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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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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昀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要不然怎么刚重生就又要死了呢。
［主人，您快死了］
“你们在耍我玩吗？”
单昀的脸冷得快结冰。
因为过于意外，这句话他直接脱口说出。
升降梯内瞬间安静，连口里嚼着口香糖的青年都放松了咀嚼肌，好几个人歪头斜眼的打量他。
［主……主人……］
31那边卡顿了片刻。
［主人请不要生气，前辈走时给您发送了一个文档，请查收。］
屏幕显示一个资源接收成功。
他沉默片刻，点开文档。
入眼第一句话：宿主请别生气。
单昀眯了眯眼，智障系统跑那么快就是因为这个吧。
［按照主脑规定，每个世界只能存在唯一躯壳与同一个灵魂匹配，由于您之前的躯壳未受损，主脑将031号想为您重新定制躯壳的申请驳回。
031号检测过该躯体表面虽无受损，但内里破坏严重，所患绝症无法被识别，因此联系31来帮助您。
31原是丧尸救赎穿越系统，因严重错误已被革职，031号想办法保留31部分系统职能以延长宿主寿命。
PS：031号曾经暗示过宿主能不能换个世界兑换奖励，宿主就是一头牛。］
单昀一脸麻木的看完。
升降梯抵达位置，门开。
他在众人充满期待的眼神里步履坚定走出去。
背后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叹息声。
根据好心警察的提示，只要他下到三号隧道，无论坐哪号舱哪一趟都可以，不过他们还重点强调了，不要去S号舱，里面多是有钱人。
单昀当然不是喜欢麻烦的人，他快步走过浮着“S”大字的舱门。
［主人？］
单昀：“你犯了什么重大错误？”
［……］
单昀：“不能说？”
［没有……31将那个世界里的所有丧尸全部净化了，主脑很生气。］
单昀：“全部？你有那么大权利？”
［因为31把同期系统全部黑了，吃掉了他们的数据］
它说话没有语气，但莫名让人感觉它说这句话时很自豪。
031可真是挖到宝了。
单昀：“敢对其他系统下手，你没被主脑抹杀？”
［本来是要的，但是前辈把31救了，以后31就死心塌地跟着您了主人。］
这下单昀都不知道要不要生031的气了。
“准备怎么给我续命。”
［不知道。前辈说时候到了自然会知道。］
单昀：“算了，既然还有方法捡我这条狗命就行。”
［好……］
31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单昀紧接着眼神一凛。
“我最讨厌欺骗，你会骗我吗？”
［当然不会……主人。］
单昀选择的是“C”号舱，这里位置偏，人少，机器人也是最老旧的，全身没几块好漆。
“各、各、各位乘客注意、意，磁悬机即将抵达，请有序、序排队。”
脚底下传来轰鸣声，机器人一边发出卡顿的提示音，一边打开头顶的扫描仪，散射出绿色的微光。
轰响渐弱直至消失。
舱门打开，里面坐着十几个人，一个接一个站起来往背对着单昀他们走。
原来另一头也有一个门，上下舱的门是分开的。
里面是个圆形空间，大概能容纳百来人，灯光暗黄，使整个内舱显得昏沉。
但没看到座位，或者吊环？
一个戴着耳机的男人随意站到地面上画的一个正方形中，正方形的边缘线先是亮两下绿光，接着透明椅子凭空浮现，高度甚至椅背弧度都恰好适合男人，男人看也不看一眼的坐上去。
单昀效仿他，也找了个正方形站着，椅子出现，但他总觉得没有安全感，慢慢坐上去后腰不敢贴合椅背，双腿暗暗用劲。
中间停了一站后，他还是顺从身体放松，整个人仰靠着。
因为浑身没多大力气，绷了两下小腿肌肉现在双腿抽着酸疼。
磁悬机中途经过第三层到第七层，每层都悬停5分钟。抵达第八层时，整个舱内已经只剩下单昀一人，出了门更是发现除他以外没有人的终点站是此处。
站台和通道都是漆黑一片，只有门口机器人脑袋上的绿光。
单昀低头看不清路，真是伸手不见五指走进生活。
机器人似乎看出他的困境，移动到他跟前。
“带路出去，收费10点红昏。”
单昀闻言思索片刻，如果要靠自己用手摸着墙出去，不知得猴年马月，且容易走到未知危险中。
但警察给自己身份上充了多少钱他实在不清楚。
［目前黄昏余额23点，主人。］
不错啊，三幺还有钱包功能。
单昀：“2点。”
机器人头上的绿灯猛烈闪了两下。
“这位乘、乘客，我这里不讲价。”
“不带就算了。”
单昀没有一丝犹豫，视线即刻瞥开，大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
“乘客稍等，可以便宜，8、8点。”
“我最多让步到3点。”
“5点，这是最低价。”
“成交。”
机器人发出几声类似擦玻璃的刺耳音，边走到前面边说：“也好、也好，又能再撑一年了。”
……
机器人会接私活，是它的自主意识还是程序设定如此？但不论是机器人最后将钱直接上交还是自己花掉，最后都是同一个归属。资本家真会赚啊。
单昀紧紧跟在它后面，不知道是电梯用不了还是它因为低价而故意的，硬是上了十几分钟楼梯。
这种让人难以防备的环境最适合偷袭，提心吊胆爬完楼梯、拐完好几个角，他几乎精疲力尽，明显和机器人的距离渐渐拉开。
四方的门框住前方微明的景象，眼前跳出几盏彩灯，光线乍亮，随着牵扯几乎称作光污染满城斑斓。
机器人收完款后回身没入黑暗。
单昀揉了一下酸涩的眼睛，再次掏出路线图。
“三号隧道”附近行人不多，一开始他还认为是天黑都回家了，直到走至标志地“百米菩萨像”时变得熙来攘往起来。
这里没有第二层那么多的悬浮机器人和玄幻的载具，人们身上改造的部位也显而易见。地上总附着黏腻厚重的油巴，在七彩光效的散射下映出五彩斑斓的黑，罐头盒子随处可见，还有席地而睡的流浪汉。
他假装无意和瘦警察聊过关于改造的问题，他们基本都会在改造后做原型修复，让身体看起来和原本差异不大，而那位高大警察机械臂外露，纯粹是不想花钱和觉得这样更能威慑罪犯。
单昀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探究两地的差异，他只想赶紧找到警察口中的“青少年收容地”，拖着这破身体赶了一天的路，他已经快到散架临界值。
好在这个收容所就在菩萨像附近两百米左右，他靠在墙边喘了几口气，抬手敲响保安室的门。
敲了好几声都没人应，正当单昀快没耐心时，门被开了一条缝，显现一半布满皱纹的脸。
“干嘛。”对方声音如砂砾般涩哑。
“老爷爷，大晚上打扰您了，我想讨个地方休息。”
单昀神色乖巧，颇为礼貌。
谁知那老人伸出枯枝样的手把他往后推，压着眉毛怒道：“滚！滚！离这里远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滚！”
接着用劲将门砸上。
单昀被骂得茫然，他看了看旁边牌子上闪着的几个大字，是“青少年收容所”无疑啊。
难道自己长得太老了？不应该啊，虽然穿越任务进行了百年，但灵魂归灵魂，他的□□还是百年前的□□啊。
不是说现在只要是30岁以下都归属青少年吗。
他晃了晃开始发晕的脑袋，想着先另寻一处地方坐一下闭目养神也好。
走到不远处的一家便利店，门口摆着两套桌椅，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将兜里的小饼干拿出来吃。
“不买东西就滚，瞎占着位置干嘛。”
一个戴着口罩的女生从店里气势汹汹走出来，瞪着单昀。
单昀望店内瞄。
“请问，餐巾纸怎么卖。”
女孩白了他一眼。
“那叫洁丝，土鳖。”
单昀噎了一下。
“行，洁丝怎么卖。”
“19.99红昏点。”
“……”
【主人，剩余余额18点黄昏。】
“抱歉，有什么……比较便宜的。”
单昀眼睛对上女孩，诚恳得似乎他真因为买不起而感到歉意万分。
女孩却不吃他这套，一拍桌子。
“这就是最便宜的，买不起就挪屁股。”
单昀轻叹，扶着把手站起来，这才休息半分钟不到。
女孩盯着他，似乎要看着他离开才放心。但单昀真要转身走时她却突然眼睛一亮。
“等等！你手上拿的什么！”
单昀一顿，将手上的小饼袋子给她看。
“啊！这是真的还是仿的？你有上面的门路？！”
女孩将包装袋抢走，举到光下细细看。
单昀微微一笑，将一包新的饼干拿出来。
“你可以亲自尝尝是真是假。”
“啊!”
女孩一脸激动地瞄准他手心，克制自己想要扑过去的本能。
“你给我！你不是想在这休息吗，随便你休息。”
“当然可以。”单昀将饼干轻轻放在女孩手中，又坐回座位。
女孩得到饼干后，先是忌惮地看向便利店内某个地方，然后坐到单昀对面，像得到珍宝的小龙一样对得到之物爱不释手。
这饼干的地位还挺高，单昀真是低估了阶级影响力。
单昀靠着椅背合上眼，让三幺感受到危险随时唤醒自己。
再等他睁开眼时，女孩已经将饼干吃完，埋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
突然听到声响的女孩如受惊的兽跳了起来，手里的板子冷不丁往单昀脸上一磕。
“啊你你你你你你！你偷看我干嘛!”
她红着脸道。
单昀捂着被击打的额头右边。
“我没有想偷看你，我只是想问你些事情……”
女孩清了清嗓子：“反正、总之，我又没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给你看也没什么，”她把板子递到单昀面前，“温将军和少轩指挥的同人文而已，大家都有在看的。”
单昀跟着女孩的动作看向板面，然而还没等自己看清楚上面的字，板子就被抽走了。
“我去给你拿点跌打喷雾！”
对方冲进便利店。
单昀只得先捂着右眼，右眼虽然没有直接被打中，但也被刺激的肿痛，生理泪水止不住流下几滴。
过了一会，女孩在店内喊他，叫他过去。
单昀撑着桌子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他无意识地先往直对面望去。
接着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画面——
一个高达一百多米的怪物将脑袋抱在怀里正对着他，惨白的脸挂着悲悯又慈祥的笑，全身白色纱衣被风吹动。
察觉到单昀的目光，祂的手捧着头慢慢伸长，那个血淋淋的大脑袋竟迅速放大，穿过栋栋大楼，朝他这里过来！
