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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没良心的 小没良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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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清脆的放学铃声骤然划破教室的沉闷，像是一把小锤，轻轻敲碎了一整节课的沉寂。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喧闹，同学们纷纷手忙脚乱地将课本与练习册胡乱塞进书包，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明日出游要带的零食与物件。
“哎，你明天打算带些什么吃的？”
“薯片、巧克力、果冻，再多备几样小零食……”
两个女生的声音都悄悄压低，却依旧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萧泽珩的耳中。
“你觉得竹悸屿那人怎么样？我听九班的人说，他抽烟、打架，还在偷偷谈恋爱呢。”
“谈恋爱？天哪，我从前竟一点都不知道，他原来是这样的人，也太让人不敢接近了吧。”
话音未落，其中一个女生的书包突然被人猛地一扯，身后瞬间空出一片。她茫然地回头，直直撞进萧泽珩似笑非笑的眼底。
少年面上挂着几分疏离的假笑，慢条斯理地将书包放在地上，语气清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谁在背后乱嚼舌根，嗯？”
被当场抓包的女生瞬间手足无措，喉间发紧，声音都跟着发颤：“我、我没有……”
萧泽珩唇角的笑意更深，眼神却冷了几分：“竹悸屿怎么了？”
女生紧紧抿着唇，半个字也不敢再说。
萧泽珩缓缓吸了口气，一字一顿，清晰有力：“他很好，轮不到旁人随意议论定义。况且，不信谣、不传谣，校门口的标语写得明明白白，若是看不清，我不介意帮你打印一份贴在眼前。”
女生的脸颊涨得通红，抓起书包，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教室。
“萧泽珩！你磨磨蹭蹭做什么！说好等我，我都收拾好了，你怎么还没动……”竹悸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话还没说完，便发现萧泽珩的身影早已不在原处。
“人又跑哪儿去了啊……”竹悸屿不满地小声嘟囔。
“竹悸屿。”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他猛地回头，只见萧泽珩斜倚在门框上，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戏谑，“你又偷偷开闪现跑了啊？！”
“走了，不是要回家？”萧泽珩脸上的假笑终于褪去，眉宇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竹悸屿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抬手示意萧泽珩先走，自己接完电话便跟上。
萧泽珩转身离开的瞬间，他按下了接听键，轻声唤道：“哥。”
电话那头传来竹锦年温吞柔和的声音：“悸屿，哥知道你还在跟我闹脾气，今晚先回家吧，我们好好谈一谈。”
竹悸屿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自嘲：“我又不是不回去，只是没那个脸面，再赖在别人家里。”
竹锦年的声音立刻染上几分惊喜：“你今晚要回来？”
“对了，你为什么要告诉他？”竹悸屿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竹锦年微微一怔：“他是谁？哦，你说爸是吧？他昨天来家里，我便同他说了。”
“他来我们家做什么！有没有进我的房间？他根本不配当我父亲！”竹悸屿咬牙切齿，怒火几乎要从声音里溢出来。
竹锦年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无所谓：“男人嘛，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也是常事。”
“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向着他了！你难道不是妈妈的亲骨肉吗！”竹悸屿气得浑身发颤，声音都跟着抖。
“你先别激动，咱妈的忌日快到了，你就别去了，去了反而惹人闲话。”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冷的水，当头浇下，瞬间浇灭了竹悸屿所有的火气，只余下刺骨的寒凉。他脖颈涨得通红，一字一句，带着极致的失望与愤怒：“我祭奠我自己的母亲，有什么错？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话音落下，他狠狠挂断了电话。
躲在墙后的萧泽珩听着电话挂断的忙音，立刻快步冲下楼，装作早已等候许久的模样。
竹悸屿下楼时，萧泽珩正懒懒倚在墙边，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他抬眼一瞥，忽然看见竹悸屿眼角泛着淡淡的红，眼底水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误以为是错觉。下一瞬，少年便强行收敛了所有情绪，抬步向前，回头催促：“快走，发什么呆？”
萧泽珩回过神，快步跟了上去，心底却翻涌着惊涛骇浪。竹悸屿为何那般厌恶他的父亲？他母亲的忌日将近，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就在这时，江逐佑忽然从一旁蹦了出来，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语气轻快：“竹悸屿！萧泽珩！”
竹悸屿被吓了一跳，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江逐佑却浑然不觉，自来熟地凑上前：“一起走呗！对了，你明天带不带MP3？”
竹悸屿疑惑地挑眉：“带那东西做什么？”
江逐佑故意摆出夸张的扭腰姿势，自恋地扬了扬下巴：“晚上歇着的时候听听歌、跳跳舞，多惬意啊——”说着便想去拉竹悸屿的手，被对方一脸嫌恶地躲开。
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泽珩，忽然缓缓开口：“你妈叫什么名字？”
江逐佑瞬间心头一紧，暗暗替萧泽珩捏了把冷汗——这可是竹悸屿心底最碰不得的雷区。
出乎意料的是，竹悸屿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沈书渝。”
江逐佑当即不服气地嚷嚷起来：“哎哎哎！你也太偏心了吧！我以前问你多少次，你半个字都不肯说……”
竹悸屿冷冷打断他，语气不带半分温度：“闭嘴。”
萧泽珩心头猛地一震。他们萧家在清阳市也算小有地位，从前帮父亲翻阅资料时，他曾见过这个名字。沈书渝，那位眉眼清丽、曾小有名气的女演员，是旁人嘴里品学兼优的才女，也是众人眼中遥不可及的月光。
他试探着轻声问：“是那位演员？”
竹悸屿的声音里，渐渐浸开一层化不开的落寞：“你也看过她演的剧啊……”
江逐佑见状，连忙打圆场转移话题：“这有什么，阿姨本来就很好看！不说这些了，明天我们不是要去露营吗？我刚在校长办公室门口偷听来消息，说是要去大草原，住两米的双人大帐篷！”他已经开始美滋滋幻想躺在草地上看星空的惬意。
竹悸屿微微一怔，他原本打算，今晚住在星华酒店。
三人走到十字路口，竹悸屿正准备抬手打车，刚迈出一步，手腕却突然被萧泽珩拉住。“你家不是在这个方向吗？”
竹悸屿挑眉，带着几分警惕：“你怎么知道？”
萧泽珩没有说话，竹悸屿却瞬间了然，转头看向江逐佑。
江逐佑心虚地掏出手机，假装接起电话：“喂？啊？爸放学了？让他在校门口等我，马上就到！”挂了电话，他挠了挠头，“我得去接我爸放学了，明天见啊！”说完便一溜烟跑没了踪影。
竹悸屿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头看向萧泽珩：“松手，我要打车。”
他忽然在萧泽珩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丝浅浅的委屈和关心。
“你要去哪里？”萧泽珩的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竹悸屿莫名有些烦躁：“不是吧萧泽珩，我去哪儿还要跟你报备吗？”他全然没有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关心。
萧泽珩忽然垂下眼，装出一副委屈又柔弱的模样。
竹悸屿震惊了一瞬，当即举手投降：“行了行了，怕了你了！去星华。”
萧泽珩松开手，拿出手机熟练地叫了辆车。
竹悸屿以为他要回自己家，上下打量他一番，忍不住皱眉：“你也太浪费了，走路几步就到，平时运动会跑两步都喊累……我靠，这么快？！”
看着骤然停在面前的车，他整个人都懵了，直到被萧泽珩拉进车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喂！你干什么！我不去你家！”
萧泽珩看着他炸毛的模样，像极了闹脾气的小朋友，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可笑意刚起，便听见竹悸屿的声音：“你笑什么！在别人面前摆着一张冰山脸，对着我就总笑！司机师傅快停车！”
竹悸屿眉头越皱越紧，忽然反应过来：“不对……这是去星华酒店的路？”
“不然呢？你一个人在路上，万一遇到麻烦怎么办？”清冷的声音在耳边缓缓响起。
竹悸屿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我看你才是最大的麻烦。
“到了。”司机停下车。
“这么快？”竹悸屿推开车门，心情稍稍缓和，对着萧泽珩开口，“谢谢你送我回来，车费我明天转给你。”
萧泽珩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轻声道：“钱不用了，看来你还不算个小没良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