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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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翎放自家精神体和宁望凛的小黑蛇培养感情，自己和宁望凛来到屋子里的书房。
他进屋后转头看见跟在自己身后的宁望凛依旧低着头，额前略长的碎发顺势垂下来，将他的眼睛挡了个严严实实。
看得司翎莫名不爽。
他抬腿不轻不重地踢了下宁望凛的小腿。
“抬头，背挺直，看着我。”
宁望凛顺从地跟着他的指令的动作，却在与司翎眼神相接的一瞬间立马移开了视线。
几乎是下意识就想重新低下头把自己藏起来，但被却被司翎的精神丝线制止了动作。
“少校？”
司翎不答反问：“你很怕我？”
宁望凛本想摇头，但被精神丝线牢牢按住，最后只能开口：
“没有。”他暗搓搓瞥了眼司翎，犹豫了一会儿才抿抿唇继续说，“我父亲嘱咐我要伺候好少校，不能冒犯您……”
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当下说这话的神情真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当然这是司翎自己这么觉得的，反正在089看来宁望凛依旧是那一张生人勿近的冰块脸。
【嘶，这熟悉作风话术……】
089立刻翻开老前辈给他传授的《宿主可能会遇到的108种可能》开始研究。
【我看看哈，这种情况应该是有前辈记录的……找到了！】
【高端绿茶！】
司翎听着089在脑子里碎碎念，严肃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在心里反驳089：
【开什么玩笑？宁望凛很明显是被宁家人迫害的，你怎么还这样恶意揣测他？】
完全忘记了面前这个看似弱小的向导是最后在原著里呼风唤雨的最高指挥官。
089沉默了，因为它看到在高端绿茶的下一行介绍里面写道：
这类人一般以受害者形象出现在宿主面前，与普通绿茶不同，他们所受到的伤害是真实的，无时无刻都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脆弱的一面，来博取宿主同情。
这时的宿主已经完全沉浸于高端绿茶的套路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坚信面前的人是纯洁脆弱小白花。
作为系统，我们此时需要判断高端绿茶是否对宿主有害。若是对方图谋不轨，请立刻采取强制措施时宿主远离此人！
若是来者只是单纯馋宿主身子……随时准备好进小黑屋吧，记得做好宿主隐私保护工作。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批注：
ps：以防有小系统不知道小黑屋是什么，在这解释一下：就是宿主做不可描述的事时，隐私程序自动屏蔽系统的简称。恭喜读到这你，即将带薪休假了。
自己的宿主在这方面简直过分单纯啊。
089看了眼宁望凛又看了眼自己宿主，安心闭嘴了。
这边司翎对宁望凛的怜爱之情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甚至觉得自己刚刚踹他的那一脚简直罪大恶极。
“这个宁闻远，把自己儿子当成什么了！”
司翎咬了咬牙，松开了对宁望凛的钳制，精神丝线退开时还轻轻碰了碰刚刚绑他弄出的红痕。
“别管他，以后站直了走路，我给你撑腰看谁敢多嘴。”
起码在身份暴露之前，他还是有这个底气的。
“以后也别少校少校地叫我了，叫我名字就行。”
宁望凛如他所愿站直了身子，墨蓝色的眼睛努力不再躲避他的视线，睫毛轻颤。
“司翎。”
他的名字被宁望凛低沉的声音念出来，莫名让司翎耳根发热。
司翎清了清嗓子说回正事。
“你对你大哥现在的妻子了解多少？”
“温愉吗？”宁望凛思考片刻摇了摇头，“那天宴会上，我是第一次见她。”
他从衣柜里将准备好合身的新睡衣递给司翎：“但关于温情，就是温愉的姐姐、我大哥的前妻，我倒是略微知道一些。”
司翎接过睡衣，面料十分柔软舒适，他没忍住悄悄摸了摸，嘴上还不忘对宁望凛说：“你说说看。”
宁望凛扫了眼哨兵悄悄摩挲睡衣面料的手，转身走到窗前语气平淡：“温情是温愉的双胞胎姐姐，温愉只是C级向导，但她却是少见的A级。她们两人觉醒精神力后便被带到灯塔生活。”
“我不太清楚宁承允是怎么和温情认识结婚的，但在我的印象里，温情这个人和她的名字一样，很温柔。”他顿了顿，才接着往下说，“我自由活动的时间不多也没和她见过几面，但只要我从塔里被放出来，她总会给我做一些点心。”
“她的精神体是十分温和的长毛兔，在精神疏导这一方面能力出众。甚至可以说宁承允拥有的战功和如今稳定的精神图景，温情有很大功劳。”
虽然只见过寥寥几面，宁望凛不得不说，无论是身为妻子还是向导，温情都做得无可指摘。
司翎听完点点头，脑子里对温情这个人有了大概的了解。
“她是怎么去世的？”
宁家对外声称宁承允在一次外出任务中精神图景遭到严重污染损坏，而温情作为他的专属向导，为了自己伴侣的安全以及让任务顺利进行，她不惜超越自身精神阈值进行疏导。
她的精神力被过度透支伤及本源，最终因不可逆的本源性精神力衰竭而身故。
宁承允恢复之后为自己妻子的离去而哀恸，霍尔也公开代表灯塔对温情的死亡感到痛心。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惋惜一个伟大向导的牺牲，这本该是一个完美的故事。
但在温情去世仅仅三个月之后，宁承允便宣布与温愉订婚，让这个童话般的故事出现了裂痕。
同时也让司翎怀疑起来。
“那段时间我被关在塔中消息不通，甚至并不知道温情具体的死亡时间。”宁望凛回忆了一下，提到一个关键信息，“不过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灰塔，就是关我的那个‘气象站’。”
宁望凛从窗边离开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低着头有些不解：
“现在想想，我被关在塔中在宁家甚至在整个灯塔区都不是什么秘密，温情甚至给我送过吃食。但那天我隔着铁门看到她时，她表现得非常……震惊。”
她只对宁望凛说了一句：“小凛，再坚持一下。”
等宁望凛再次从塔里出来时，就得到温情已经去世的消息。
巨大的信息量砸得司翎有些头晕目眩，连心脏都传来细密的疼痛。
他撑着桌子缓了一会儿，反应回来之后第一时间竟然是问宁望凛：
“你在塔里究竟……”
还没等他问完，有人就从背后虚揽着他坐在了沙发上。
“坐着会舒服点。”
一股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精神力，带着一种试探性的迟疑，轻轻碰了碰司翎紊乱的精神屏障，但它太弱小了，瞬间就被躁动的力量弹开。
司翎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别乱来！”
他迅速检查了一遍，确认宁望凛没事，才松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后怕，“幸好你没事，我们匹配度看来真的很高，以前有几个A级向导试图帮我疏导，都被我的精神力震伤了。”
他说这话本是陈述事实，带着点庆幸。
可话音刚落，司翎就感觉到，被他握住的那截手腕几不可查地绷紧了。
他抬头，看见宁望凛正低头看着他们相触的手腕，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一种近乎不悦的情绪，像水底的暗流，在他眼底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哦。”宁望凛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他慢慢抽回自己的手，这个动作本身带着一种刻意的放缓，仿佛在强调“撤离”这个行为。
然后，他沉默地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不再看司翎，而是将视线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过了好几秒，就在司翎以为他不会再说任何话，并开始反思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的时候，宁望凛的声音才淡淡地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什么。就是在塔里……被注射一些药剂、在强精神压力下待上几个小时。”他顿了顿，加上一句，“从小就这样，习惯了。”
他在回答刚刚司翎的问题。
他说的平静，但在司翎听来就是折磨到极致后的麻木。
他起身走到宁望凛面前，蹲下身来抬头看他，语气认真：“以后不会了。”
宁望凛抬眼看他，似乎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什么？”
“我是说，你以后不用再强迫自己习惯那些。”司翎朝他笑笑，那双总是格外明亮纯净的眼睛里，此刻正格外专注地看向自己，“宁望凛，你要相信你是注定的强者。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会竭尽全力、甚至生命保护你。”
无论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还是为了你日后当上灯塔指挥官后能给兽人制定新的保护法，我都必须这样做。
希望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司翎在心里这样想着。
他看着宁望凛怔愣的表情，心中愈发愧疚。
司翎很清楚，他分明在利用对方的苦难，却要偏偏装出一副……救世主的模样。
听到他的话，宁望凛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没有回应司翎反而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将他拉回到沙发上坐下后消无声息地拉开两人的距离。
“少校。”
他没有按照司翎之前的要求喊他的名字。
"我希望我们能达成一个共识，在这场合作里，我们双方的生命安全是最高优先级，没有谁为谁牺牲的选项。"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波澜，连那双眼睛都像是被冰封千年的寒潭。
宁望凛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后才继续道：“无论谁的牺牲，都不利于我们合作的……长期利益。”
司翎怔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候不早，该休息了。”他率先站起身来结束了话题，“我去给少校……给你准备洗漱的东西。”
说完这话，宁望凛匆匆离开了书房。
门被轻轻合上，窗外浓浓的夜色顺着窗沿漫了进来，很快淹没整个书房
【089……】
那一瞬间，强大的顶级哨兵竟像个孩子般无措。
【我让他不高兴了吗？】
他不明白。
明明前一秒这个人还因过往经历显得那么脆弱麻木，让他恨不得让人全然庇护在羽翼之下。
可下一秒就能如此冷静地将“生命”与“利益”放在一起衡量？
【宿主……】
司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他没有忽视宁望凛拉住自己时那一瞬间的紧绷。
他到底怎么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