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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倒计时》 齐瑞和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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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三年冬天.
“小瑞，生日快乐！”
蛋糕上插着一根爱心蜡烛，火焰随着拍手声摇曳。
暖色的烛光照亮周围一圈人的脸庞。
爸爸妈妈摸摸齐瑞的头，他们脸颊贴近脸颊。
齐瑞轻轻地偏了偏头，下巴藏在了袄子衣领里。
妈妈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手上掉落的泪珠。
“哎哟，小瑞不哭，又长大了一岁，真棒。”
齐瑞低着头，望着自己衣服上点点水痕，惊讶地用手指摸了摸眼角。
“不是眼泪，是积水。”她小声地说，几乎没有人听见。
第一年春天.
“你好，Rea。”齐瑞用手在自己和仿生机器人头上比了比。
一模一样，身高，发丝颜色，瞳孔，声音，代替齐瑞绰绰有余。
唯一不足的是性格和习惯还需要教导。
没关系，齐瑞多的是耐心，她只是缺少一些时间。
“你好，齐瑞。”
齐瑞嘴角惊喜地扬了扬，“真厉害，我还没介绍，你就认出我了。”
“这是我们的家，今天晚上我们会一起在这里吃饭，”齐瑞指着桌子两根手指在嘴边做了个扒饭的动作，“别担心，我们慢慢来，你会适应的。”
“我是zx1.6.机器人，齐瑞，我学东西很快。”
“嗯，我带你回家的时候看到介绍了，你很聪明。是我太笨了，不适应。”
“所以我想慢一点。”
在她身边的第二周。
“Rea，我不想喝水，待会还要起床上厕所。”
“喝水有利于.....”Rea面不改色说了一大串，“综上所述，”
“我好困啊。”齐瑞打断她的话。
Rea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躺下用手抱住齐瑞，拍着她的背。
“拍背干嘛？你的手不酸吗？睡觉了。”
“我是综合型机器人，我有义务让齐瑞睡个好觉。”
齐瑞叹了叹气，干脆缩进她怀里，捂住Rea的嘴巴。
“我和你是一样的，只不过我现在叫齐瑞，你现在叫Rea，没有什么不同。你可以理解吗？或者你用聪明的脑袋好好分析一下，然后记在心里。”
“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心脏是在左边吧？”
齐瑞用手抚在Rea心脏的位置。
那块“皮肤”是温热的，但比起齐瑞的体温还是会更低一些。温热以外，齐瑞希望的东西并没有到来。
齐瑞凑过去，耳朵贴在Rea的胸口。
同时她拉着Rea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黑暗在夜里缓缓流淌，她听见自己的心热烈的跳动着。
“阿瑞，它好像在敲门。”
齐瑞的手掌沾上湿热，Rea一下一下亲吻着，她说“我也敲门。”
你的手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
在她身边的第三个月。
“怎么起这么早啊？”齐瑞打着哈气，倚靠在厨房门边。
Rea被锅里溅起的油吓了一跳，一边吱哇乱叫，一边把锅盖扔在锅上。
“哇，好武力哦。”齐瑞鼓了鼓掌，走进去，手指勾着Rea背上的围裙绳结，把她拉到一边。
“好好学喽，乖乖啊，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她冲Rea挑挑眉毛，臭屁地说。
两碗热腾腾的面条被端上桌，齐瑞把加了鸡蛋的那碗撂在Rea面前，就埋头吃自己那碗去了。
啪嗒，水珠直直砸在桌上。
齐瑞猛地抬头，“怎么了。”她说得磕磕绊绊。更多的话音卡在喉咙里，像水呛进气管，她的眼圈也红了。
“积水。”
齐瑞笑着捧住Rea的脸，抚去她脸颊的水珠。
“走吧，我来处理。”
两人挤在窄窄的洗手台前，齐瑞掀起Rea手掌的一小块方形碎片，积水慢慢从缺口流出来。
“洗菜洗的吧？诶，要是这样推算的话，你洗菜的时候会不会有溺水的感觉啊？”
Rea把小方块拨弄回去，“无聊。”
第一年夏天.
阿瑞最近做菜老是忘记放盐。
她带我见了她的朋友，还把我的养护手册交给了那个朋友。
朋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不同意，不养。
都说不养了，就别给了呗。
第一年秋天.
阿瑞不和我一起睡觉了。
她要求我睡在床上，她自己却睡在地上。
为什么？
秋天的第一个月。
阿瑞流鼻血了。
“我拿纸帮你擦，阿瑞别担心。”我手忙脚乱地抽出一沓纸巾。
阿瑞没接，她呆呆地看着血滴得到处都是，闭了闭眼，用手去擦鼻下的血流。
没有用，阿瑞的手越来越抖，最后她跌坐在地板上，哭个不停。
阿瑞完全崩溃了，她大叫着让我走开。
我转过身去，不看她。
好一会儿，她稍稍平静下来。
冷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不起。”
“对不起，Rea，这不是你的错。”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
齐瑞蜷缩着躺在地板上，她怕血把其它的家具弄脏。
我侧过身子，想去抱她。
接着我听到世界上最可怕的话语。
“Rea，进入最高程序。”
我一直都知道。
可是，是你带我回来的。
我们不应该一直带在一起吗？
“好的，齐瑞，最高程序已启动。”
齐瑞滑到姓名那一栏，点击修改。
已成功修改为：齐瑞
不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在她身边的第二年。
阿瑞叫我齐瑞。
还有人会记得齐瑞吗？
我的第一年春天。
买了一束花去探望亲戚朋友。
每一个人我都认识，我们聊得很开心，还有长辈说我越长越漂亮了。
“积水啦？”
“诶，我们去洗手间。”妈妈哽咽着拆开Rea掌心的小方片。
“阿瑞生前是不是这么做的啊？我做的对不对。”
Rea抱住妈妈，把头埋在妈妈颈肩，妈妈的毛衣领湿了好大一片。
对不起，阿瑞。
我太痛苦了。
我们都太痛苦了。
没有机器人是可以背叛主人的。
——
关于Rea。
齐瑞：Rea是真诚幸福的意思啦，她是我的幸福，我希望Rea还可以带给别人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