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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竞途同宿 清晨的风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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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还带着点微凉，巷口的梧桐叶轻轻晃着。
沈珩单手插在口袋里，走路都带着点吊儿郎当的晃荡劲儿，侧头瞥了一眼身边走得笔直挺拔的人，嘴角勾着点坏笑。
“小男朋友，走这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顾辞脚步微顿，侧眸看他。平日里那双对谁都冷淡疏离的眼，此刻只盛着一点无奈的软，声音放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别在路上乱喊。”
“怕什么，又没人。”沈珩凑过去一点，肩膀轻轻撞了撞他的，“昨晚是谁抱着我不肯放的，现在装正经。”
顾辞耳尖极轻地泛红，却依旧绷着那张清冷的脸，只是伸手自然地接过他肩上歪歪扭扭的书包，自己单肩背着。动作做得理所当然，像是已经做过无数遍。
沈珩看着他线条利落的侧脸，心里软成一片，嘴上依旧不饶人：“顾哥，你也就私底下乖一点。”
顾辞没接话，只是脚步放慢了些，默默陪着他的步调。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对看上去一个痞里痞气、一个高冷寡言的人，早就住在一起，把彼此揉进了日常里。以前沈珩是稳稳的年级第一，直到顾辞转学过来，他就成了万年第二，可他半点不恼，反倒乐得有人管着自己。
两人慢悠悠走进校门，周遭渐渐多了来往的学生。沈珩立刻收了那点黏糊劲儿，恢复成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是脚步依旧下意识跟着顾辞。顾辞也瞬间切换成对外的冷淡模样，只是目光会不动声色地落在沈珩身上，确保他不会撞到人。
一路走到教室，两人熟门熟路坐到靠窗的同桌位置。
沈珩往椅子上一瘫，双腿随意伸开，单手搭在脑后，眼神飘向窗外，一副随时能神游的样子。摊在桌上的书本干干净净，一看就没怎么认真预习过。可只有顾辞知道，他脑子转得比谁都快，知识面宽得吓人，只是懒得表现。
顾辞则坐得端正，脊背挺直，指尖落在课本上，安安静静，周身生人勿近。他永远是第一，话少、清冷、成绩拔尖，是所有人眼里不敢轻易靠近的学霸。
早自习刚结束，班主任李老师拿着几张竞赛通知走进教室。
“耽误大家几分钟，说个事。”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
“市里综合知识竞赛，每个班先推选两名同学，再由学校统一筛选，最终派出四个人代表学校参赛。外出两天，统一安排住宿，这期间不用上课。”
底下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不用上课，对谁都是诱惑。
李老师目光径直落在这对同桌身上，没有半分犹豫：“我们班，选沈珩、顾辞。两节课后去教务处，最终名单那里确认。”
沈珩转着笔的手一顿，慢悠悠收回目光，侧头看向顾辞，眼底闪着点戏谑，声音压得极低：“顾哥，咱俩又被打包送走了？”
顾辞视线微抬，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别吊儿郎当的，认真点。”
“知道了知道了。”沈珩摆摆手，又恢复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你在，怕什么。”
第一节课下课铃刚响，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苏源抱着数学练习册，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窜到沈珩桌前，身后跟着双手抱臂、眉眼清冷的苏立竹。苏源个子不算矮，却缩着肩膀，眼神躲闪，活像只被老鹰盯上的小鸡。
“不是，你们俩也太爽了吧！”苏源的声音又急又轻，一边说一边偷瞄苏立竹，“去参加竞赛就算了，还能两天不用上课、不用写作业？这是什么神仙待遇啊！”
话音刚落，苏立竹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敲了一下，力道不大，却足够让苏源立刻噤声。
“嚷嚷什么？”苏立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劲儿，“人家是凭实力被选上的，你有这闲工夫羡慕，不如回去把你那道函数题改对。”
苏源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凑到沈珩桌边，小声嘀咕：“我要是也能不用上学就好了，天天刷题刷得我头都大了。”
“想美事呢。”苏立竹又瞪了他一眼，伸手扯住他的后领，“走了，回座位背单词，不然等下上课又被老师点名。”
苏源不敢反抗，被她扯着往回走，路过顾辞身边时，还不忘回头冲沈珩挤了挤眼睛，满是羡慕。周围几个同学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真羡慕啊，我也好想不用上课。”
“沈珩、顾辞，你们去参赛顺便帮我们看看外面的风景呗！”
顾辞抬眸，淡淡扫了一圈，众人立刻识趣地散开。沈珩则撑着下巴，笑得一脸得意，朝苏源的方向喊了一句：“好好刷题，等我们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苏立竹回头，对着沈珩无奈地摇了摇头，又用力扯了扯苏源的后领，把人拽回了座位。
第二节课很快结束。其他同学都留在教室正常上课，沈珩和顾辞跟李老师打了招呼，并肩往教务处走。
走廊里人不多，脚步声轻轻回响。沈珩双手插兜，晃悠悠地走：“你说，最后跟我们一组的会是谁啊？”
“别的班的。”顾辞淡淡道，目光留意着台阶，“应该也是成绩靠前的。”
到教务处时，里面已经等着另外两个人。老师看见他们，直接开口确认：“最终四个人定了，沈珩、顾辞，加上齐愿、晏峖。齐愿二班，晏峖四班，你们四个等下直接校门口集合，车在那边等。”
沈珩顺势看向那两人。齐愿是女生，眉眼干净，笑起来很温和，主动朝他们点了点头。晏峖是男生，气质安静，话不多，只是淡淡示意，看上去沉稳内敛。
四个人简单点头算认识，一起往校门口走。齐愿和晏峖走在前面，沈珩和顾辞落在后面，距离稍稍拉开一点。
沈珩忽然偏头，用气声坏笑着撩：“男朋友，等下车上可不能乱碰我啊。”
顾辞斜他一眼，声音轻得像风：“再闹，不理你了。”
“别啊。”沈珩立刻服软，却依旧吊儿郎当，“我错了还不行吗，顾哥。”
顾辞没忍住，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
到校门口，负责的老师招了招手：“上车吧，一路坐一起，方便清点人数。”
沈珩习惯性往靠窗的位置钻，刚坐下，顾辞就自然地挨着他坐下，动作流畅得不像话。齐愿和晏峖对视一眼，坐在了前排。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校园。别人还在教室里刷题，他们四个却能外出参赛，空气里都多了点轻松。
沈珩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倒退的街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一副散漫样子。顾辞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一直留意着他，见他头快要磕到玻璃，不动声色地伸手，在窗沿轻轻挡了一下。
动作很小，只有沈珩察觉到。他侧头看了顾辞一眼，眼底漾开点笑，没说话，只是悄悄往他那边挪了一点点，肩膀轻轻靠在一起。
前排的齐愿偶尔和晏峖低声聊几句竞赛可能考的内容，从文史到数理，气氛平和。沈珩和顾辞话不多，却处处是旁人看不懂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细微动作，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车子开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停在竞赛场地。气派的教学楼旁，就是整洁的宿舍楼，环境比预想中好太多。
带队老师核对完信息，看向四人：“你们是一队，安排一间四人间，307，上去收拾一下，明天比赛。”
四人拎着背包上楼。
楼梯间安静，只有脚步声。齐愿走在最前，晏峖紧随其后，沈珩晃悠悠走在中间，顾辞落在最后，目光始终轻轻落在他身上，像一层无声的守护。
推开307宿舍门，宽敞明亮扑面而来。四张单人床分两侧，左边两张，右边两张，中间过道宽敞，窗边一张长桌，干净清爽。
“环境挺好的。”齐愿笑了笑，看向右边靠窗的床，“我睡这儿吧，光线好。”
晏峖轻轻点头，把东西放在她旁边：“我睡这里。”
右边两张床瞬间定好。剩下左边紧紧挨着的两张，明晃晃留给沈珩和顾辞。
沈珩把背包往外侧床上一扔，往床头一靠，吊儿郎当往那儿一瘫：“行，那我就这儿了。”
顾辞沉默地把自己的包放在内侧床，和他只隔一道窄窄的床沿，近得翻身就能碰到。
四人开始收拾东西。
顾辞动作很快，整理好自己的，目光自然落在沈珩那堆随手扔开的衣服上，默默伸手过去，一件件叠整齐，放进柜子。全程没说话，却自然得像本能。
沈珩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暖烘烘的，故意压低声音，只让他听见：“顾哥，你怎么这么好。”
顾辞叠衣服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淡淡道：“安分点。”
嘴上冷淡，动作却更轻了些。
齐愿坐在对面整理资料，抬头笑了笑：“你们关系真好，果然是CP成真，一看就是平时就很熟，我将成为你们忠实的CP粉。”
沈珩吊儿郎当一笑：“ CP粉？什么东西？”
齐愿惊讶地说道：“沈哥，你不知道？”随后又看向顾辞说道：“顾哥都知道，前一天还在CP楼发言了呢。”
而沈珩看向了顾辞，眼看顾辞那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知道齐愿没说谎，最后愤怒的说道：“好啊顾哥，竟然不告诉我，没爱了。”最后做出暗自神伤的表情。
顾辞没接话，只是把叠好的衣服放回沈珩床头，眼神里藏着一点浅淡的温柔。
很快，宿舍收拾妥当。
齐愿拿出竞赛大纲，笑着提议：“等下我们要不要一起过一遍知识点？分工合作，胜算大一点。”
晏峖点头：“可以。”
沈珩往顾辞那边瞥了一眼，懒洋洋开口：“我没问题，听顾哥的。”
顾辞看向他，轻声道：“一起。”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融融铺满小半间宿舍，落在床沿、书本、还有四人身上。外面安静，里面只有轻浅的呼吸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沈珩悄悄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顾辞正好也在看他。没有多余的话，只一眼，就藏尽了所有没说出口的心意。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会一起备战，一起参赛，一起在这间小小的宿舍里，度过一段只属于他们的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