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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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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荼耷拉着耳朵目送帝国人离开，等厅内没了身影，耳朵才竖起来，扒着台面准备蹦，便听前面的鹫影带着打趣：“兔妈妈、兔爸爸都来了，兔兔呢？”
蛇瑟眯起眼睛，蛇信子伸出感知信息，转头便对上耳朵直晃悠、眼里带着兴奋的兔荼，她招招手，兔荼急忙跳过来，然后被蛇涉半空抓住进了怀里。
兔荼仰头看向蛇涉，脑袋就被手掌盖住抓了抓，她抬爪拍了拍，见没拿开便甩耳朵等待。
“她怎么在这里？”蛇涉看向鹫影，眼神格外不友好，“我没记错的话，我家这只兔，现在应该在中区枢纽那边才对。”
“不小心碰上的。”鹫影眉眼弯弯，一脸无辜地回答。
“故意的吧。”蛇涉把兔荼往怀里又紧了紧，“她还是幼崽，你最好别打她什么主意。”
鹫影摊了摊手：“别这样，我也是懂法的，怎么可能会伤害幼崽呢。”
蛇瑟看向鸭喻那边，招招手：“兔荼我暂时先带她离开一会儿，她一会儿就回来跟你们继续游玩。鹫影，你可看好这几个幼崽，出了事，拿你是问。”
转头她推着蛇涉的身子，“走吧，我们先离开这里，换个地方。”
交流之地附近也是有设立相对应的功能性建筑，只不过没生活区那么丰富，等兔荼再次看到东西时，她已经到了疑似餐馆的地方。
蛇涉把兔荼放小椅子上，小椅子就在他和蛇瑟中间，兔荼疑惑看着她身上出现的如同线一样柔软的光柱：“这是什么？”
“把你固定在椅子上，也是一个小型防护罩。”蛇瑟一边调整着数值，一边回答，“以防你被帝国人给逮了去。”
“我可以自己回来的。”兔荼用爪拍了拍，感觉不到光柱，但眼睛又能瞧见，耳朵起又落，“我可以钻进那个废星里面。”
“说得好听，你还没改造呢。”蛇涉揉了揉兔荼的小脑袋，盯着她因为这么坐着不太开心的眼睛，“你怎么来这里的？跟着鹫影？她真是太为非作歹了，你也是，怎么就这么随便跟着来。”
兔荼抖了抖自己的耳朵，虽然还没动废星，但也能用的，所以她选择不听：“你们关系不好吗？”
“还行其实，只是知道她会怎么做事，很不放心。”蛇涉接过蛇瑟推过来的菜单屏幕，点了几个菜。
“还有一点原因，蛇涉小时候差点被鹫影吃了。”蛇瑟正好接过话题，“鹫影是蛇鹫，对她来说蛇就是食物，虽然学习了，但本能一上头，嗷一口咬住就想给蛇涉摔死吃了，得亏老师及时拦住了。”
兔耳朵弹起来，兔荼惊讶地看着蛇涉，伸爪在他手臂上摸了摸做安抚：“没事没事，兔荼可以保护你。”
蛇涉看向兔荼，有些无奈应道：“那行啊，兔荼可要保护好我。”
上菜是很迅速的，蛇涉和蛇瑟各自选了一种食物，有默契地错开投喂兔荼，兔荼一开始张嘴接受，吃着吃着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
她歪头打量着他们两个，知道的信息挨个和现状对照，她问：“为什么要喂我？”
“照顾你啊。”蛇瑟理所当然回答，“这里的食物大部分还是供给我们这种成熟的没什么排斥的公民，很少很少是给幼崽的。”
“照顾……照顾不是在我不会的方面吗，我会的方面这叫……伺候吧？”兔荼想到了看的那个愿团的小说，好像愿团的意思就是这么讲。
“兔荼，你这从哪看来的东西，这不瞎说吗？”蛇涉戳了下兔荼的脑袋，“‘伺候’是个意味有些怪异的用词，用起来身份莫名就拉出了区别。
“虽然我和瑟瑟是家长，你是幼崽，在律法里你确实更容易受到保护，但我们本质是同样的地位。
“‘照顾’的意思就是关心、优待，我们也只是在关心你。”
“但……”兔荼看向食物，思索片刻又道，“但你们点的菜，和家里吃的不同，你们这不是丢掉了自己的喜好吗？”
蛇瑟抓抓兔荼的小耳朵，顺手又投喂一口：“兔荼，我们是你的家长，我们对你各方面都考虑得当，不单单是照顾、是责任，也是我们爱你。
“爱是利他的，我们希望你得到一切好的，自然第一考虑的是你的情况。
“其次，我们并没有丢掉自己的喜好，兔荼你有自己要做的事，我们也有，你怎么就能肯定在你不在的时候我们吃的也是这样的食物呢？
“兔荼，你要知道，我们的性格是多样的，有独立的，就有不愿独立的，他们会选择依附谁并把对方当成中心。
“我知道兔荼你觉得丢弃自己是个不好的事情，但兔荼，这种情况对于某些公民就是正常的、合理的存在，你不能把自己的念头强加上去。”
兔荼不明所以，甚至有些委屈：“我没有啊。”
“现在是没有，但我们作为家长得提前让你知晓这些。”蛇瑟揉了揉兔荼的脑袋，“你现在正是开阔视野的时候，你会见到很多种族，感受各种各样的性格，你得提前清楚性格是两面性的。
“就像我和蛇涉，考虑太多就不可能有什么感情波动，过于感性意味着容易缺乏理智，热情意味着边界感弱，霸道意味着强制等等。”
兔荼没听懂，蛇涉出声解释：“一会儿你就会看到实例，就是瑟瑟刚才说的丢弃自己，你就在旁边观察了解就行。”
“你就这么直说？”蛇瑟皱眉有些不开心。
“让兔荼先看看再教育更好，她得先有感受才能深入了解。”蛇涉解释道。
话音刚落，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兔荼定睛一看，发现是豺源，只不过现在他怀里抱着一只瘦弱的小豺，小豺扒着他肩膀，脑袋窝在脖子旁，低声叫着。
“妹妹还是不愿意跟我分开，所以我就抱着她过来了。”豺源用爪子抚摸着小豺的脊背，“我想知道特审还需要几天。”
兔荼不解看着豺源，没懂，看到蛇涉递过来的食物，张嘴咬住，听话在旁边观察。
小豺哼叫几声，声音的委屈明显极了，豺源侧过头蹭她脑袋，低声哄着：“妹妹乖，哥哥在处理事情，处理好了，哥哥就能和妹妹去登记，之后妹妹什么事，哥哥就都能给你处理了。”
兔荼耳朵竖起来，怎么这么熟悉，这不就是那什么“哥哥就是妹妹的，妹妹就是哥哥的”吗？！
是这样的吗？！
“得要一段时间，帝国那边短期不会来事情就行。”蛇瑟端得正经，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加入专案组后，你这边边境区的领导就得更换，哪怕案子结束后，你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回不去，我和妹妹也有一个星球可以生活。”豺源勾着小豺的耳朵，看着她咬住自己爪子上的毛，无所谓回答，“那时候我时间就多了，妹妹也不怕见不到我了。
“不准咬毛，吃了毛不舒服怎么办？”
小豺立马松嘴，蹭了蹭豺源的爪子，就把脑袋埋进他爪子下面。
“你做好决定就行。”蛇瑟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那你准备好去中央区做准备吧，估计加入前就能完成登记。”
得到回答，豺源面色好了不少，他起身应道：“那我启程了。”
随后抱着小豺离开了。
兔荼急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我觉得我不需要听，我能接受。”毕竟交流上吵的她也清楚了不少，那个小豺被拐走了，因此只愿意和豺源在一起也很正常。
蛇涉摇摇头：“兔荼，你接受她的前提是你将她丢弃自己合理化了，因为你知道她可能遭遇了折磨，她又还是幼崽，觉得本能保护自己这么做很正常。
“但实际上有些公民没经历这些也会有这些表现，等你见到那些，你就会因为无法合理化他们的行为而把念头强加上去。”
兔荼迷茫：“真的吗？”
“你知道鹫影身边两个带束缚器的吗？”蛇瑟观察着兔荼的情况，开始给她举实例，见她点头，她继续道，“他们两个如果说，那就是纯坏，如果鹫影吃蛇涉是没控制住本能，那他们就是单纯想吃。
“你能想象到没有本能驱动、单纯感兴趣就想把自己朋友撕碎吃掉的感受吗？你不能的，同时你也是不理解的，甚至可能会想他们为什么还活着，对吧。
“但事实就是他们活着，除了佩戴束缚器外，活得好好的，兔荼，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联邦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兔荼双爪抱头，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她很抗拒：“我不懂。”
“兔荼，文明发展越好，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更容易激发出多种多样的性格，这是一种趋势，你得接受这世上有很多和你不同甚至完全相悖思想的存在，你也得接受这得到了律法的承认与保护。”蛇瑟轻声陈述，“兔荼，只要没有违反律法，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你不接受也没用。”
兔荼让耳朵挡住自己眼睛，试图阻挡一切，她蹬着后腿想离开，但又被困在这里，就像从一开始，他们两个就打好了这个主意。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兔荼委屈，“我，我可以之后慢慢学的，我不想听，听得我难受。”
“这期间会有很多小摩擦。”蛇涉轻叹，“帝国人也会进入联邦境内，可能会传播一些看起来不足为重的言论，但兔荼你本身就接触过帝国的信息，目前也并没有学习联邦律法，基础什么都还没有多少。
“如果你听到，是有可能会轻信，然后产生微妙的偏颇，后续影响可能会非常大。
“本来你在中区游玩没什么事的，就算他们传，你身边也会有成熟的公民顺手帮你挡掉，但现在你来到了边境区，我们就只能强行灌输给你。
“不过看样子，我们好像不太适合这么做，或许下次我们得给你找个老师。”
兔荼看着伸过来的手，后腿用力一蹬，随后耷拉下脑袋，低声应着：“我会记住的，也会努力去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