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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收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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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临渊离开后，安全室内只余贺临川一人。光屏上数据不断刷新，远处隐约传来标志行动开始的通讯指令。他没有丝毫停顿，立刻投入工作。
他首先确保了叶晚所在医疗区域的安保等级提升至最高，并安排了医疗和心理团队持续跟进他的恢复情况。叶晚是重要人证，也是潜在的线索来源，他的安全至关重要。
接着，他开始梳理U盘中关于星火计划的碎片信息。这些信息被刻意打散、加密，混杂在大量无关数据中，像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拼图游戏。
时间在高度集中的状态下飞速流逝。不知过了多久，贺临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无意间扫过被他单独存放的财神证据模块。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细节突然闪过脑海。
在叶观山截获的那段关键音频中，“财神”在提到处理蒋家内部事宜时，用了一个鲜为人知的代称——清理门户。这个词语在蒋家内部，通常特指处理那些严重损害家族核心利益且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摆平的棘手人物或事件。
而几乎在同一时期的‘星火’计划的零星记录中，有一份经过多次转码的物资调配清单。清单上列有一些高精度工业零件和特殊化学原料，其最终流向经层层伪装，均指向第三区边缘一处废弃多年的黑石工业园。
黑石工业园……贺临川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几年前，蒋家曾试图推动那个区域的改造项目，但最终因产权纠纷和潜在的环境污染问题被搁置，成了蒋峥主导的某个投资项目中一个不大不小的败笔。当时负责处理后续清理工作的，正是蒋峥麾下一个不怎么起眼的附属团队。
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在此刻因为“清理门户”这个内部代称和蒋峥过往的失败项目产生了联系。
星火计划……
黑石工业园……
蒋峥的“清理”团队……
贺临川的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大胆的推测在他脑海中形成。
星火计划的核心，会不会就隐藏在那个被外界遗忘的黑石工业园？而蒋峥参与其中，或许不仅仅是为了衔尾蛇的利益，更可能夹杂着借机“清理”掉那个失败项目遗留的麻烦，甚至将其转化为某种秘密基地的私人目的？
他立刻将这个发现和推测发送给了正在指挥中心的蒋临渊。
刚发出去没多久，指挥中心那边的许亦辰也传来了新的情报。
“蒋临渊，第一轮清扫行动很顺利，拔掉了衔尾蛇三个外围据点，抓获了几个中层头目。但在审讯中，我们得到一个模糊的信息，圆桌议会似乎正在准备启动一个名为净化的应急协议，具体内容不详，但据说与某个位于阴影之域的熔炉有关。”
“阴影之域”是暗网中特指那些法律监管薄弱、秩序混乱区域的统称。而“熔炉”这个代号与“星火计划”的名字，隐隐呼应。
蒋临渊立刻将贺临川的推测与许亦辰得到的情报结合。
“黑石工业园，很可能就是‘阴影之域’中的那个‘熔炉’。”蒋临渊在通讯中对贺临川说，“星火计划，或许就是‘净化’协议的核心。他们可能在那里进行着某种危险的实验或生产。”
他当机立断：“许亦辰，立刻调动所有可用侦查资源，对黑石工业园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立体侦察，包括但不限于热成像、电磁信号、放射性检测。贺临川，你远程提供技术支持，分析所有传回的数据，寻找异常模式。”
命令迅速下达。高空无人机、低轨侦察卫星、以及地面伪装成市政检修车辆的特种侦察单元，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伸向了那片沉寂的废弃工业园区。
数据流开始源源不断地传回。
“园区东南角，旧三号厂房区域，地表温度比周边平均高出13摄氏度，且有周期性微弱波动，不像自然散热。”
“检测到微弱的、特定频段的电磁泄漏，信号特征与‘潘多拉’原型机有部分相似。”
“空气采样分析显示，该区域存在微量的人工合成化学物质残留，不属于常见的工业污染物，部分成分与叶晚体内发现的‘神经锁’物质前驱体有潜在关联。”
所有的异常都指向那个旧三号厂房。
“就是那里。”贺临川肯定地说。
蒋临渊看着侦察数据合成的三维地图，那个旧三号厂房如同一个蛰伏在废墟中的毒瘤。
“行动队准备。”蒋临渊的声音透过通讯网络，传达到待命中的行动组，“目标，黑石工业园，旧三号厂房。任务，渗透、侦查、获取星火计划的核心证据，如遇抵抗，果断制服。最高优先级，确保不明危险物质不外泄。”
他没有下令直接摧毁，因为不确定厂房内是否存在大规模杀伤性物质，盲目攻击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渗透和控制是当前的最优选择。
在夜色与复杂地形的掩护下，由蒋临渊直接指挥的“影刃”小队无声无息地出发，迅速接近目标厂房。
贺临川来到指挥中心，与蒋临渊一起紧盯着队员头盔摄像头传回的实时画面与生命体征数据，远程监控行动进展，随时准备根据情况提供医疗支援。
影刃小队顺利潜入了厂房外围。内部的情况却出乎意料。这里并非想象中戒备森严的军事基地，反而显得有些空旷和杂乱。一些陈旧的机器设备被随意堆放，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然而，在厂房深处，他们发现了一个经过伪装、通往地下的升降平台。平台需要特定的生物识别和密码才能启动。
“发现目标入口，需要破解。”小队队长报告。
“尝试物理破拆，注意可能存在的反制措施。”蒋临渊下令。
就在技术兵准备上前破解时，异变陡生。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突然从地下传来，伴随着强烈的震动。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神经调制波辐射！”贺临川看着远程监控数据，厉声警告，“强度远超潘多拉！所有人立刻启动神经防护！后退！”
队员们反应迅速，立刻开启了作战服内置的应急神经屏蔽模块，同时向后急撤。
但调制波的强度太大了，即使有屏蔽，靠近入口的几名队员依旧出现了眩晕和动作迟滞。
紧接着，升降平台周围的墙壁打开数个暗格，露出自动武器站，喷吐出致命的火舌。
“敌袭！寻找掩体！”小队队长大喊，他迅速指挥队员利用废弃设备组织反击。
激烈的交火在厂房内爆发。对方的火力凶猛，显然不是普通的守卫。
“对方有备而来！我们被发现了！”许亦辰在指挥中心看着热成像图上迅速移动的红点，“地下有大量生命体征反应！他们启动了防御力量！”
蒋临渊下令：“执行B计划！强攻！务必突破入口！呼叫空中支援，封锁整个园区空域，防止任何人员逃离！”
更多的行动队员从外围突入，强大的火力压制了对方的自动武器站。技术兵在掩护下，冒着弹雨，终于用破拆炸药炸开了升降平台的控制面板。
平台门缓缓打开，露出向下延伸的通道。
“突击！”
影刃小队率先冲入通道，后续队员紧随其后。
通道内部结构复杂，如同迷宫，并且布满了各种感应器和防御机关。激烈的近距离交火在通道内不断爆发。
贺临川紧盯着传回的实时画面和队员的生命体征数据，快速分析着通道的结构和对方的防御模式。
“注意三点钟方向岔路，热信号显示有伏击！”
“前方通道顶部有压力感应□□！”
“对方使用了非致命声波武器，注意规避！”
在蒋临渊的远程指引下，突击队伍艰难地向着地下深处推进。
在突破最后一道厚重的合金闸门后，眼前展开一个灯火通明的巨大地下空间，周围布满了各种先进的仪器设备。无数圆柱形的透明培养舱整齐排列其中，淡蓝色的营养液里浸泡着一个个闭眼沉睡的人。他们或男或女，或老或少，身体连接着各种管线，表情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沉睡。
而在空间的正中央，一个更加庞大、结构更加复杂的装置正在运行。装置的核心，是一个不断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由无数神经束和电路组成的球体。之前那强大的神经调制波，正是从这个球体发射出来的。
“这是……‘星火’？”一名队员喃喃道。
贺临川看着传回的影像和数据，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些培养舱里的人，其中一些佩戴着Maximilian的低级职员标识，另一些是记录在案的失踪流浪人员，甚至还有几名早已被官方登记为意外死亡的边缘人物。
“他们不是在搞研究……”贺临川难以置信地说，“他们是在收割！他们在利用活体人类的大脑，作为那个神经调制放大器的生物基质和算力节点！”
“星火”计划，根本就是一个以活人为燃料，构建大规模意识控制或运算网络的恐怖项目！
中央那个巨大的神经球体光芒在这时骤然变得不稳定，闪烁的频率急剧加快。
“警告！检测到超高能级神经能量聚集！对方要引爆核心，或者启动某种终极协议！”贺临川大喊。
“所有人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蒋临渊果断下令。
但已经晚了。
神经球体爆发出刺目的强光，一股无形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影刃队员首当其冲，即使有神经屏蔽，也被这股强大的能量瞬间冲垮了意识，哼都没哼一声就瘫倒在地。
能量波沿着通道向外席卷。
指挥中心的屏幕瞬间被雪花覆盖，与前方队员的联系全部中断。
死寂在众人之间蔓延。
良久，贺临川呼出一口气，像是要驱散胸中的压抑：“能量爆发是定向的，完全沿着通道向上。他们不仅是在清除入侵者，更可能是在紧急销毁证据。”
他看向蒋临渊：“必须立刻派人封锁所有出口。防止他们转移或销毁核心数据。”
蒋临渊下达了新的指令，调动外围所有力量封锁园区，同时派遣第二梯队穿着最高级别防护服的救援和搜查队伍进入地下。
混乱与未知，如浓雾般笼罩着黑石工业园的每一个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