦烈对训练安全的要求近乎苛刻，如果发现他伤势严重了，很可能会调整安排。而作为教官，他不能接受自己被特殊照顾。
“你怎么按？”沈星卓最终问。
“许骁教过我。”陆航倒了些药酒在掌心，搓热，“陈宇上次拉伤就是我按的。”陆航明显是在睁眼说瞎话。
幸亏许骁，陈宇都睡着了，不然都得在寝室大喷嚏。
沈星卓犹豫了一下，背过身去，把作训服外套脱了，里面是件浅灰色的短袖T恤。
陆航的手按上他右肩时，沈星卓身体僵了一瞬。
药酒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混合着草药的苦香和酒精的辛辣。陆航的手很热，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先是用掌心温热肌肉，然后指腹找准穴位，一点点揉开紧绷的结节。
陆航其实也会按摩，小时候他淘气，经常受伤，爷爷都是这样给他按摩的，所以时间长了，久病成医了。他也就学会了。
“这里疼吗？”陆航按到一个位置。
沈星卓吸了口气：“……有点。”
“忍一下。”陆航放轻了力道，但没停，“这个位置是旧伤的核心，必须揉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还有陆航按摩时细微的摩擦声。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光斑。
沈星卓闭上眼睛，感受着肩上传来的温热和适度的疼痛。陆航的手法确实专业，不是胡乱按的，每个动作都有章法。
“你经常帮人按？”他问。
“怎么？吃醋了？”陆航明显实在调侃沈星卓。
沈星卓在心理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陆航一句话就能把天聊死。
又是一阵沉默。
陆航的指尖沿着肩胛骨的边缘移动，找到另一个痛点。这次沈星卓没忍住，轻轻“嘶”了一声。
“这个点更严重。”陆航说，“沈教官，你最近伏案时间太长了。”
“要备课。”
“我知道。”陆航的声音低了些，“但也要注意休息。云翼计划很重要，但你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沈星卓没接话。
药酒渐渐渗入肌理，肩上的酸痛被温热的麻胀感取代。陆航的手很稳，力道均匀徐缓，将僵硬的肌肉一点点揉开。
沈星卓舒服得无意识逸出一声轻吟。
“嗯……”
那声音很轻，却像羽毛搔过耳廓。陆航的指尖正按在他圆润的肩头——那里的皮肤白得晃眼，稍一用力便透出薄红，仿佛雪地里晕开的胭脂。掌心下的触感柔软温热，而沈星卓因动作微抬手臂时，衣摆滑开一隙，那段纤细腰线若隐若现。
陆航呼吸微滞。
那个夜晚的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沈星卓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他腰间，呼吸交缠，体温相融。他走神了。
沈星卓察觉到他指尖的停顿，无意识地轻扭腰身，想换个姿势。可陆航却靠得更近——温热的鼻息若有若无拂过后颈，唇也渐渐贴近。沈星卓睫羽一颤，刚睁开眼——
陆航已吻了上来。
那是一个带着侵占与渴念的吻。陆航深深含住他的唇，仿佛要借此吞尽这些日子所有蛰伏的思念。他几乎确信沈星卓是妖精变的，早在他心尖种下蛊，叫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这人——醉后眼波流转的风情，人前清冷疏离的模样，独处时耳根泛红的羞赧……每一帧都像细蚁啃啮心口，又痒又疼。
沈星卓被这突如其来的吻惊得怔住，随即暗暗懊恼：早该知道陆航不会老实按摩。肩头的衣领早已揉得凌乱，露出一片雪白圆润的肌肤。陆航一边吻他，一边探手滑入短袖下摆，自腰线徐徐向上抚去。沈星卓整个人被牢牢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只能任那双手寸寸游移。
直到察觉沈星卓呼吸急促、面颊憋得绯红，陆航才不舍地松开他的唇。可目光落在那段裸露的肩线上，他又忍不住低头，将脸埋进沈星卓颈窝，唇齿轻轻啮吻那片细腻。“陆航……”沈星卓喘着气试图制止，声音却软得发颤。陆航恍若未闻，只在白皙的肩头留下点点绯痕，如雪地落梅。
最终，残存的理智占了上风——下午还有一场严酷的训练。陆航缓缓松开手臂。
沈星卓又羞又恼，扬手便朝他脸上挥去。
那一巴掌终究没有落下。
沈星卓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陆航没有躲，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欲念，却又浮起一层近乎纵容的温柔。空气里弥漫着药酒微苦的气息，混合着两人交缠的呼吸。
“打啊。”陆航忽然开口，声音低哑，“打完继续给你按。”
沈星卓从来不知道，一向高傲的陆航也会有这样一面——像只被驯服的大型犬，目光灼灼地坐在他面前，带着某种示弱般的专注。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终究没有落下。沈星卓缓缓放下手臂，别过脸去，耳根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你出去。”
陆航却笑了。他重新坐回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星卓肩上那些绯色痕迹：“疼不疼？”
“你说呢？”沈星卓没好气地瞪他，可眼尾还泛着水光，这一瞪毫无威慑，倒像嗔怪。
陆航的指腹摩挲过那片肌肤，动作忽然变得格外轻柔，“沈星卓，你真是个妖精。”他从床头拿起药酒，倒了些在掌心搓热，重新覆上沈星卓的肩膀。这一次，他的手法专业得近乎虔诚——拇指沿着肩胛骨的弧度缓缓推压，指节精准地揉开每一处酸胀的节点。
沈星卓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闭上眼，感受着那双手如何将疼痛化为温热的麻痒，如何从肩颈蔓延至背脊。陆航的呼吸就在耳畔，平稳而深沉，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吻从未发生。
可沈星卓知道，陆航不止一次这样吻他了，可这些都是他的纵容。
当陆航的手指无意间擦过他腰侧时，沈星卓轻轻颤了一下。陆航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有停下，只是将掌心完全贴在他后腰，用体温熨帖那片敏感的肌肤。
“下午的训练，”陆航忽然开口，“要是撑不住不要硬挺。”
沈星卓没有回答。他重新闭上眼，任由陆航的手在他背上流连。那双手时而用力时而轻柔，像在抚平什么，又像在标记什么。
当按摩终于结束时，沈星卓的皮肤已经泛着健康的粉红色。陆航用热毛巾替他擦去背上的药渍，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
“转过来。”陆航说。
沈星卓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转过身。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看见陆航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又浮了起来。
陆航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星卓的唇角——那里有一处细微的破皮，是刚才那个吻留下的痕迹。
“疼吗？”他温柔地看着他。
沈星卓摇了摇头。“陆航，你可以不针对秦烈吗？至少他是你的教官，也是我的朋友。你这样这段时间只会让我们都很尴尬。”
“沈星卓，你记着，他不惹我，我是不会去招惹他的。但是和我抢你，是我最不能容忍的。”陆航坚定的说
沈星卓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用，只得轻叹一声：“你快回宿舍吧，下午还有野战训练。”
陆航却像是没听见。他手臂一揽，将沈星卓轻轻带倒在床上，整个人从背后环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闭上了眼睛。
——显然是不打算走了。
沈星卓挣了挣，却被搂得更紧。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作训服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重量。他听着身后逐渐平稳的呼吸声，终究没有再动。
算了，时间不多，就让他在这儿好好休息吧。
窗外阳光正好，蝉鸣隐约。沈星卓静静躺在陆航怀里，感受着那人胸膛规律的起伏。不知过了多久，他也渐渐阖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