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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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望凛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身体各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原本精神域一直伴随的撕裂感也不见踪影。
回想起自己昏迷前一刻的情形，宁望凛也顾不上研究自己的身体状况猛地坐起身来。
也许是他动作声音太大，把坐在一旁沙发上休息的人给吵醒了。
司翎打了个呵欠，稍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懒洋洋地问：“醒了？”
“司翎，你没事吧？”
向导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激动，甚至掀开被子想要直接下床。
宁望凛刚醒过来脑子还有点懵，要是平时清醒状态下，他是不会直接把自己的情绪这么明显地暴露出来。
“欸欸欸！祖宗你可别乱动，你的精神域刚扩大还不稳定，好好在床上躺着。”
司翎被他的动作吓个不轻，也顾不上自己头还疼着就起身去按住他。
要不说宁望凛是主角呢，司翎只是转移了精神压力顺便简单修补了一下对方的精神域，没想到这人竟然在昏迷状态下利用他修补的那一点点精神力直接进阶到D级。
也正因这个突发状况，司翎为了宁望凛进阶更加顺利，又额外给他补充了不少自己的精神力。
【他要是再晕一次，我就要被掏空了！】司翎有些崩溃地跟089诉苦，【你说一个F向导升到D级，怎么能需要这么多精神力呢！！！】
089老神在在：【宿主，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说‘区区A级’时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闭嘴，谢谢。】
089还想再说，就被司翎手动禁言了。
此时089周围空无一物的系统空间突然变成了辽阔的森林，它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唔唔唔？！】
为什么宿主会禁言系统？？？我没告诉过他啊！这里又是哪里啊！！！！
像是知道089的疑问，司翎得意洋洋地在系统空间里炫耀：【你以为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了？我早就把自己的精神图景和你的系统空间融合了，叫你狂！】
说完就不再搭理089，将宁望凛重新按回床上，从一旁床头柜上端来晚饭递给他。
司翎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吃之前特意多问了一句：“应该能自己吃吧？”
宁望凛接过碗筷，过了半晌才反应般点点头，夹了一小口米饭放在嘴里慢慢嚼。
他们两人一个坐在床上慢吞吞嚼，一个硬生生将单人沙发拉到床边，坐在上面翘着脚一阵风卷残云，光速进食中还不忘给另一个夹两筷子菜。
等司翎吃完，宁望凛还剩大半碗饭，倒是把司翎夹的菜都吃完了。
趁这个时间，司翎将他昏迷之后的事大概说了一下，主要就是告诉宁望凛他是成长型向导、现在精神等级一句提升至D级。半句没提自己将他精神压力转移到自己身上的事。
“我原本是看你精神力混乱想帮你检查一下的，这才发现你的精神域会自己吸收周围的能量缓慢扩大。”没有人真正了解成长型向导，而司翎就是凭借这一点把自己干的事全都甩锅给它，“所以我猜测你是及其稀有的成长型向导，这莫名其妙的精神力紊乱阴差阳错帮你扩大了精神域。”
他都想好了，如果宁望凛问起自己体内精神压力怎么都消失了，他依旧可以把一切说成是成长型向导的天赋。
司翎甚至想了好多种他听到自己其实废物而是天才中的天才这件事时的表现。
一定很激动，司翎是这样想的。毕竟如果他不是F级向导的话，之前的日子会过的舒服很多。
出乎意料的是，宁望凛什么也没问，他只是在吃完最后一口饭后默默点了点头。
这让司翎准备了一肚子的腹稿全都白费了，随后他还不死心地问了一句：“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没有。”向导摇摇头，坐在床上依旧平静，他顿了顿才又开口，“我之前在塔里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里有很多关于哨兵向导的书籍研究，其中也不乏关于成长型向导的猜想。”
只是没有人相信成长型向导真的存在罢了。
在普遍认知中，一个人的精神力强弱是和其精神域的大小决定的。
精神域越大，所能容纳的精神力就越多，强度也更高；同时其能够承担的精神压力也就越大。而精神域的大小是在觉醒分化的那一刻就决定了的，后天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改变。
哨兵向导的精神力本就是异能量辐射在人类身上变异的产物，是一把双刃剑。精神等级越高，所能承受的辐射污染也就越多，存活的概率也就越大。
正因如此，在末世这种资源有限的条件下，不同等级的哨向待遇差别也是天差地别。灯塔自然是更愿意将有限的资源倾倒给这些存活率更高的人，以此保证种族的存续。
宁望凛垂着眼，语气淡淡：“在塔里无所事事就多看了点书，正好看到关于成长型向导的部分。可能是我的精神力成长幅度太过微弱，并没有人发现，但我自己是能感受到的。”
那怪不得他对此一点都不惊讶了，但司翎还是有些奇怪：“这是好事啊，虽然提升缓慢，但起码是有希望的。你怎么反而看着不高兴呢？”
这次宁望凛沉默的时间格外的长。
久到司翎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呵欠，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司翎不仅转移了宁望凛身上的所有精神压力，为了帮他升级还额外消耗了不少精神力。受伤倒是不至于，就是非常疲惫，想睡觉。
久久等不到宁望凛的回答，他实在是撑不住了，自顾自绕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就躺了上去。
“我太困了，先睡一会儿……”
几乎是下一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被司翎突然上床的动作惊了一下的宁望凛听到他安稳的呼吸声，原本紧紧攥着被单的手放松下来。
幽蓝色的精神力突然出现又消失，屋内的灯光渐渐变暗，身旁的哨兵也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如果成长的代价这么大，我宁愿真的只是一个F级向导……”
黑暗中，为了不吵到身边的人，宁望凛的声音非常轻，下一刻就随着司翎规律的呼吸声消散在空中。
没有人听到。
*
没有人听到却不代表没有其它东西听到。
“他真这么说？”
司翎死死盯着面前的光团，外界十分娇小的寿带鸟精神体在精神图景里体型翻了几翻，跟它的主人做着一样的动作。
由于系统空间和精神图景融合，现在的089有了实体。
虽然只是一个光团，但司翎依旧能看出它正在疯狂点头。
“行吧。”
话应刚落，身边巨大的寿带鸟体型快速缩小成正常大小，一蹦一蹦地挪到司翎身边，被他弯腰托到了肩膀的位置放下。
昨天没司翎手动禁言之后，089就一直跟MAX版的精神体待在一起，那个压迫感不亚于它之前在主神空间连续88次考核不合格时，主神给它的压力。
不，司翎更可怕一点！
所以为了之后的日子能好过一点，司翎一醒089就立刻将宁望凛说的这句话原封不动地报告给了他。
“继续保持。”
司翎说完就离开了精神图景，只留下089和精神体面面相觑。
眼睛都还没睁开，司翎随意伸手往旁边一摸。
凉的。
宁望凛早就离开了。
这倒是完全在他意料之中，也许089说的有道理，精神压力这么大可能真的脑子出问题了。
不过宁望凛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发现了自己精神域里有他的精神力？
“不至于吧，这么讨厌我？”司翎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不过司翎换位思考了一下，要是他发现一觉醒来自己的精神域里出现了别人的精神力……
他会送那个人去见上帝。
司翎得出这个结论。
他现在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宁望凛甚至容忍了和他在一张床上睡觉，那是不是说明……
089小心翼翼开口：【说明？】
【说明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不愧是主角！】
089：【……】想骂人，但不敢。
司翎此时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因为他正拿着梳子跟自己的头发较劲。
“宁望凛之前怎么弄的啊？为什么我自己、就是、梳、不、好！”
他的动作越来越急、越来越急，直到——
咔擦。
梳子断了。
看着比刚刚更乱的头发，司翎第一次萌生出剃寸头的想法。
他不能接受自己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门，于是乎司翎直接放弃了餐厅的想法。
反正一顿不吃又饿不死，等宁望凛回来就……
下意识想到宁望凛的时候，司翎自己都吓了一跳。
089就看到他脸色突然更不好了，随即怒气冲冲地返回卫生间，拿着断掉的半拉梳子重新跟自己的头发做起了斗争。
“我就不信了，我自己的头发我还做不了主了？！”
089一句话也不敢说。
宁望凛端着饭推门进来时没找到人，转了半天才找到他。
看到司翎那堪比鸡窝的发型，他也沉默了，但还是很快调整过来，依旧是温和有礼的样子：“需要帮忙吗？”
可惜现在的司翎看到他这副样子就来气，扭过头继续“战斗”：“不要！”
无奈宁望凛只能离开，把饭菜摆好等里面的人收拾好出来吃。
三分钟后，半把梳子被放在他面前。
宁望凛抬头，只见司翎将头扭到一边，小声道：“帮个忙……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