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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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翎小小的脑袋冒出大大的问号。
不是她几个意思？挑衅他？
回程路上司翎骂骂咧咧的，一直想回去找温愉高低问个清楚。
“她之前一直帮着宁承允打压你的事我都还没找她算账，现在竟然直接当着我面舞！”司翎压着火气念念有词，“就算是为了扮演一个无脑虚荣的人，嘴上帮腔几句我都不说什么了，就灯塔宴会上那次，她还往你身上倒红酒！”
哪怕现在确认了温愉并不是穿书者，司翎还是看她不爽。
宁望凛回忆了一下开口：“她可能真的帮了我。”
他能出现在宴会上，就是宁闻远特意要求的。
让他去宴会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希望用他再招揽一个高等级哨兵。
但是高等级哨兵怎么会看上一个F级向导呢？
宁家想了个很“完美”的计划。
仅仅需要两杯加了东西的酒。
在司翎来之前，温愉故意撞掉了他手里从别人递来的加了料的酒杯，之后才有了泼红酒的事。
如果宁家小少爷酒后失态和哨兵发生关系，意外结合……
灯塔是不允许结合哨向轻易解除关系的。
等到控制住那个倒霉的哨兵后，再许诺给他像宁承允之前对司翎说的可提供暂时精神安抚的兽人向导。
被宁家彻底放弃的宁望凛也许也会突然死在一场意外中，被举办一场无人在意的追悼会后彻底消失。
最后，宁家得到了想要的高等级哨兵，还成功摆脱掉F级向导的耻辱。
所牺牲掉的不过是个没有价值的棋子罢了。
但宁望凛早就知道那杯酒有问题，就算没有温愉他也不会喝，只是后续可能会遇到更多麻烦事。
但司翎出现并带走了他。
“早在那一天，我就被放弃了。”他语气淡淡，不在意地说，“但那又如何？”
是的，那又如何。
宁望凛并不需要宁家的承认，司翎也相信就算他遇到比那更糟糕的事，他也能全身而退。
他比自己强大太多了，司翎这样想。跟宁望凛比起来，他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炮灰。
“无论怎么说，温愉有心帮你。就是手段上确实……不太礼貌。”他叹了口气想要拍拍宁望凛的肩膀，但最后也没有伸出手，“走吧，算算时间宁闻远他们也快回来了。”
“嗯。”
路过向下的路时，司翎的目光在那停留片刻，但最后还是没有继续往下前进，带着宁望凛转身离开。
他自己无所谓，但他不能带着宁望凛一起冒险。
在前往地下层的通道关闭之前，司翎制止了宁望凛拔精神体鳞片的行为，转而用自己精神体的羽毛卡在了缝隙中。
“我的更隐蔽些。”
司翎解释道。
宁望凛看了他一眼，最终点点头收回了自己的手。
等到他们重新回到进入灰塔的那个地道时，远远就发现地道尽头那扇从地下室进来的门，是开着的。
由于灰塔和地道内部都使用的是屏蔽精神力的材料，司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等到他们意识到不对，准备开启精神屏障时，那边有声音叫住了他们。
“你们不该来这里。”
那声音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一样，沙哑异常，几乎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司翎看清了站在门口的人，他的脖子上戴着黑色的项圈和身后长长的白色尾巴。
是十一。
司翎警惕地看着他，一只手从大腿外侧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握在手里，将宁望凛牢牢护在自己身后，随时准备应对对方下一刻的可能的攻击。
除非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不想对自己的同胞下手。
可是他们两人距离十一越来越近，他都只是默默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司翎距离门口只有几步的距离时，门口的人动了。
他重新将目光移到司翎身上，麻木无光的眼神似乎亮了一瞬，但很快又归于沉寂。他又重复了一遍：“你们不该来这里。”
司翎摸不清他的意图，试着开口：“可我们已经进来了。”
在他脑海里的089倒吸一口凉气。
【宿主！哪有这样跟敌人谈判的啊？！】
当初怎么会自动匹配到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宿主啊！！！
统生好难。
可089没想到面前衣着单薄的兽人听罢“哦”了一声，侧身让开一条路，慢吞吞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说：“你们出来，我要进去。”
意思是司翎他们挡着他进去的路了，叫他们两个让开。
说罢又继续低着头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事情的发展变得奇怪起来，司翎摸不准他的意思，转头去看身后“脑子好用”的人。
“先走吧。”接收到对方信号的宁望凛完美发挥了他的作用。
司翎点点头，在宁望凛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他拉近了些，用最快的速度带着他掠过门边的“木头人”，回到布满灰尘的地下室内。
在离开通道内后，十一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自顾自往前走。
随着十一离开，地道的大门也缓缓关闭。
在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之前，一道精神力悄无声息地游向他，与此同时，司翎放声问他：“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宁闻远的对吧？”
直到门完全关闭，又恢复成地下室的墙壁，司翎都没有得到十一的回复。
“你不担心吗？”宁望凛神色不明地看着面前的人，语气中听不出情绪，“你有很多方法可以让他永远保守这个秘密，可你什么都没做。”
司翎长叹一口气，承认道：“我确实可以，但……我不想。”
他可以找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告诉宁望凛，他为什么没有对十一这个有可能让他们的努力全都白费的“隐患”做任何事情，但他莫名的就是不想再对面前这个人撒任何一个谎了。
他不得不承认，放过十一是他的私心。
司翎不希望看到任何兽人在他面前受伤，更别提他自己去伤害他们。
但这确实有很大的风险，他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歉意，甚至不敢看宁望凛：“抱歉……我知道风险很大，但我会努力保证我们行动不受影响的。”
说后半句时，司翎抬起头，猛然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宁望凛静静看着司翎，像是从他的眼神里确认了什么，自己藏在袖子里的手骤然放松。在无人注意的地方，一抹隐于十一衣领处的精神力缓缓消散，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我知道了。”
司翎听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紧接着又开口道：“十一如果想告密，在他发现我们的时候就可以通知宁闻远；1，而不是自己等在门口。他作为经常接触宁闻远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动他，反而打草惊蛇。”
他替司翎说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司翎悄悄松了口气，随即又小心翼翼抬眼观察他的表情：“你没生气吧。”
这下宁望凛原本板着的脸终于有了表情，眉眼舒展开来，但看起来似乎有些苦恼。他也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没有。”
说着，他突然略微弯腰，主动帮司翎将在刚刚动作中又变得有些凌乱的碎发别在耳后。
“走吧，我们回去了。”
司翎还没从刚刚突然拉近的距离中缓过神来，胡乱应了一声跟着人离开了地下室。
直到两人重新回到房间，089提醒宿主它要放开监控的管理权限后才回过神来。
【哦哦，行。】
回答完089后司翎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又开始出神，直到被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吵到耳朵。
【宿主。】
【宿主？】
【宿主！！！】
他揉了揉太阳穴轻啧一声，在脑海中沉声警告：【你造反？】
089也很委屈，他已经叫了司翎好几声了，但它如今可不敢跟自家宿主硬刚，只好弱弱地重新说一遍：
【霍尔指挥官已经将宿主即将搬离宁家的事告诉宁闻远了。他现在正在回宁家的路上。】
这下倒是省了司翎好多事。
【行，我知道了。】
得到准许的089光速跪安逃回系统空间。
正好这时候宁望凛拿着干净衣服进来：“这一天弄得身上都是灰，洗个澡会舒服些。”
司翎接过还带着淡淡洗衣剂香味的衣服，下意识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嗯，确实香。
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他猛地坐正，将衣服整整齐齐放在一旁，一板一眼地叫住向导：“宁望凛。”
“嗯？”
被叫到的人随意应了一声，但司翎听完愣是打了个哆嗦。
短短一个嗯字，这尾音怎么还带钩子呢？
他放弃挣扎重新倒回沙发里，懒洋洋地说：“宁闻远知道我要带你离开宁家，之后对你肯定特别特别好。”
毕竟离了宁家，宁望凛就是他们跟司翎唯一的关系，这可不得好好哄着。
宁望凛明白他的意思，笑了一声难得开了个玩笑：“也可能会给你多找几个向导。”
“我可不要！”司翎听完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无福消受，“我可是非常专一的。”
这话像是要跟他解释什么似的，宁望凛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但真的是说什么来什么。
晚宴上宁闻远拉着司翎扯东扯西，极力挽留司翎继续在宁家住着。司翎不动如山，问就是灯塔的强制命令，他也没有办法。
见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他才将目光移到旁边安静吃饭的宁望凛身上，嘱咐他要照顾好司翎云云。
就在二人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的时候，一回房间就看到一排向导整整齐齐站在他和宁望凛的门口。
高矮胖瘦，男女都有。
一旁的管家尽职尽责地介绍道：“这都是C级左右的向导，老爷说只要少校看的上的都可以带走，就当他送给您的礼物。大少也托我转告您，兽人最近比较稀缺，如果有需要的话他择日亲自帮您挑几个。”
一旁的宁望凛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一言不发走进房间，关上门。
这次并没有等司翎。
司翎看着面前这一排人，在心里直接把宁闻远宁承允这两个傻逼砍成血沫沫。
“不用了，替我……谢谢宁家主和大、少、爷”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连管家都感受到如有实质的杀意，连忙带着一溜人飞速逃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