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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三人行24 同时得罪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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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关旎捂住脸,只觉心中愁肠百结。
他的初吻啊!!居然不是给郁琅而是交代在了左也身上,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情吗?
更何况……kiss的场面竟然还被全校师生都看见了,也就是说,这一幕也落入了郁琅的眼中……
就算大家都知道这是意外,但这种满是暧昧和笑话的谈资,恐怕也足够让很多人都议论好长时间。
年关旎不由为自己追求喜欢的人的漫漫长路而深深地感到绝望起来。
左也从换衣间里走出来,心情还算愉快,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完全没有初吻丢失还被很多人看见的难堪与窘迫。
他们这些人都还没有卸掉舞台妆,眼皮上的亮片还闪耀着,都该是朝气明媚的样子才对。
唯独年关旎那耸眉搭眼的模样,不见任何阳光开朗,就像是丧失了一切希望,被人吸干精|气的僵尸。
左也心情down地沉下去,烦躁地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啧了声:“用得着摆出这幅表情吗?”
年关旎还是失神的表情,魂魄已经飞出天外。
左也一拳砸在他的背上,年关旎骤然清醒,摸上疼痛的地方,吱哇乱叫喊好痛。
“清醒一点了?”左也面无表情,甚至看上去还有些凶恶。
其实他收了力道,揍得并不重,只是让这个笨蛋回神而已。
年关旎结结巴巴地应下:“回、回神了。”
左也冷嗤一声:“少在这里要死要活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他实在理解不能,年关旎摆出被夺去贞操的可怜巴巴样子做什么。
年关旎迷茫地摸上自己的嘴唇,喃喃道:“我第一次跟人亲嘴呢,还不兴我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吗?”
而且他都没有在迅速分开后干呕出来,已经很给这个混蛋面子了吧!
左也顿了下,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我也是初吻。”
年关旎惊讶了一瞬,旋即低下脑袋,垂头丧气地说:“所以说啊,我们两个都很倒霉呢。”
因为初吻居然不是给予自己喜欢的人,想想心里就痛苦万分吧。
左也的额头上却蹦出了青筋,他不爽地说:“啊,是吗?我亲你一下你就这么难以忍受,我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劲吧?”
年关旎被他阴沉的煞气给吓住,反应过来后,连忙摆手:“等等,你别生气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听我解释呀!”
糟糕,这个大魔王肯定误认为他是在嫌弃他了。
年关旎赶紧为自己辩解道:“不管怎么说,绝大多数人肯定更希望自己亲吻的人是喜欢的对象而不是其他人吧,所以我才觉得惋惜啦。左也你肯定也是希望亲自己喜欢的人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了他真心实意的解释后,左也的脸色居然更差劲了。
年关旎摸不着头脑,他就说自己真的很难读懂左也的心,比海底针还要棘手。
幸好这会儿文艺委员过来提醒他们可以去卸妆了,年关旎如释重负,脚底一抹油就逃了。
*
教学楼下。
年关旎跟在郁琅身后,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俩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年关旎往日里的油嘴滑舌全都消失不见,今天更是让人意想不到的笨拙。
郁琅平时对待年关旎都是很沉得住气的,但今天却也是少见的先开口说话:“有什么事吗?”
作为一个尤为吹捧郁琅的骨灰级人物,年关旎怎么可能听不出来郁琅声音里的冷漠。
他不由得感到委屈:“有啊,我想跟你解释昨天发生的事……”
郁琅居然先说话了:“我知道那是意外。”
年关旎哑口无言。
他抓耳挠腮,很是郁闷,提前备好的说辞全都卡在喉咙口,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跟郁琅说这种事情才好,谁让郁琅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呢。
不过……郁琅生气了,是不是就说明他心里有他啊!?
虽然这个时候想这些旖旎暧昧的事情不大好,但他又忍不住在心里美了起来。
郁琅看他变化多端的脸色,少见的露出些许迷茫的神情。
年关旎狠掐一把自己的大腿,才让自己从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中脱离而出。
他刚打算指天发誓向郁琅保证昨天的意外只有一次,他喜欢的人有且仅有一个郁琅的时候,面前的男生转身就走了,没有丝毫犹豫。
年关旎抬起手:“哎,郁琅,你……”
他的叫唤并没有让对方心软,郁琅甚至走得更快了。
年关旎垂头丧气,心情愈发沉重。
如果此时有雪花的话,老天一定会丝毫不吝啬地洒下飘扬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以此来衬托出他的可怜。
而就在他高声喊人时,同样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不少同学明里暗里打量他,用自认为小声的窃窃私语嬉笑道——
“欸,那好像是昨天和人亲嘴的男生。”
“听说是高二七班的。”
“长得好可爱啊,很帅的一张脸,和他亲嘴不亏呀。”
“但是亲他的也是个男的。”
“什么?我居然错过了这么好看的一幕!我靠,错亿啊!谁有录像?麻烦给我发一份!”
年关旎:“……”
这些混蛋!当着当事人说这些就算了,怎么还越说越大声了啊!
还有郁琅……他是真的生气了吧,不然也不会这样突然不理人。
……
伤心欲绝的年关旎还没来得及为郁琅对他动凡心而得意洋洋,就沦落到被心上人冷落疏离的悲惨境地。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郁琅回心转意,只是在心里很惆怅地想着,怎么老天一直在跟自己作对,总爱在他快要大功告成时给他一击。
比坐车时司机总爱在意想不到的岔路口中急转弯还要让人猝不及防。
就这样纠结来纠结去的,这个学期也渐渐过去大半,圣诞节即将来临。
平时为了郁琅专心学习着想,年关旎也就只能用眼神肆无忌惮地窥伺对方,不敢真过去纠缠。
好不容易有个拿来充作跟郁琅套近乎的明目的节日,就算是郁琅浑然不在意的洋节,也是非常值得期待一二的。
在这种洋溢着灿烂愉悦的节日氛围之中,哪怕是再冷淡如郁琅,也会融化一二吧。
这个时候他拿着礼物去求原谅,郁琅还能真的对他一直冷漠下去吗?
年关旎在心里默默期待着,全然忘记了之前左也凶巴巴的警告。
*
要送什么礼物才好呢?
年关旎又开始冥思苦想,他比学习时更认真,也比面临语文两个非常相近选择题时更纠结。
曾几何时他送过郁琅一支笔,但一切都是出自他的一厢情愿。
他并不确定郁琅到底喜不喜欢那只笔,他只是凭着自己的想象把它交到郁琅手上。这种浅薄的认知放在现在肯定行不通——人果然不能真正共情别人,哪怕是去年的自己!
年关旎试图去翻郁琅的朋友圈,那当然是一无收获啦。
而从他平时观察郁琅来看,这个男生的性子总是冷冷淡淡的,没有对任何东西表现出特殊的偏好,如果放在古代,他可真是能成圣的和尚。
年关旎在心里唏嘘着。
他不敢去找左也,出于小动物一般敏锐的直觉,他将这种事悄悄埋藏在自己的心里,理所当然要自己做出决定。
只要是人就会有喜好,哪怕是圣人都有私心,郁琅……郁琅肯定也不能免俗。
为此年关旎盯郁琅盯得更紧密了。
以前他还会犹豫这种事情会不会显得自己像个痴汉,这样太过火热之类的,但现在他就顾不得这么多了,再不能得到郁琅的谅解,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只会越来越远!
……
年关旎注意到了,郁琅早上到校后,会喝口水,然后再背英语单词语法,语文古诗文言文,偶尔还有数理化的公式。
上课认真听课,下课后要么闭眼休息,要么走出教室放松。每节课都会做好准备,一节课结束后甚至还会再复习一二。
不愧是学霸的好习惯,他要是记下后并且照做,恐怕受益匪浅。
但年关旎的重点肯定不是这个啦,他一门心思只想发现郁琅的喜好——不管是吃的,用的,哪怕只有一样也好。
没有、就是没有!不管年关旎怎么死盯,郁琅好像什么都能接受,只是偶尔有些小挑食,讨厌一些东西。
这种消息看出来对他来说也没用啊!
年关旎幽怨,年关旎沉痛,年关旎不愿接受也不愿相信。
难道只有像左也那样跟郁琅整天待在一起,从幼时一起长大,才有可能发现一点端倪吗?
想到左也,左也就到,他直接对年关旎悍勇出手。
在年关旎即将踩在法律边缘线开始大鹏展翅——这货试图跟踪郁琅时,左也用手臂勾住年关旎的脖颈,嘴唇贴在他的耳垂旁,轻声问:“你是想做什么呢,年关旎?”
“是有不好的想法然后干坏事吗,才刚对你松松手,就打算得寸进尺了啊,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年关旎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此刻比打游戏蹲草丛时眼看着射手法师这些脆皮马上就要经过自己的心情还要紧张,掌心的汗都冒出来了。
“我、我不是,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呢,只不过恰巧走到了这条路,然后又看到了你们啦,哈哈哈哈……”
这话他们相不相信,就只能自由心证了。
郁琅倒是没怎么生气,竟然在这十多天里头一回正眼看年关旎,眼神里甚至多了些温度。
年关旎懵懵懂懂,甚至受宠若惊。
左也:“那还真是巧得很。”
年关旎双手合十,一双漆黑的大眼睛巴巴地看他,无声地乞求着。
左也猛然松开了揽着他的手,啧了声,心烦意乱地撇过头去。
郁琅主动开口:“年关旎,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年关旎决定打直球,遮遮掩掩不是他的风格,况且他确实遮挡不住什么。
“我……我只想知道你喜欢什么,光是在学校看不出来,所以我就忍不住多跟着你看了你一下下。”他一鼓作气说出来。
左也重重地哼了声。
年关旎朝他讨好一笑,他不问左也不是因为他有多偏心,只是在暑假相处时早就知道他喜欢各种运动类型的装备。
他已经准备好了,在圣诞节给左也送只护腕,好让对方能够高抬贵手,别那样残酷地对待他飘零的爱情!
郁琅和左也都没想到年关旎是打算为圣诞节做准备,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圣诞礼物这些事。
俩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前几天的kiss事件,都以为年关旎是在为这件事向郁琅请求原谅。
他俩也都微黑了脸,心情沉了沉,陷入了沉默——没人为此而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