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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归巢 从教务处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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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教务处慢悠悠走回教室时，放学的铃声刚飘远没多久。
走廊里人来人往，抱着书包往外走的同学一看见顾辞，大多会下意识放轻脚步，悄悄绕开。谁都知道，三班的顾辞向来是生人勿近的冷面阎王，话少、成绩好、气场冷，往那儿一站，就让人不敢随便靠近。
可此刻，这位谁也不理的顾哥身边，却跟着一个截然相反的人。
沈珩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转着笔，嘴角挂着散漫又无所谓的笑，走路都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晃悠劲儿。刚一起写完检讨，被老师念叨了一通，他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反倒还有心思去逗身边那张冷脸。
“顾哥，刚才老班那眼神，差点把你冻住。”
顾辞侧眸看他，原本冷硬的轮廓在看向沈珩的那一刻，无声地软了下来。
“你不也一样。”
“我可不一样。”沈珩笑得更坏，“我虽然成绩好，但是我本来就皮，你可是模范生。为了我把模范生的架子都扔了，亏不亏？”
顾辞脚步微顿，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声音轻却认真：
“只要是你，不亏。”
沈珩指尖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耳尖却不受控制地发烫。
这人对外人冷得像块冰，一到他这儿，温柔和认真全不要钱似的往外砸。
两人刚走进教室，还没走的几个同学立刻看了过来，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好奇。上午顾辞替沈珩出头的事，早就在班里传开了，此刻看见两人一起回来，立刻有人压低声音起哄。
“沈哥！顾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我就知道顾哥肯定护着你！”
“以后谁还敢惹沈哥啊，不得先过顾哥这关。”
沈珩往座位上一坐，椅子往后翘了翘，一脸无所谓：
“慌什么，小场面。”
顾辞没说话，只是自然地走到他旁边，把他乱塞在桌肚里的书包拉出来，将散落的本子一本本理整齐，又把他刚才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擦干净，轻轻放在桌角。
整套动作熟得不能再熟。
周围同学看得目瞪口呆。
谁能想到，那个连别人碰一下他东西都会皱眉的顾哥，会这么细心地照顾一个人。
沈珩仰着头，看着顾辞垂落的眼睫，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撩拨的笑意：
“谢谢顾哥。”
顾辞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得见：
“坐好，别闹。”
沈珩故意拖长语调，轻轻喊了一声：
“知道了，男朋友。”
顾辞耳尖几不可查地红了一瞬，没接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一塌糊涂。
周围同学在底下疯狂交换眼神。
——这俩绝对不一般。
——何止不一般，这是明目张胆地宠。
下午剩下的时间过得轻松又热闹。
沈珩照旧吊儿郎当，上课偶尔走神，转着笔望向窗外，手指却会在桌底下悄悄勾住顾辞的小指。顾辞表面上依旧认真听课，握着笔的手却会轻轻回握，指尖一点点扣紧，不肯松开。
下课的时候，有别的班的人好奇地扒在门口张望，大概是听说了上午的事，校霸和校草的事，怎么能不八卦一下呢？
顾辞只是冷冷抬眼扫了过去。
没说话，没皱眉，就一个眼神。
门口那几个人立刻像被冻住一样，齐刷刷后退，转身就跑。
沈珩趴在桌上笑出声，侧头看向身边的人：
“顾哥，你这冷面阎王的称号，真不是白来的。”
顾辞转过来，眼神瞬间柔和：
“不吓走他们，等会儿又来烦你。”
沈珩心里一软，嘴上却不饶人：
“那你只对我这么好？”
“嗯。”顾辞答得毫不犹豫，“只对你。”
沈珩别过脸假装看风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他这辈子，算是栽在这个人手里了。
有几个和沈珩玩得好的男生凑过来，拍了拍他的桌子：
“沈哥，牛啊，以后有顾哥罩着，看谁还敢来找事。”
沈珩懒洋洋抬眼：
“那是，也不看是谁。”
顾辞在旁边听着，没插话，只是淡淡瞥了那几个男生一眼，眼神里带着点无声的宣示主权。几人立刻识趣地笑了笑，不敢再多逗，生怕惹顾哥不高兴。
傍晚放学，夕阳把校园染成一片暖橙。
香樟树下，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时不时轻轻靠在一起。沈珩一只手被顾辞牵着，不紧不慢地晃着，一路上不断有同学和他们打招呼。
“沈哥再见！”
“顾哥再见！”
顾辞对别人依旧淡淡点头，唯独看向沈珩时，眼底才会漾开一点浅淡的暖意。
一路慢慢走出校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晚风带着傍晚的凉意。
回到顾辞家楼下时，沈珩下意识顿了顿脚步。
这里他曾经很熟悉，他们本来一直住在一起，日子安稳又平常。直到顾辞告白，他慌了，逃了。他怕关系变了，连陪伴都做不到。
可今天，顾辞毫不犹豫站在他身前的那一刻，他心里那点最后残存的顾虑，全都碎了。
电梯缓缓上升，沈珩靠在轿厢壁上，看着顾辞挺拔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却又无比踏实。
开门进屋，暖黄的灯光洒下来，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切还是他以前住在这里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顾辞转身关上门，房间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珩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故意吊儿郎当地开口：
“顾哥，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顾辞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气息轻轻笼罩下来。
他声音很低，带着压抑了很久的认真，一字一顿：
“沈珩，我再问你一次。”
沈珩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搬回来，跟我一起住，好不好？”
顾辞的目光很亮，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以前你怕，我可以等。现在……别再逃了，好不好，宝贝？”
最后那一声“宝贝”，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沈珩心上。
沈珩仰头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他平时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在乎，可在顾辞面前，所有伪装都不堪一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顾辞几乎要以为他又要退缩。
然后，沈珩忽然笑了。
还是那副散漫又张扬的样子，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伸手，轻轻勾住顾辞的脖子，把自己拉得更近，鼻尖几乎相抵。声音带着点沙哑，却无比清晰：
“好。”
“我不逃了。”
“我搬回来，顾哥。”
顾辞浑身一僵，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珩看着他难得失态的样子，故意逗他，弯着眼轻声喊：
“以后都跟你住，男朋友。”
顾辞呼吸一滞，下一秒便扣住他的后腰，微微俯身，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轻碰，是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压抑许久的温柔，一点点覆上他的唇。
动作很轻，力道却不容拒绝。
沈珩整个人都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对方抱着自己，任由这个带着暖意的吻慢慢加深。顾辞的吻很温柔，却又带着独有的强势，一点点侵占他所有的呼吸，直到怀里的人开始轻轻发颤、喘不过气，他才稍稍松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微乱。
沈珩眼眶有点红，呼吸不稳，抬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襟，声音又软又哑，带着点嗔怪：
“顾哥……你故意的。”
顾辞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擦过他泛红的唇角，声音哑得厉害，却温柔得一塌糊涂：
“嗯，故意的。”
他再次轻轻拥住沈珩，下巴抵在他发顶，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
“欢迎回家，宝贝。”
窗外夜色渐深，屋内灯火温柔。
作者有话说：抱歉，一天没更新了，这一天都在和作业拼死拼活。
兜兜转转，他们终于，再次归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